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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灼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剪刀,轻轻剪开绣画,独独留下那一个灼字,示意众人:“可否觉得眼熟?”
众人一惊,果然与刚刚从周亚夫身上搜出的一模一样。
还未反应过来,却听灵修一声惊呼:“公主,我没有。”
只见她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惊慌:“真的不是我。”
阿灼却未理她,只是淡淡的道:“这幅绣画,正是几个月前,灵修绣于我的,我很喜欢,才挂在了房中,没想到,哎!终究是我识人不明。”
灵修一愣,这下子,谋害公主的罪名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身上。只怕她无论如何辩驳都不会有人信了。
只是,她心中不甘,绣画是她绣的不假,可她也就仅仅绣过一副绣画而已呀!
她只不过将亲眼所见公主赠绣帕之事告诉了薄氏而已,何时这绣帕便成了她亲手所绣?实在是太冤枉了!
公主心知肚明,却仍要冤枉于她,莫非公主竟发现了她和薄氏的来往不成?想到此处,她只觉得十分的可怕,只能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薄氏的身上。
可是,薄氏的头颅却高高的抬起,全然没有理会她无声的求助,甚至,她还听到,薄氏刻薄的声音响起:“大胆贱婢,你居心何在?”
周夫人的斥责声传来,究竟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也将彻底地沦为弃子。甚至直到临死前,她连自己错在了哪里都不清楚。
“既然是误会,大家都散了吧!”周夫人疲惫地叹了口气道。
众人一听,皆松了一口气,却见周胜之巍然不动,挡住了大家的去路:“母亲,这么晚把大家叫道这里来,为的竟是这莫须有的事情,您是否应该,向阿灼道个歉?”
周夫人却是一愣,什么,她身为婆婆质问儿媳几句,难道还需要道歉?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实在是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吧?
“母亲一向深明大义,为何近来频频听信谗言,与阿灼为难?”周胜之继续道:“既然错了,就要道歉,否则将来一错再错下去,委屈了阿灼事小,折损了周氏一族的名声便是大了。”
如此说来,他作为儿子逼母亲道歉,就不折损周氏一族的名声了?
周夫人神色郁郁,明显是一脸的不情愿。儿子为了媳妇与她为难,是天下所有母亲的噩梦。偏偏今日,这噩梦却真实地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周毓秀见状,赶忙道:“兄长,算了吧,母亲不是故意的。”
众人见世子真的动了怒,皆屏息以待,夫人积威纵然可怕,世子之怒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平息。
周胜之却是不急不躁,径直走上前去,冲着阿灼便是一拜。
“阿灼,今日之事,是母亲失察了。我作为儿子,不能提前洞悉端倪,身为夫君,却累及你无辜受屈,实在是抱歉抱歉。”
周夫人一愣,儿子这是在扇她耳光啊!她的儿子,是绛侯府世子,大汉郎中令,可调动羽林军上千人马,今日,竟屈尊给媳妇道歉?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实在是比她来道歉更让人觉得难堪啊!
想到此处,她的眼圈都忍不住红了,却在毓秀的搀扶下硬是忍着没有发作。
儿子的用意已经十分的明显,不要与媳妇为难,她又岂能在这个时候再行作难?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就听他的吧,她这做母亲的实在是操碎了心!
阿灼也跟着愣住了,全然没有想到他,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她忍不住微微一笑,轻声道:“罢了,反正我都习惯了。”说着,便率先向门外走去。
还未迈出门槛,便远远地看到周亚夫竟站在门口,如同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不知,他在门外呆了多久,刚刚房内的谈话,又听去了多少。
第40章 宝剑赠英雄
阿灼见状,脸微微一红,不觉加快了脚步。从那日赠丝帕起,她扪心自问,今日这里这发生的一切,她只愧对一人,那便是周亚夫。
本以为,这只是趁机打发掉灵修的一个手段罢了,却没想到,她都还未来的及跟周亚夫通声气,他便已经如此这般的配合,真的将绣帕随身带在身边。
难道,这绣帕是假,情义却是真的?
那,也太过离谱了吧!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阿灼只觉得心乱如麻,只想着尽快逃离这里。
周亚夫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房内的一切,只觉得胸中憋闷,有些透不过起来。
江离找到他时,不由分说,塞给他一块绣布,如今,便穿在他的身上。
可是,他竟没有勇气走进去,给众人一看以示清白。
他贴身藏着的,可不止一方丝帕,没被薄氏发现的,还一直贴在他的身上,那个物件,他一直都未曾忘记取下过。
只是因为太过珍重,或者是生怕,一个不慎,便给全家招致杀身之祸。
可他的的确确,比谁都更放不下。
周胜之尾随阿灼出来,刚好看到站在门口的周亚夫,不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未置一词,便离开了。
接着,周夫人,周毓秀,薄氏也跟着走了出来,与他擦肩而过。
毓秀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可他却是讪讪的,许久都未曾反应过来。
明明告诉了自己千百遍,为着的是祭奠逝去的青春,可是这个理由,此刻连他自己都不能信服。
双颊烧的滚烫,他只觉得羞愤难言,恨不得找到一个地洞躲起来永远不要出来见人。
这一晚,他注定无眠。
阿灼回到自己所居的寻芳阁,才发现周胜之仍然一路尾随在后,她回过头来,冲着他便道:“谢谢你今日为我解围。”
周胜之却道:“刚才的道歉是真心实意的,难道你竟听不出?”
”好吧,我接受了。”阿灼点头,平静地望着他,一动不动,摆明了是一副这里不欢迎你的架势。
“阿灼,你心中有怨,无论怎么你想怎么做,我都不会怪你。”他轻叹了口气,认真地望着她道:“只是,下次,可不可以不要再把二弟牵连进来?”
“毕竟,他是无辜的。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想过要去伤害任何人。”
“拜托了!”
他的话讲得十分地诚恳,却又一次成功地击中了她的死穴。
是啊,今日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今日发生的一切,对周亚夫而言,是有些过了。
直到此刻她都在暗暗懊恼,只怕以后,便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诚恳地道:“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他的,可我的确又伤害了他,代我向他道歉,我只怕,今后也没脸再见他了。”
听到她的话,他紧张了一晚的心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你放心,二弟他才没有那么小气的,你的道歉,我一定带到。”
“已经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说着,他伸出手来,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才转过身来,径直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阿灼竟微微有些失神,他们之间,似乎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交流过了。
难道,她还真的信了他的三年之约不成?
……
从寻芳阁中出来,周胜之还未回到自己的厢房,远远地,便看到周亚夫一直守在他的门前。
月夜之下,兄弟二人,就着一壶薄酒,坐在屋顶上,聊起了人生,就像小时候无数个夜晚一样。
只是自从那日宫变之后,这样的机会便不多了。
兄长变得格外的忙碌,而他的心间,也平生了许多芥蒂。
兄长不仅不再是昔日里将他护在羽翼之下的屏障,恰恰相反,他变得比父亲还要严厉,时常责问他的功课完成情况。
大概也是从那时起,他每日勤学苦练,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成为父兄心中的骄傲。
加上他对兄长在朝中之事本就有些介怀,如此一来,二人的关系,便从幼时的无话不说变成了此刻的相顾无言。
“兄长。”
“二弟”
两人同时开口,不禁相视一笑。
“你先说吧!”周胜之微微一笑,示意他先开口。
周亚夫倒也不推辞,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页绢画小像。绢画上,周亚夫、阿灼、刘弘三人笑得肆意灿烂。
周胜之心中一惊,为自己误会了弟弟感到愧疚,却又惊异于原来周亚夫竟是这么一个长情的人。
刘弘已经离去了这么久,他居然仍惦记着当年三人之间的情谊。
“兄长,我决定了,明日便上书,请求陛下,准许我去牧边。”周亚夫的眼中闪着熠熠的光彩,话语中透着坚定,似乎已经决定了许久,今日终于找到了说出口的契机。
“牧边?”周胜之略一迟疑,“为什么就算是为国尽忠,也不一定要去牧边。”
“父亲不是说了,兄长九岁起就开始上战场了,而我今年,已经整十六岁了,却从未见识过真正的战场长什么样子。”
“我也很想像兄长一样,成为父母的骄傲,万众敬仰的英雄,而不仅仅是,绛侯府的纨绔公子。”周亚夫笑得十分诚恳,将心中所愿一股脑说了出来,顿时觉得心中的悒郁一扫而空,瞬间轻松了许多。
周胜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去跟父母讲。”
“只怕母亲,没那么容易同意。”
“父亲同意了,母亲会想明白的,不过,母亲也许会盼望你早日成家立业,你是否考虑,先成亲?”周胜之笑着道:“心中可有中意的姑娘?”
周亚夫一愣,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大姑娘被人扒去了遮羞布一般,只觉得羞赧异常。而这异样,一直以来都被他隐藏得很好,最近却不知为何,竟有些纸包不住火的错觉。
周胜之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异样,心中所想终被证实,却丝毫都不觉得愉快。
“大丈夫纵横四海,岂能为了儿女私情牵绊了脚步?兄长不也是立业之后才有了两位嫂嫂?”周亚夫笑得神采飞扬:“也许,我自成名之后,也会有仰慕的少女主动送上门来。”
“好!”果然是自家兄弟,原来真的是多虑了,周胜之笑着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再强求。自冒顿继位以来,匈奴人一路扩充,控制了楼兰、月氏、乌孙、呼揭等二十余国,右贤王之乱刚过,只怕边境的太平日子没几天了。”
“若是边境太平,小弟此去,又有何意义?”周亚夫微微一笑:“兄长,只是从此之后,家中诸事,只能靠你一人了。嫂嫂她虽然看起来柔顺,内心却是十分刚强的一人,兄长遇事只需以柔克刚,万不可强求。”
这次,倒是轮到周胜之愣住了,临行之前,他不放心的,竟是阿灼吗?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道:“你放心,薄氏的问题,我自会想办法解决,至于阿灼,我的心意,她会渐渐明白的。”
周亚夫苦涩的一笑,公主毕竟是他的嫂嫂,他有什么资格不放心的,只能点点头道:“既然如此,自是最好不过了。”
二人坐在屋顶之上,不知不觉间天空竟露出了鱼肚白,周胜之打了个哈欠,轻轻拍了拍周亚夫的肩膀:“走,试试你的功夫去。”
周亚夫一愣,旋即笑了,纵身一跃跳下屋檐,便随着周胜之来到了后院。
“选件兵器吧,用得顺手的话,就送给你。”周胜之指着兵器架上慢慢一排的兵器,笑着道。
这一排的兵器,都是他一路纵横从大江南北精心收藏的。平生所好,除了外人眼中的文治武功,便是这流传了许久的武器,随便一件,拿到集市上去,便是价值连城。
干将莫邪所铸雌雄双剑,后羿所用的射日神弓,上古宝剑轩辕,除了这些只能在古籍中一睹芳容的神器,还有项羽曾经用过的霸王枪,韩信所用鱼肠剑、战神白起所用方天画戟等一一在列。
这些东西,周亚夫都垂涎已久,却不敢开口讨要,只是一一抚过,便觉得此生足矣。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把泛着寒光的七星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