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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身来,轻声道:“既然如此,我去处理,就不必惊醒公主了。”
“这……”文淑芬的脸上更是愁云惨淡,夫人请公主公主不来,夫人吩咐了暂且不要惊动世子却惊动了世子,今日真是诸事不顺,却不好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样,不好吧,闺阁之中的事情,何须世子亲自前往?”她犹豫道。
“既是小事,又何须公主漏液前去?文大娘,究竟是母亲有事,还是你老人家糊涂了?”周胜之见她欲言又止,忍不住便有些恼怒。
“是闺阁之事,却不是小事。”文淑芬唯唯诺诺,只觉得十分的难堪,没有夫人的吩咐,她还不敢擅作主张就告诉世子事情的全部前因后果。
二人正在僵持之中,却听到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灵均自觉让出一条路来,阿灼两眼通红,徐徐走了出来。
“既然是夫人有急事要见,我去便是了。”她的嗓音低哑,带着浓浓的鼻音,一看便知哭了许久。
周胜之只觉得心中一酸,轻声安抚道:“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陪你共同进退。”
阿灼却恍若未闻,只是静静得道:“我们走吧。”
明知眼前要面对的也许会是一个新的陷阱,可是有了他的承诺,便觉得莫名的心安。
哭过一场之后,生活总要继续,即便是一地的鸡零狗碎,该面对的总还是要面对。
文淑芬在前面带路,三人一路前行,所去的却不是周夫人的房间,几经周折,她竟将他们二人辗转带到了周亚夫所居的麒麟阁。
自从嫁入侯府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走进麒麟阁。
看不出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周亚夫,院子却收拾地井井有条。
兵器架、箭靶、马厩、练兵场一个不少,虽然人人都说他是纨绔公子,可是到这里走一圈,一看便知他平日里功夫一点都没有荒废。
进入待客的厢房,周胜之却是一愣,除了母亲之外,薄氏也在,甚至连他的妹妹毓秀都在,唯独不见周亚夫的身影。
周夫人见到儿子过来,显然也吃了一惊,责备的看了眼文淑芬,不知此刻该不该开口。
“母亲,这么晚了,叫阿灼来,究竟所为何事?”一开口,亲疏立见,平日里日日称呼公主,今日竟叫起了她的闺名,刻意的袒护却如此不漏痕迹。
薄氏的心微微一颤,虽然一直以来世子宠姬之名名过于实,那也是因为世子对公主更是不冷不热。如今看来,难道公主随意弹唱一首曲子,便可以力挽狂澜了不成?
周夫人却有些为难,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事,此刻若是贸然告诉了儿子,会不会惹得兄弟间平白生了嫌隙?于是乎,越发觉得有些烦躁。
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真是不得不给众人一个交代。
她轻抬了下眼睛,冲着周围道:“周亚夫去了哪里?”
小厮不敢怠慢,陪笑道:“二爷去了军营,还未回来。”
“既然如此,那就改日再议吧!”周夫人悠悠叹了口气,如释重负。今日本就是她刻意找人寻了周亚夫离去,为的就是先单独审问一番阿灼,此刻平白无故徒生了如此枝节,当事人不在倒成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谁知她刚想开口劝大家都散了去,却被周胜之拦了下来:“母亲,既然如此急忙将大家召集到二弟房中,还是一次将话说清楚吧,否则不清不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去了,在背后乱嚼舌根就不好了。”
说着,他便吩咐下人去寻周亚夫回来。
周夫人一愣,此刻,倒真的是骑虎难下了。她责怪地看了眼文淑芬,尴尬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也许只是误会而已,你别想多了。”
这么大半夜,妻子被母亲硬生生拉到弟弟的房间议事,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只怕都不会不想多了。
“既然是误会,那就请母亲,将这误会解释清楚吧!”周胜之苦笑道,声音却是客气而又疏离。母亲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他只觉得又可气又可笑。
解释清楚?明明是唤公主来解释清楚的,为何此刻变成了她自己来解释清楚?
周夫人突然觉得很愤怒,养儿外向,他的儿子,也未免太不给她面子了吧?
想到此处,她愤愤然指着薄氏道:“刚才你都对我们讲了什么,现在讲给你的夫君听听!”
阿灼凤目迷离,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果然又是薄氏在捣鬼。
不过,这周夫人,耳根子也未免太浅了些,一而再再而三地拿她刁难,甚至不惜伤及两个儿子间的兄弟之情,实在是愚蠢至极。
既然如此,那此刻,她倒真的不着急了,所有的一切就像完全与她无关一般,她只要置身事外,看着周胜之如何处理便好。
毕竟,交给他,是他说的。
她倒是很想看看,当着周夫人和薄氏的面,他又如何来履行这个三年之约。
薄氏见状,倒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从红英的手中接过一件乳白色长衫,递于阿灼的面前,笑道:“这件衣衫,公主可认识?”
那衣服一看便是年轻男子的睡袍,玄纹锦绣,府上能穿上如此料子的衣袍者,大概也只有周胜之兄弟二人了,周胜之喜穿素色,这么鲜亮的颜色,一看便是周亚夫所有。
薄氏的问题,显然是个坑,无论怎么回答,都会被人抓住把柄。
阿灼干脆不答,只是抬起眸子,静静地望向周胜之。
周胜之见状,心中却是一喜。至少他的阿灼,肯给他表现的机会了。
他的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看这款式大小,一定是二弟的。”
薄氏点了点头,轻轻抖开衣衫,只见衣襟之内靠近心脏的部位居然打了一个补丁,乍一看去就像一个口袋一般。
周亚夫向来新衣穿过几遍就不愿再穿了,又怎会穿有补丁的衣服?
薄氏将细长的小拇指伸进补丁口袋里,没过多久便掏出一方小小的丝巾,她将丝巾递于周胜之,轻笑道:“负责浣洗衣物的刘嫂一直都奇怪,为何二爷每件贴身的衣衫都打着小小的补丁,今日若不是夫人催的紧,他衣服换得匆忙,我们还真难发现其中的玄机。”
周胜之接过,还未打开细看,便道:“这个刘嫂是何人?带上来看看。”
薄氏闻言,心知有戏,赶忙命下人宣刘嫂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在书评区给我留言的小天使们,爱你们!O(∩_∩)O~~
第39章 桃花灼灼
那刘嫂是个胖胖的中年妇人,一进来就一脸谄媚地笑望着薄氏。
“世子,夫人,老奴所言非虚,还望世子明察。”说着,她便轻轻磕了个头。
“我倒是何人在背后搬弄是非,原来是你。”周胜之的脸上还带着笑意,可说出的话语却让这胖胖的刘嫂不寒而栗。
她的肩膀忍不住抖了一下,想要开口解释,却听堂上周胜之浑厚的声音传来。
“就算二弟衣服上有补丁也轮不到你一个下人嚼舌根,来人,拖出去,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她还未来得及开口求饶,江离已经带人闯了进来,不由分说便将她绑了出去。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薄氏一愣,心下一横,便道:“就算刘嫂有错,可是世子不打算看一看这丝巾上的猫腻吗?”
一片丝巾,能有什么猫腻?一模一样的丝巾,他也有一条,不用打开,他便十分清楚,那绢布之上,绣着一枝桃花,桃花旁边,还藏了一个灼字。
阿灼的手帕,大概都长这个样子。
曾经的她最喜欢丢三落四,王后宫中的绣娘为她做了一堆,只怕这帕子不止他有,她的四个弟弟、当年的刘弘、袁盎、甚至薄氏都有可能人手一份。
因为那时候年少轻狂,她的阿灼,真的是喜欢走到哪送到哪,她看得上的朋友里,有这样帕子的人,恐怕并不在少数。
所有的丝帕之中,唯独周胜之的那一块,上面的桃花绣的歪歪扭扭,连那个灼字,都偷工减料将勺字中的一点藏在了桃花之中,看起来最为粗糙。
阿灼的女工并不擅长,可是这个帕子却是用足了十分的心思。
他一眼便猜出了她的心思,心中的窃喜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宫廷一波接一波的变故便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怪他太贪心,想替她守护的东西太多,却最终,什么都没有守住。
当一切归于平静之后,他将自己的那块帕子,藏于袖套之中,随手轻抚一下,便能沾染上她的气息。
难道,周亚夫竟也要学他不成?
想到这里,他有些哭笑不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是人之常情,可是,如此轻易就被人抓到了把柄,他的这个弟弟还是太嫩。
轻轻打开绣帕,果然是整整齐齐的桃花加一个整整齐齐的灼字,看来,又是绣娘的手笔。
他轻摇了摇头道:“这块帕子有什么问题吗?”
薄氏闻声,脸上已经是十分的震惊,难道他袒护她竟到了如此明显的暧昧都可以视而不见的地步了吗?
她咬了咬唇,继续道:“这块帕子,出自公主之手。”
周夫人捂着胸口,只觉得太阳经突突地跳着,她担忧的望着自己的儿子,却发现周胜之一脸的平静,似乎她们在讨论的事情都与他毫不相干。
“噢?我想是你误会了,阿灼的绣工可没那么好。”周胜之微微一笑,轻轻解开袖套,随意地一抽,便抽出一块洁白的方巾。
他的动作太快,快到连阿灼都愣住了。
那日他陪她骑马归来,她轻轻取出袖中的方巾,帮他擦拭额头的汗水,他顺手接下,便卷入了袖中,笑着告诉她,一直羡慕别人都有这样的方巾,好不容易得了块,决不能被汗水糟蹋了。
她的脸微微一红,却未想过,本是一句玩笑话,他竟认真的带在身边这么久,久到她自己都简直要忘记了,昔日的她还真的坐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针一线认认真真地绣过这么一块方巾。以至于那日在将丝帕交于周亚夫时,都没有想过,回头解释时,还可以用到它。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摊开手中的丝帕,其中一个角落里,果然绣着一枝歪歪扭扭的桃花,加上一个歪歪扭扭的灼字。
“这才是公主的手笔。”周胜之的笑容温暖和煦,声音里却透着一丝寒意:“我不知,究竟是何人,竟然敢如此大胆,冒充公主也就罢了,竟然还要陷害二弟。”
如此明显的对比,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哪个是真货哪个是赝品了。就算薄氏手中的那枚帕子绣的再精致,始终都不是公主的手笔。
能得到公主亲绣的,自然也只有世子了。
既然丝帕都是赝品,那衣衫中藏有丝帕,便更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了。
“果真如此呢,薄嫂嫂,你为何要陷害我二哥?”周毓秀心直口快,这一晚上,她只觉得憋屈极了,替自己憋屈,替大哥憋屈,此刻,她更替二哥憋屈。
“我,我没有啊!”薄氏张口辩道:“这,这怎么可能,公主的绣帕,都是长这个样子的啊!”
阿灼轻轻走上前来,从周胜之的手上接过那块赝品,轻叹了一声:“我道是谁,原来竟是她。”
周毓秀闻言,便笑道:“嫂嫂莫非看出了是何人的手笔不成?”
阿灼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道:“毓秀妹妹可否记得,我的卧房之内,挂着一幅巨大的桃花刺绣,上面,亦绣着一个灼字。”
这是她的标记,任何一个和公主有过接触的人,都会知道。
周毓秀即便出入公主闺房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却也经常见到。
“灵均,去取那副绣画来。”阿灼轻声吩咐道。
众人皆不知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只能屏息以待。好在灵均一路狂奔,并未花费太多时间。
绣画上,灼灼的桃花开得正艳,这幅画,常年挂在阿灼卧房之内,倒是每个人都十分的熟悉。
阿灼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剪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