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在喂无容参汤。
和当年自己喝药喝不进去,无容用嘴对着喂进去一样,他也在做一样的事情——无容如果从喉咙里面顶出来,他就用嘴堵回去。
秦王府中的诸多姬妾都只能在门外看着,不敢靠近平日俊朗温柔对女子极有风度,而如今看起来却多了几分疏离冷漠,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的大王。
“太医……”杨曦大着胆子把太医叫了出来,问,“王妃到底如何?”
太医是从无容怀着承乾开始,但凡无容有个头疼脑热就来看诊的大夫,也知道杨孺人和王妃素来关系不错,便也如实答道:“王妃生产拖的时间太长,加上王妃身体本就被青雀小郎君掏空了,又昏迷太久,身体虚弱,再等两日,若是还不醒……只怕就……不妙了。”
燕岚听了这样的言论,有些发急——王妃生死有命,秦王若是为这个垮了可不好:“可是秦王已经守着王妃多日了,累极了也不离开王妃,凑合凑合就在王妃身边睡一觉,都那么多天了,这身体又如何撑得住?”
杨曦苦笑:“你进府晚,还不知道大王和王妃是个什么情分,如今即便是天塌了要大王出去顶着,大王估计也不愿意稍离王妃左右,这时候劝大王去休息……多半是被他打出来。”
燕岚懒得搭理杨曦对“进府晚”的嘲讽,对太医道:“太医可否想想办法,王妃要尽力救治是一回事,却也不能让大王就这么下去啊?”
太医表示无能为力,并求燕贵人给个什么做法。
燕岚沉吟半晌,苦笑:“虽是个馊主意,但还请太医为秦王计,用一用。”
“贵人请说。”
“看大王喂王妃喝药的方式,只怕药有一部分也会进了大王的肚子……在王妃的药里面下些不影响王妃休养,却能催大王入眠的药物,让大王至少能好好休息,不至于……不至于这么苦熬着。”想了想又接着道,“太医放心,王妃这边我与杨孺人自然会好生照顾。”
太医被燕贵人丧心病狂的主意吓到了——
倒不是担心秦王睡着了这些女人会对王妃如何,只是……
如今求着王妃醒过来呢,还给秦王下昏睡药,药终究是要到王妃嘴里的,王妃也昏睡不起,再拖几天,这身体也就彻底无救了。什么对大王有效对王妃无效……汤药可没有那么强的针对性。
太医硬着头皮把事情给燕岚说了个明明白白。
燕岚苦笑:“也是我着急。法子我们接着想。”
且不搭理外间之人对这如今万事不管不顾的夫妻俩到底是怎么看怎么想,如今李世民有些深思恍惚的看着无容,声音喃喃:“你嫁给我之后,其实没怎么过过好日子……”
有些痛悔,有些难受的声音,在无比痛苦的回忆着他们夫妻一路走来的桩桩件件——
一开始,他不愿意和无容圆房,无容也没有计较。
无容和他在军事上,政治上的多方交流,对李渊和窦氏的尊敬孝顺,对建成和元吉的友好。
到他终于看不惯大隋江山,便开始帮着他干各种事情——
处理他在外的产业,劝李渊反,放他离开,劝他接近杨曦,给他生孩子,陪着他征战天下……
桩桩件件,几乎没有为了自己活过。
她说“二郎心怀天下,无容操心二郎一个人,也便是看到了整个世间风景,所以,便懒得关心其他”。
他是个男人,他有天下,有责任,还有一票女人,若干的孩子。
但是,她,只有一个他。
李世民慢慢的抱住无容——
哀伤的:“他们都说女儿很漂亮,有你的精致华美,也有我的俊逸大方,可是我一点都不想看。”
无奈的:“有什么好看的,没有你,这天下其实也没那么有意思。”
威胁的:“你要是不醒过来,当心我把孩子掐死。”
求饶的:“你怎么可以死,你说了不离不弃,难道要我随着你就这么去了?”
难受的:“我知道你如今也很痛苦,但是好歹睁开眼睛,再看看我。”
……
外间燕岚已经无可奈何,终于下了最狠的主意——
找个人把秦王敲昏,躺床上再灌昏睡药,不能让他再这么不眠不休下去了。
但是还在纠结是什么人有那个胆色去敲昏武艺极为不错,一个人可以撂倒一个百人队的秦王殿下。
燕岚看了看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琢磨着自己杀只鸡都困难,去招惹那个身经百战的秦王多半是凶多吉少。
又看了看杨曦。
杨曦虽然也表示了对这个计划的赞同,但是还是没那个胆色在这个时候招惹招惹不起的人。
一直没有发话的韦珪只是冷眼看着她们找死。
太医摇头。
正自互相推卸责任之时,房中传来琴声。
……
房中
是李世民在弹琴。
他已经不愿意说话。
看到了墙角瑶琴,心中一动,便把琴抱了出来,坐在无容身侧。
戎马多年,他的手已经习惯了拉弓射箭,哪怕是提笔写书,但说起来,他并不是不会这世家公子多半都会的物事。
单纯是会,不精。
当年第一次听到无容的琴声,就在鄙薄男子琴心太过,如今想想——当年不过是希望那弹琴的是个小娘子,自己好上去攀关系而已,真的单纯对乐声来说——乐声不分男女老幼,有感则为声。
他在弹当年和无容初见的时候,那首《蒹葭》。
当年听到的时候,只是惊艳曲子里面的感情,只是为那个被罚的女孩居然毫不争辩而觉得稍微有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懦弱,然后莫名的心疼。
那个调子在自己再次听到无容的琴声之前,就一直萦绕在自己脑海,经年累月。
最开始只是惊艳,后来在脑海里面一遍一遍回放,他才知道什么叫动心。
多年不曾弹琴也不曾看乐谱,他只是完全凭着记忆和感觉,弹了出来。
虽然常有错漏错音,但是里面的情致,远甚当年无容丧父哀思。
……
外间
燕岚颓然靠着墙壁,没管这个姿势是如何的不雅。
韦珪本就冷着一张脸,如今不过更冷了冷。
杨曦冷眼看着她们两个,满眼都是“我早给你们说了他们俩情比金坚”的鄙薄不屑。
她们都是贵族出身,琴棋书画自然都有涉猎,琴里面有什么都听得出来。
即便那曲《蒹葭》弹的错漏百出,但是其中的深情,却是当年仍在春闺之中所渴慕的极致。
白日无事看坊间杂记,看到如此夫妻情深,多半会感动的痛哭流涕。
如今现场观摩,自然更是觉得此情难得。
但是那个“情”的男主角是自己丈夫,女主角却不是自己……
——
在一个暖和的下午。
无容扑扇着羽睫醒过来,看到的是守候已久眼角青黑的李世民。
李世民也看到了她终于睁开的眼睛。
似乎突然很想把面前那精致的人儿抱到怀中,又怕她如今的身体经不起折腾,踯躅犹豫之间,慢慢的抬手,摸上了她的脸。
本是个丰腴的美人,如今却消瘦无比,看起来颇有两分形销骨立的架势。
他摩挲她的脸,如同抚摸世界上最珍稀的珍宝。
无容眨了眨眼睛,声音有些久病的沙哑:“让你担心了。”
李世民什么话都挤不出来,只能拼命挤出一个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无容:小明听说你同时要修案例研习法理学行政法刑事诉讼公司法刑事侦查和高级英语写作等等虐课今后的每个星期都会有两到三个期中期末不排除四个到五个的论文案例作文与评论的deadline这个学期写的东西有望超过《女则》?
本人:如今已经完成5000字的案例分析,300字的英语journal,以及即将完成5000字的小论文,劳您垂询,但是您到底在关心什么呢?
无容:你被虐成这样……你真的不会顺手把我弄死了打个全剧终然后和你的专业课政治课英语课们双宿双栖或者是搞一个傻白甜的灵魂进来开始写你一天能更两万字的小白文?
本人:……我还是让您在这章就醒过来好了……
☆、丽质
天策将军府内幕僚成群,又有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坐镇,秦王不在固然太大的事情不好拿主意,但是也不至于就垮了。
无容醒过来之后,李世民也就恢复了理智,长孙无忌蹲守秦王府多日,李世民坚定的要陪在无容身边他也没好意思让人家一定要夫妻分离,但是无容醒过来的消息一传出来,就迅速的把李世民拖着去处理积压之事。
而无容恢复了些许力气之后,微笑的,抱着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好一场的小五娘,怎么看也看不够。
久病之后身体经常虚软无力,不过是随便抱抱便把孩子交给了乳娘。
身边是已经牙牙学语都会跑了的承乾,和胖乎乎的如今还不会走路却已经在学说话的青雀。
她微笑的靠在床榻上,看着如今儿女双全的模样,心中猛的有一种“老怀安慰”之感。
“五娘取名字了么?”她含笑问乳娘。
“未曾……”乳娘有几分为难,道,“便是到了现在,大王都未曾正眼看过小娘子。”
无容颇有几分诧异,道:“殿下不喜欢她么?”
乳娘极为羡慕的看着无容:“那日王妃生产凶险,生下孩子之后便生死不知,大王不过是随便瞅了瞅孩子便进了产房陪王妃,一连七日都不让别人插手,便是药也是大王亲自喂,无暇看小娘子,更不曾取名。”
无容抬手,轻轻掩住自己嘴唇,惊讶之外,还有无边的感动。
“若是没有你,儿女双全也没什么意思。”李世民已经把紧急的事情处理完毕,马不停蹄的就回了正房,听到乳娘那么说,便直接推门而入,低沉的声音在坦然的说着如斯深情的话语。
“阿耶阿耶!”承乾迈着小短腿跑向李世民,李世民只能蹲下身子把承乾抱起来,笑着捏捏他的鼻子,“如今叫阿耶倒是叫的溜。”
又听到咿咿呀呀的声音,是青雀在乳娘的怀中要他抱。
李世民挑挑眉毛,本是双手抱着承乾,看青雀粉嫩可爱,便把承乾倒腾到了右手,腾出左手来抱青雀。
然后以抱着一双儿子的造型,走到了无容身边,把青雀放到无容身边,安顿坐下,自己逗弄承乾,慢慢坐下,笑道:“承乾看着还好,你自己看看,青雀都胖成了什么样。”
无容抬手摸了摸青雀的头,青雀感觉那手心的温暖,往无容怀里蹭了蹭,无容怕痒,笑出声来,又觉得青雀粉粉团团的甚是可爱,实在是难以决定是要推开还是要任由他蹭。
李世民看着妻子和儿子这么个闹腾模样,忽然觉得……
这才算是“家”。
“给五娘取个名字吧。”无容终于咬了咬牙,手上用力,把青雀抱到怀里,又想到如今五娘也算是难得的出生七天没有名字父亲母亲都没有看过,略有点亏欠,极快的就把取名字的事情提到了日程上。
李世民瞅了瞅就在床边的五娘的奶娘,把承乾放下,把五娘顺了过来,自己仔细看了看,突然想到无容的辛苦,抬眼:“你取吧。”
无容摇头:“李泰这种名字我都取得出来,夫君还相信我取名的水准?”
青雀以为无容是在叫自己,咿咿呀呀的回应,无容忽然有些羞,拍了拍怀中的青雀。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