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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果断离开的背影,我站在帐篷里,气的狠狠跺脚,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守城之战。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说好三千+ 由于剧情的原因……还是卡在了这里 明天请继续期待……
项梁战败后,章邯认为楚地已不足忧,遂率二十余万秦军北上攻赵,并急调上郡的王离部二十万秦军南下,围困赵王歇于巨鹿,这个消息传到韩军营的时候,极大的影响了我们的士气,子房那段日子眉头皱的更深。
如今我们已经接近了阳翟附近,却始终难接近其核心,尽管如今大秦气数怏怏,可若真的是硬碰硬,还是我们吃亏,哎……我叹气,毕竟秦兵的装备精良,士兵训练有素,较之我们这边的参差不齐,实在是好过太多。
韩王成对此亦是焦急,此时我们已经攻下了阳翟附近的一处重要关卡,是进出的必经之道,便举兵在这小城里休憩,他却不满足,提出应大肆进攻,让对方知晓己方兵力十足,可子房却不赞同,他以《三略》之中的上略所言加以劝说,道:弱小者容易得到人们的同情和帮助,强大者易于受到人们的怨恨和攻击。有时候要用柔,有时候要用刚,有时候要示弱,有时候要用强。而如今面对人数上的差距,他提议应该暂时示弱,让对方放松警惕,届时奇袭,便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岂料韩王成只是冷笑几声,道:“之前敬重司徒大人,觉得司徒大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却不曾想到司徒大人斯般胆小,真的是有负诸位将领们的信任!”靠近几步,嗤笑道:“可是每晚的温玉在怀磨砺掉了司徒大人的意志?也是,有尊夫人那般貌美的解语花,磐石也化作绕指柔了。”
子房面色一冷,揖手皱眉道:“此事与拙荆无关,还望王上不要牵扯无辜。”
韩王成长袖一挥,笑道:“司徒大人可是心疼了?也罢,明日本王就率兵前行,司徒大人既然不愿那便留在此处,顺便也可好好陪陪司徒夫人。”
“王上,万万不可!”子房忙道,“虽说王亲上战场的确可以鼓舞士气,可前方变数太多,万一遭逢意外……”
韩王成挑高眉道:“司徒大人此意,可是在诅咒本王会遭遇不测?”
子房忙揖手道:“臣不敢,只是王一旦离城,城中大小事务无人处理,臣只是担忧……”
“其中事物,便交由司徒大人处理,周将军辅之,”韩王成冷了语气,“本王主意已定,无需反驳!司徒大人请不要忘了,谁才是这韩国的王!”
这些,是赵大志在门口偷看到,随后私下告诉我的,我闻之一怔,他们已经不合到这般地步了吗……可子房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些,我顾虑着他的心情从不去问,只是常常从他人处旁敲侧击的得知些许,此番赵大志告知我,无疑也有借机来看芙蓉的意思,他往我身后的帐篷里扬长了头,我一挥袖子道:“还看,脖子都掉了!”
“她呢……”赵大志挠挠脑袋,对我道,我叹道:“她知道今天你要来,自个儿回去了,”见赵大志骤然暗下去的眼神,我不禁问道:“不是我不同意你们,只是这世间万般选择……你为何偏要上这战场……”
“因为我只有从军,我才能配在芙蓉身边,”他叹道,“芙蓉忠心认你为主,绝不会离开你,而你与张兄夫妻情深,更不可能两相别离,所以我只有如此才能留在她身边,”他顿了顿,坚定道:“当年就是因为我放了香兰走,所以才……这次,我绝不会再放手了,就算她讨厌也好,我绝不会离开了。”
“哎,顺其自然吧,此事急不得。”
赵大志点头,随即与我揖手告辞,我看着他的背影,为什么我总觉得空气中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味道呢……
第二日,韩王成带走了绝大部分的将领,只留下了一个周青,我知道他此举意欲何为,他想要架空子房……这半年子房在军营之中声望颇高,绝大部分的将领都是子房忠诚的追随者,部分亦是敬佩他的为人,韩王成早就对此心怀不满,他此次是想污蔑他贪生怕死之余打几场漂亮的胜仗,收纳人才为己用,我早就提点过子房,奈何他对于韩国倾注的心血太多,家国……一时又如何分得开。
午后,我与芙蓉正在屋子里休息,互听外面喧嚣声作响,竟有厮杀之声远远传来!我忙小跑出了屋子,随便抓住一个人急切道:“怎么了!”
“秦兵……秦兵来攻城了!”那人气喘吁吁道,刚刚说完便挣脱我,怕是上城墙那边支援了,我浑身一颤,韩成带走了绝大部分的精兵,此刻留下的不过是老弱病残,若秦兵有意挑城中空虚之时来攻城,只怕我们……绝不是对手!
这时候我见到赵大志跌跌撞撞的跑来,正欲对我说什么,看见我身后同样因为不安而奔出的芙蓉,一时有些沉默,我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抓住他的袖子就道:“怎么了!”
“哦……”赵大志回神,“张兄托我来看看你们,还要我告诉你们无论发生什么,一定不要出屋子,他现在已经上城墙指挥大家作战,要你不要担心。”
“情况很严重吗?”我急急道,以前他不从不曾刻意嘱咐我什么,可是这次……莫非情况真的已经到了他无法掌控的地步了吗?
赵大志面露难色,我眉头一皱,冷声道:“说!”
他被我一惊,随即道:“情况……的确不太妙,城中大多只剩下些老弱病残,至于将领,也只剩下周将军一人而已,张兄此番……的确有些惊险。”
我忍不住倒退几步,被芙蓉扶住,后者试探道:“小姐你……”
“我没事,”我摆摆手,深吸几口气,这种时候总会碰到的,不是每一次都能那么的幸运,既然早就已经下定决心了,那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他,相信他总会……回到我身边。
干脆果断的转身回了屋子,我遣了赵大志,请他不要花时间守在我身边,去子房身边帮帮他,看着他,他见我托付的认真,自个儿也严肃起来,道了声是,转身就要跑出去的时候忽而听到芙蓉轻轻唤了声:“等等!”
赵大志回头,芙蓉绞着衣摆,细声道:“注意保护自己,不要受伤。”
赵大志一愣,随即眸子里仿佛闪出光来,他傻笑着称是,然后小跑着出了屋子,我看着芙蓉远望着的目光,苦楚之余有了一丝喜悦,人生苦短,好在不至于太过悲惨,身边还是会有好事发生。
到了傍晚,攻城的趋势渐微,天色也黯淡下来,我提着心在屋子门口走来走去,如今秦兵都没能突破第一道防线,晚上他们也该退兵了,这般说来,今日应该算是平安度过了吧……思酌间,有人小跑着至我面前,道:“见过司徒夫人。”
我忙问:“可是司徒大人那边有消息了?”
“是!”他面带喜色,看得出刚刚是打了一场胜仗,“城门守住了!周将军继续在城门上巡守,司徒大人托我来转告您一声,说他今晚不回来了,就在主帐歇息,请您不必等他。”
我心有疑惑,不禁道:“他可是还有说什么?”
前来传信的小兵摇摇头,我提了提嘴角道了句辛苦了,他红着脸退下,听闻我们胜利的消息,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心里沉甸甸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理来说打了胜仗,他此刻便是因为军情紧急不回来也没什么,可他明明知晓我提心吊胆了一个下午,一定要亲眼见了他才安心,他又怎么会只是派人过来递个消息便没了下文?
真的是我想多了吗?我捂着胸口,那里闷闷的,总好像有什么堵着似得,芙蓉见我这般惴惴不安,建议道:“既然小姐这般不安心,为什么不干脆去看看?小姐与姑爷心有灵犀,若是有什么预感,说不定是真的。”
她说完,我的心便猛地一沉,胸口处几乎被人穿透了般疼痛,死死捏着胸口的衣服,我咬着牙道:“芙蓉,我觉得子房他……可能出事了。”
☆、在此一举。
作者有话要说: 完成任务么么哒~~~~~
“让我进去。”
“抱歉,夫人,受司徒大人之命,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屋内。”
我站在屋子门口,面前的两位士兵伸手将我拦住,我强忍着怒气,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次,让我进去。”
“抱歉夫人,不行。”门口那人强硬道,“就算夫人杀了仆,仆也绝不会放夫人进去!”
我知晓,若无子房的吩咐,他绝不敢这般坚持,至少会前去通报一声,看来子房他真的是出事了,而且他……根本不打算让我知道。
“小姐,我们先回去吧。”芙蓉在我耳边道,已经入夜,北风呼啸着而来,而我出来的匆忙穿的单薄,我死死盯着二人,又遥望那半掩的屋门,深吸一口气,对芙蓉说道:“走吧。”说完便转身欲走。
走了两步,我听到身后二人长叹一口气,皆是放松下来,我趁那一瞬间,猛地回头!大步跨到二人面前,趁他们一时不曾反应过来,一把抽出他们腰间挎着的长剑!
“夫人你干什么!”二人一时愣神,腰间的长剑便已然被我抽出,青铜剑十分沉重,以我的臂力举起来十分吃力,手甚至在微微颤抖,可是我仍然决绝的将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冷哼一声,狠绝道:“我知道你们是得了司徒大人的命令,不会放我进去,我也知道你们忠心耿耿,绝不怕死,但是现在我不杀你们,我只是告诉你们,我数五声,如果五声之后你们还不放行,我就自裁于此!”
“夫人!……”身旁的人都惊道,我淡定道:“五!”
“小姐!”芙蓉亦是在耳旁急切的唤道,我头也不回,继续数到:“四!”
“夫人,这是司徒大人的命令,仆也……”
“三!”我将剑往脖子处靠了靠,长剑锋利,酸痛的手轻轻一抖,便迅速在我脖子上擦出一条红痕,我只觉的一凉,颈间隐隐有些痛意。
二人面面相觑,此处的人手早被子房悉数调走,只余下他们二人,想来子房也不想自己受伤的事情被太多人知晓,是故才遣走大部分人,却也让我捡了空子,见他们不做声,我继续数到:“二!”
长剑向内,我疼得皱起了眉,不禁闷哼一声,这青铜剑还真的是杀人的兵器,削铁如泥,锋利程度绝不是现代那些好看的工艺品所能比拟的,心中直叫痛,眼中瞬时蓄满了泪,却转了几圈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夫人!待我们前去通报大人可好?”其中一人按捺不住,脱口而出道,另一个人责怪似的看了他一眼,他回以一个眼神安抚对方,以为我看不懂吗?感觉颈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脖颈留下,眼见二人有些慌乱却仍然无法做出决断的模样,我不禁冷笑道:“就算你们再拖延时间也没有用,我数最后一声,一……”
“让她进来。”
半掩的屋子里传出一个平淡如水的声音,二人如获大赦,忙让开一条路来,我终于承受不住长剑的重量,“咣当”一声青铜落地,芙蓉赶紧上来用手帕替我止住脖颈间的血,我只觉得脚步虚浮,浑身有些轻飘飘的,不禁拽着她的袖子咬着牙道:“别管这个了,芙蓉,你现在扶着我进去。”
“是。”芙蓉吓坏了,赶紧搀着我向前,走进了屋内,那跳跃着的火光映在我身上,我才恍然觉得自己早已在外面被风吹得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