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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房听我所说的时候,一直非常沉默,便是我说完很久,他才轻声道:“为了让萧大人相信你,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我笑,让封建社会中的一个当权者,相信一个不是他的女人所说的话,尤其还是关于战争,无异于是难过登天,“那些都过去了,”我眨眨眼,那些都过去了,既然萧何最后的选择仍是相信了我,那我受再多的委屈也是值得的。
“其实。。。。。。你不必如此的,”他迟疑了半晌,道,“你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
“我的确不是,”我老实承认,“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怀百姓的人,也不是一个慈悲的人,但是因为是你,所以我会尝试着爱你所爱,也尽自己的力量,守护你想要保护的一切,包括天下。”
☆、复国之念。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留言 没有点击率 最近陷入了低谷期 大家都在忙着旅游吗……我在想我是不是要闭关一段时间好好研究一下历史……
“对了,这次,见到了项氏叔侄,你感觉如何?”我重新拿起一旁缝制了一半的内衫,奈何烛光灰暗,我一不留神被扎了一下,刺得右手一颤,子房本坐在我对面,见此不由得无奈的坐至我身旁,拉过我的手,替我吮吸去上面细小的血珠,我脸一红,心中的温暖却缓缓沁满了整个胸膛,这般温馨的场景有多久没有过了?好似自从开始跟随了刘季,开始了这动荡的生活以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如今日这般宁静了,尽管我知道这份宁静,短暂的可惜。
“这些事你就不要做了,”子房叹道,“破了便破了,你从小便不做这些,何苦这时候难为自己。”
“那不一样,”我郑重道,自我穿越至此以来,这些细节琐碎,便是在我最落魄的头两年,亦有香兰伴我身边,所以缝缝补补这些事基本不需假借我手,但是现在我既然决定了,不管最终是否能回现代,我都要在这几年努力扮演好他妻子的角色,那有些事,我自然也要学着去做,“我是你的妻,自然要顾好你的衣食住行,这样你才能安心的在战场上出谋划策,不必为家事担忧,”我笑了笑,眉眼弯弯,“我会为你处理好一切,让你无后顾之忧。”
子房沉默许久,只是轻轻的点了点我的眉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可是我知道,他看我的眼神里,有着感激,我笑着躲过他的手,道:“我不要你的感动与感激,你知道的,我们为对方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我相信你对我也是如此,所以你不说谢谢,我很欢喜。”
他亦是回我一笑,我试图从他手中抽回手却只是枉然,只有任由着他拉着我的手,二人脉脉对视,空中弥漫着一股情愫的味道,我惊觉气氛有些暧昧,赶紧干咳几声,道:“你还没说项氏叔侄怎么样了呢?”
子房好似亦是初初回过神来,良久道:“项将军项梁,不愧是楚国贵族后代,颇有大将之风,更有其父项燕大将军的风姿,不愧为一方霸主,只是颇有些傲气……兴许是我多心了,不过亡秦必楚,这话真是不假。”
我道:“你可有看到项羽?”
子房道:“初初见过一面,只觉是个神勇无比的勇士,不曾有更多的交谈,倒是沛公,似是与他交好。”
对于刘季与项羽二人,他们本是同仇敌忾的伙伴,约为兄弟,又有着共同的目标,推翻秦朝,更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此时二人怕是也有忘年之交的意味在里面,很可惜,这份兄弟情也就仅仅维持了数年,一旦二人有了利益上的牵扯,转眼便是割袍断义,兄弟情断。
“对了,我还遇到项伯,他一切安好,还托我问候你。”
“是吗?”我有些激动,故人相见,我们上次一别已是数年,见他居然还不曾忘记我,心中暗暗欢喜,想到不久后便能见到他,更是有些隐隐期待起与项梁的会军了。
“放心,我如今既然跟随沛公,自然不会再作他想,除非韩国复辟,否则我会留在这里,”子房见我出神,不由得好笑道,我挠挠头,心道我倒是不担心,因为你到时候自然会发现谁才是明主,“只是想到项梁这一员大将,虽说有些傲气也属正常,可是……”
“你也是这般觉得的?”子房皱眉问道,我点头,他叹道:“我也正有此意,傲气不除,骄兵必败,到时候他怕是会因轻敌而吃亏啊。”
子房的预计没有错,今年九月,项梁就会因为轻视秦军,在定陶力战身死,他如今,大概只剩下四个月的寿命了,我内心感慨,其实知晓了太多的生死真的不是一件好事,最初以为知晓未来至少能为自己铺的一片光明未来,谁知见惯了来去,看着一个个人在预计的时间离去,实在是很心塞的一件事。
“沛公已经决定了,此后便跟随项将军,以后应该会稍微轻松些,”他揉着我的刘海道,“这段日子……苦了你了。”
我乖巧的靠在他的身上,有他在身边,再多的苦涩,我也只会觉得甜蜜。
之后的一个月,我们便跟随项梁在薛城活动,自然遇见了项伯,三人便在薛城寻了个安静的饭馆好好吃喝了一番,追忆往昔,我才蓦然发现,我竟然也是有旧可循的人了,这是不是证明,我也老了?
“张兄,顾卿,我们总算是又见面了,”项伯举杯对我道,我亦是举起酒杯回应,此处只有我们三人,我也不必遮掩我的女子身份,我正想如他一般畅饮之时,面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巧的夺去了我的酒杯,我对身侧那人怒目而视,某人却视若无睹的继续与项伯说笑,随后只在我耳边道:“你忘了当年的醉态了?”
十年了!已经十年了!张子房!距离我上一次醉酒已经整整十年了你要不要还是这么的念念不忘?我欲哭无泪,若是能回到从前,我绝不会喝醉了去找黄石公,也绝不会让张子房知晓我回私馆时大发酒疯的模样,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项羽攻下襄邑后,也回到了薛城,在当陈胜死亡的消息确实之后,项梁采纳了谋士范增的提议,道:“陈胜败是理所当然的。秦灭六国;楚国最为无辜,人们至今还怀念被秦人冤死的楚怀王故,所以楚南公说的‘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也’是有道理的,如今陈胜出了事,不立楚王后代而自立,那便不能长久。”
于是项梁立战国时楚怀王的后裔熊心为楚王,仍号楚怀王,定都盱眙,尽管这时候的熊心只是一个牧羊人而已。之后他自封为武信君,我私以为,虽然此时的项梁仍然以楚王为尊,可实际上他的权力早已超过了楚怀王,楚怀王不过是他为笼络人心的一枚棋子罢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用在这里也还算合适。
此番封了楚王,却让子房有些坐立不安,我心知他此时再度萌生了复辟韩国的想法,却苦于不知如何对项梁开口,只有开解他道:“你可是在想,楚王已立,那么下一个,可是韩王?”
“阿卿果真深知我心,”他幽幽道,“楚国有项梁这般的将才,便是复立楚王也无人敢有意义,只是……只是韩国势力单薄,更是第一个被秦国灭掉的国家,只怕项梁并不熟知于我,我也无可奈何啊……”
“你难道忘了,便是我们与项梁不熟悉,可是项家,我们还认识一位说得上话的人物,你前些日子可还与他一起吃过酒的,”我提点道,他恍然大悟,惊道:“我居然忘了项伯!”
“便是你觉得不方便与项伯说此事,可以由我出面,”我正色道,他虽然已经不如十年我初遇他那般过度的自尊,可对于颜面还是看的比较重,项伯也算是比较尊重我,由我开口的话也无妨。
“你可是在担心我搁不下面子去寻求项伯的帮忙?”子房哑然,好笑的摸了摸我的头,“傻丫头,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如果说这点困难就需要你帮我去面对,那以后我拿什么去重建韩国?”
“再者,我也不一定要去求项伯帮忙,便是麻烦他对项梁引荐我,我也有把握说服项梁。”子房自信满满,双眼折射出希望的光芒,我握住他的手,笑道:“不管别人信不信,但是我一定会相信你,因为你是我顾卿看上的人,是世上最聪颖的男子,依你的才干,说服项梁绝不是问题,放心大胆的去做,结果一定会是好的。”
“有你此言,我心中安定许多,”他回握住我的手,好笑道:“这也是你预言所知吗?”
“是。”我道,“我将结果告诉你,只是想让你不要有顾忌,好好运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凭你的口才,复国,绝无问题。”
☆、司徒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都写的好赶啊 我觉得有些拖沓了 明天开始加快节奏!
几日后,通过项伯的介绍,子房成功见到了对项梁,对其劝说道:“君既已立楚王为后人,而韩王诸公子中的横阳君成最贤,可立为王,借以多树党羽。”此外,我偷偷去找刘季,他知晓子房的意图后,十分讲义气的拍了拍胸脯,对我道必定倾力相助,当即就留我在他屋子里,自己转身去了项梁的帐篷,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便回来了,笑着叫我安心。
我自然会相信刘季,本想告辞,却又觉得这般有些不妥,犹豫之时他却一撩衣摆,摆出一副谈心的姿势,我告辞的话越发说不出口,只有笑着坐下。
“自薛城回来后,一直想要找顾妹子聊聊,奈何子房说你身体不适,一直不方便叨扰你,”刘季笑道,“行军打仗的日子艰苦,顾妹子也要保重身体才是。”
我不解的眨眨眼,我什么时候身体不适了?明明身强力壮可以打死一头牛,为什么子房。。。。。。。?等等,自薛城?莫非是上次俘虏退兵之事?子房应该是不想刘季因此事难为我,所以才谎称我有恙,我想到他虽然明面上什么都不言,可私下却时常将我的事挂在心上,恍若喝了蜜一般甜蜜,忙装作歉然道:“卿儿体弱,唯恐耽误了大家的行程,子房也只是太过紧张我的身体,还望刘大哥不要介意。”
“哈哈,你们夫妻伉俪情深,我又怎会不知?”刘季冲我会心一笑,“不过子房也的确是有勇有谋,十年前博浪沙刺秦,如今又能在后方运筹帷幄,便是身处他处也能知晓营中之事,这怕是也离不开顾妹子的从旁协助吧,嗯?”
我掩唇而笑,“刘大哥你说笑了,卿儿一介女子,除了那时灵时不灵的预知之外,实在没有其他的什么本事,只是记性颇好,能将子房告知卿儿的话牢牢记在心中罢了,这次也多亏了子房留下的锦囊妙计,不然卿儿也只有在后方急得团团转罢了。”
“顾妹子何必谦虚,我自是信任子房的能力,你们夫妻二人可都是我手下一员福将,”刘季哈哈大笑,眼中精光乍现,我却听的有些惴惴不安只有陪笑,是我的错觉吗?与刘季的对话越来越小心谨慎,唯恐有字句的差错,尽管他如今自称“我”,也是称我为“顾妹子”而不是“张夫人”,我却觉得他言语中的试探让我想要退缩,一时不知在该说什么的时候,我听到外面有人通报道张良求见,瞬间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