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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终有一天,我要离开怎么办。”我不忍让他希望破灭,可我更不忍欺骗他,他面色一凝,缓缓抚上我的脸,轻声回道:“如果到时候,你还是决定要走,那么……我放你自由。”
《史记·陈项羽本纪》记载:“项梁谓军吏曰:陈王先首事,战不利,未闻所在。今秦嘉倍陈王而立景驹,逆无道。乃进兵击秦嘉。秦嘉军败走,追之至胡陵。嘉还战一日,嘉死,军降。景驹走死梁地。”
于是,四月,原楚国贵族项梁称景驹、秦嘉背叛首先发难的陈胜大王,派军击败秦嘉,杀死秦嘉,景驹出走梁地而死,而这位短命的诸侯,仅仅在位三个多月,便退出了历史舞台。
可他只是楚汉相争之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前前后后,天下这盘大棋重新洗盘的数年间,硝烟四起,血雨腥风,不知埋葬多少英雄豪杰。
☆、崇礼重禄。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洞房一事 待哪天顾卿真正愿意做一个古代人了 那她才会和子房咳咳 其实圆不圆房并非绝对 这里只是有一个象征意义而已…… 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不会写船戏呢嗯哼~
楚假王倒台之后,刘季大呼险哉,当初还好没有前去投奔景驹,否则此时不知下场为何,顺便他也对我的预知能力大大赞赏了一番,我只是低着头,谦卑的表示这谶纬之术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望沛公切莫将希望全都寄托于此,他只是点头,表示绝不会对此有依赖,我见他心思明澈,也就安心下来,不过下次再透露未来的消息,怕是也要很久以后了。
关于景驹,我曾私下问过子房,明明当初他是想要投奔楚假王的,为何又会劝阻刘季不要去,而是驻足观望呢?他思酌了片刻,回我道:“我与沛公的情况不同,他如今名声在外,手下能人诸多,又岂能甘心居于人下?便是沛公没有那个心思,他手下其他人又哪里肯?而景驹自立为楚王,本就名不正言不顺,他若得了沛公,表面上好似得了一员大将,实际上他反而会对此提防再三,唯恐哪日沛公便夺了他的位置,一山不可容二虎,两个同样有争霸天下的野心的人,不管现下如何亲密,迟早一日会兵刃相向,食君之禄,忧君之事,所以我并不赞成他前去。”
“至于我,”他笑了笑,“初出茅庐,来自乡野,文弱之士,无角逐天下之心,只想复国而已,景驹于我,是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我于景驹,则是一个安全无害的良将,正好替他弥补了人才上的缺失,只可惜……”
我发誓,在他说“文弱之士”四字的时候很不小心的笑出了声,他点点我的鼻尖,无奈道唤我道:“阿卿……”
“抱歉,一时没忍住……”我咂咂嘴,不好意思道,随即双手抚上他的脸,认真问道:“子房,你自小文韬武略样样不输他人,可如今却硬生生的要隐藏自己的本领,扮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会不会觉得……委屈?”
“若锋芒太过,只会招致不必要的嫉妒,树大招风的道理还是你教我的,”他稳声回道,“如果这份委屈,能助我完成复国大业,保我妻乱世中平安,那便是多受几次我也无妨。”他答得云淡风轻,我却不禁拥紧了他,喃喃道:
“可是,我心疼你。”
之后,秦国将领章邯派司马尼攻略楚地,屠相,至砀,于是刘季与诸位商议之后,决定与东阳宁率军向西,迎击司马尼,最终在萧县西与秦军展开交战,那几日,子房日日呆在刘季的帐篷里,日夜不见人影,我不方便出去打探消息,只有托门口那子房带来的小兵去前面稍作打听,得到的消息是战局于我方不利,我记得史书上记载的,刘季第一次出兵确实是以失败告终,可是却没想到这战局僵持了这么久,久的让我担忧。
待子房回了我与他的帐篷的时候,已是两日后的早上了,我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不管不顾他的要求,强行脱了他的外衫将他推到床上,“张子房,你在这帐篷外做什么,说什么,我管不着也管不了,只是你一旦进了这屋子,就得听我的,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你相信我,我们会赢的,你先睡一会儿,待会儿我叫你。”
见我真的生了气,他也无力与我再争辩,只是勉强笑道:“那一个时辰后记得叫我。”
我连连称是,替他掩好被角,他许是太困乏,头刚刚沾到枕头便沉沉睡去,我看着他那精致的侧脸,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这一睡,便从早晨睡到了中午,待有人送来了中饭,我才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怕他再睡下去会有些头疼,便端着饭进了帐篷,坐到床边小声唤他的名字,却见他眉头紧皱,一副睡梦中还是苦苦思索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疼,我多么希望能够替他抚平所有的忧愁,让他一世不知爱恨,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不管他的未来,有没有我。
罢了,让他再睡会儿吧,我心道,起身开始收拾帐篷里的东西,刻意放轻动作唯恐吵醒了他,行军打仗,本来带的东西就简单,很快便都准备好,我这才不忍的叫醒了他。
“什么时候了。”他眯着眼坐起身,似是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亮光,我取来一件干净的外衫替他披上,柔声道:“已到午时了,他们都已准备完毕,一个时辰后就要动身,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你起来吃饭吧。”
“你怎么不叫我,”他叹道,披衣起身,我道:“看你睡得那么熟,想让你多睡会儿,反正时候刚刚好,不会耽误大部队的行程的。”
用完饭后,诸人集合,刘季带着我们退至留县,刚刚安置好,他便又被刘季叫了过去,我百般无奈也只有认命的待在屋子里,心中分析如今战况。
刘季如此急切的召集手下,不过是因为与司马尼的一战于我方不利,他急着商量对策罢了,我有些疲倦,趴在桌上思索着,却一个不留神睡着了。
待醒来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温柔似水的眼,我揉揉眼,软声道:“子房……”
“怎么不到床上去休息,”他揉了揉我的头,宠溺的如同对一只小狗,我瘪瘪嘴道:“不小心睡着的。”
“阿卿,”他看着我的眼,一般这个时候他都是有要事要对我说,我忙端正坐好,问道:“怎么了?”
“刚才……下面禀报,有人前来找我,我去见了他,发现那个人是……”他颇为犹豫,我见他如此,也有些紧张了起来,道:“是谁?”莫非又是他的哪个青梅竹马?一个淑子不够还要给我来个水夫人不成?
“是顾韦,”他轻声道,“他不知从何处打听到我的名字,要求我给予他一个容身之处。”
我“蹭”的一下蹦起来,怒道:“他怎么还没死!顾家被抄家居然也没弄死他,他居然还有脸来找你?他不知道顾家是因我而毁的吗?他凭什么觉得你我还会收留他?”
“阿卿!”他赶紧安抚我,我却莫名的觉得心里一阵烦躁,每每与顾韦,与洛阳顾家有所牵连的时候,我就会心底里涌起一股本能的排斥,莫名而来,也不需要缘由,就是想躲得远远的,过自己的小日子罢了,可为什么,顾韦就是不肯放过我?
“让他滚!你我早就不欠他什么了,凭什么要收留他!”我低斥,子房轻拍我的肩膀,劝慰半天我才勉强平静下来,他叹道:“也罢,你言之有理,顾韦的存在太过危险,待会儿我就遣人送他走,你也莫要气了。”
“恩,”我答道,也不愿意将对顾韦的发泄在子房身上,便道:“对了,方才你们商量出对策了吗?”
“没有,”他微叹了一口气,坐至我身边将我揽在怀里,幽幽道:“双方人数差别并不大,甚至我们的人数略多于对方,却始终无法占据有利地位,这般持久下去,于沛公实在是不利。”
“己方士气低靡,粮草耗尽,这些即将接踵而至的问题不得不考虑,所以沛公才决定暂退至此,休整一番,再作打算。”
我靠着他的肩膀,转了转眼珠子,道:“还记得《黄石公兵法》上所言吗?夫用兵之要,在崇礼而重禄。礼崇则智士至,禄重则义士轻死。”
“如你所说,既然我方人数优于对方,为何却不得胜利,那便是士气不高,死士不多,如今情境,若是加大奖赏力度,是否会出现更多的死士?重赏之下,必有死夫。礼赏不倦,则士争死。至于要解决士气低靡嘛,其实也不难。”
我笑了笑,抬头见他若有所思的侧脸,柔声道:“夫将帅者,必与士卒同滋味而共安危,敌乃可加。昔者良将之用兵,有馈箪醪者,使投诸河,与士卒同流而饮。夫一箪之醪不能味一河之水,而三军之士思为致死者,以滋味之及己也。子房,你可有想到些什么?”
备注 最后一段的翻译:身为将帅,必须与士卒同甘苦,共死生,才可与敌作战。如此才会我军大获全胜,敌人全军覆没。从前,某良将带兵打仗,有人送他一壶醉酒;他叫人将酒倒进河里,并与士卒一起就河而痛饮。当然,一壶酒不能使一河的水都变得有酒味,但全军将士却因此愿意效死力战,就是由于将帅士卒能够同甘共苦的缘故。
☆、双剑合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写的很潦草 原谅我 赶着考科目一!!!特么的要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滚去复习了
“你的意思是?……”子房并不言明,我只是了然的看着他,微笑着点头,他眼里忽而泛起要一股子光亮来,可随即便湮灭,我不解道:“怎么了?”
“可如今军饷不足,便是沛公有心打赏,也实为困难,”他皱着眉道出如今困境,我偏头思索了番,忽而脑中精光一闪,扯着他的袖子道:“这个好解决,交给我!”
“你想做什么?”他反抓住我的手,质疑道:“这里是军中,你莫要乱跑,小心……”
“放心!”我朝他吐了吐舌头,“我不过是去见见我那大难不死的父亲大人,以解数年不见的相思之苦,尽尽孝心罢了,”见他越发皱起的眉头,我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摇摇他的手臂撒娇道:“笨子房,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顾韦的财产被抄干净了吧。”
“你是想说服顾韦拿出他私藏的那些钱,用来交换他的一时容身之处?”他果真是与我心灵相犀,不过寥寥数语他便能理解我话中深意,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我笑眯眯道:“怎么会是说服呢,对付顾韦这种人,自然是要……”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那人深邃如墨的眼睛,里面的温柔缱绻倒映出自己的影子,眨巴眨巴眼,我缓缓说道:“自然是要,威逼呐……”
用过晚饭后,子房执意与我一同前往,我拗不过他,只有二人一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顾韦被安排到一个相当偏僻的帐篷里,子房先行而入,我紧随其后。
“贤婿,你总算来了!”
阔别多年,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仍旧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子房只是轻笑几声,淡然回道:“不光是在下来了,顾前辈,还有一位想要见您。”
“叫什么顾前辈,多生疏,你是卿儿的相公,自然该唤我一声岳父……”他话语未落,子房便退至一旁,露出一直站在最后的我,我扯下头上的帽子,抬头,看着那瞬间说不出话的人,冷冷一笑。
“卿……卿儿……”顾韦面前憋出一丝笑来,我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