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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着太阳穴,不可置否,他疑惑道:“你。。。。。。究竟是做了什么?”
:“我在李由离开洛阳之前,悄悄把顾家的几笔账目暗地里送了过去,此外,顾韦与郡守的私下信件我也设法弄到了些,同那账目一道送去给了他,李由只要稍微动些脑子,就能看明白。”
:“你这是在报复顾家,报复顾韦,”子房得出结论道,我点头,嗤笑道:“没错,我没有能力替香兰报仇,更没有能力替被顾家囚禁了一生的娘亲报仇,但我也决不会让顾韦那个家伙好过!他不是自诩吕不韦吗?我便让他当当真正的吕不韦,尝尝吕不韦的下场是怎么样的!”沉默了会儿,我自嘲道,“你一定觉得我很过分,很偏激是吗?可是我给过他机会,临走前我劝他找好依附对象,散尽钱财,收敛自身,到时李由自然会查不出什么也只有作罢,可他现在看来是一句也不曾听进去,”我转身,静静看着他,“子房,我已仁至义尽,若你还觉得我残忍,那我亦无话可说,因为我一开始,就是想要毁掉他,毁掉顾家。”
子房不语,只是抱着我默默不说话,我默然,半晌问道:“你。。。。。。很在意吧。”
:“是,”他老实承认,我却心里“嘎噔”一下,彻底冰凉,他抱紧了些,在我耳边低声叹道:“可那个人是你,阿卿,我便是再在意,也只有强迫着自己去接受,因为我要的,是完整的你,你的每一面,我都要尝试接受。”
我鼻尖一酸,不知为何,如今的我似是被宠坏了的孩子,越来越爱哭,“谢谢你,子房,”随即在他耳边轻叹:“我对你,亦是如此。”
☆、我很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 工作啊,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啊啊
近十日后,我总算是接到一封自沛县而来的信件,急急打开却不是大哥的字迹,只见上面写着:一切安好。落款居然是萧何!看来大哥他们安全抵达沛县了!心中雀跃欢喜,晚上子房归来我便笑眯眯的跟他说了这个消息,他也是宠溺的拍着我头,笑而不语。
:“子房,我想等过段日子去沛县看看大哥,你看可好?”夜里,子房正在写些什么,我在他一旁磨墨,忽而问道,
他略略思索了片刻,歉道:“可否改时?这段时日我抽不开身,无法与你同去。”
我忙摆手,“不用的,我自己一个人就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
子房幽幽一叹,停下手中正忙活的事,伸出手揽住我,小声道:“你一个人,我实在是不放心。”
我一笑,伸手回抱住他,安慰道:“沛县我熟的很,没关系的。”
:“我还是担心。。。。。。”子房在我耳畔道,我心中暖意一起,嗔道:“那么担心我作甚,以往也不见你这般担忧。”
:“因为你如今身份不同,自然待遇也不同,”他轻笑,“如今,你是我妻,自是不同了。”
我脸一红,把头埋入他怀中,心中甜蜜无限。
在出发那日,子房将包袱递给我,我顺手接过,他随即掏出一个钱袋递到我手里,我一怔,听他笑道:“大哥他们照顾你这么久,我自然是要回报他们的,初至沛县,用钱的地方有很多,这些便算我们的一些心意吧。”
:“其实我。。。。。”我怔怔道,“我有准备的。。。。。”
:“傻丫头,我知道,”他浅笑,轻轻撩去我额前的碎发,“万事小心,还有。。。。。。早些回来。”
我在马车上回望,见他一直遥遥远望着我,直至化作一个小小的看不见的圆点,那身影却依旧在原地,不曾移动半分。
在沛县与大哥他们一起住了四月有余,自然前去感谢了萧何一番,又去刘季处寻他,岂知后者恰好因为公职不在家,只有悻悻而归,途中时常收到下邳来的信件,终是有一天,信件不如以往般繁多,只有寥寥数语:院中花开,当归矣。
:“看来妹夫倒是念你念的紧,”大嫂腆着肚子从后而来,笑道,显然是看到了信件上的内容,我脸一红,赶紧把竹简放在背后,红着脸嗔道:“嫂嫂!”却带着几分不自查的娇羞,大嫂对着我只摇头,“你这丫头,居然抛开了新婚丈夫,自个儿一个人到沛县这么久,你也不怕我那妹夫这时候趁机找了别人。”
:“那样最好,我就不用被他催着回去,能在沛县一直陪着大嫂,直到我可爱的小侄女出世!”我半开玩笑半严肃道,嫂嫂一拍我的手,嗔道:“好个不正经的!到时候若是我那妹夫真给你找了个妹妹,你怕是得哭死。”
我只是吐舌,“我说的是真话,嫂嫂,你看你现在又怀上了,大哥个不知冷暖的人怎么照顾的好你,毕竟这里不比洛阳,没有那么多人伺候,我还是担心。。。。。。”
:“傻妹子,”嫂嫂对着我直摇头,褪去华服的她一身布衣青钗,竟有种洗尽铅华的恬淡,“我现在是什么处境,是什么身份,我都清楚的很,既然知道回不去过去的生活,又何必被过去种种所牵绊,”她见我一时愣神,好笑道:“再说,你这小丫头都能忍受这般生活,我又为何不能,只要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哪里可以。”
:“大嫂。。。。。。”对于嫂嫂的大彻大悟,我一时怔住,没想到她竟是这般洒脱,心里安慰,大哥能她为妻,是他之幸,嫂嫂拍拍我的肩膀,笑道:“回去吧,你再不回去,怕是你家那位要亲自来沛县抓你了。”
我嘟哝道:“怎么可能啊。”心里却是一阵喜悦,数月不见,鸿雁传书也难解相思,我告诉自己,再待三天,待大哥大嫂他们在沛县真的一切都好,我就回去,岂料第二日清晨,边听有阵阵马蹄声,打开门一看,居然是。。。。。。他?
嫂嫂立我身后,不由得笑道:“我果真是没说错,你家那位倒是真接你来了。”
我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只有硬着头皮冲上去,嗔道:“不是昨日才通了信的吗?你怎么今个儿又自个儿跑来了,我准备三日后就回去了,再者你走了,下邳那边怎么办。。。。。。”
话音未落,面前这白衫之人忽而猛地把我拽到怀里,便是这一抱,我被他浓烈的气息给包围,嘴里责怪的话,怎么也说不出了。。。。。。他埋首于我颈间,叹道:“写信的第二日,便担心你又推迟着不肯回家。”
:“因为实在是等不了了,所以就来找你了。”
:“阿卿,我很想你。”
片刻,我轻轻回环住他,闭上眼小声喃喃:“我也是。”
在大嫂意蕴悠长的眼神以及大哥满意的姿态下,我被子房领回了下邳,这般简单的过日子,竟晃悠到了秦始皇三十四年。
秦历与现代常见的阴历阳历皆不同,它是以每年十月一日为元旦,直到西汉汉武帝时,史学家司马迁等人重新制定历法,并规定每年正月初一为元旦,从此历代不改,便形成如今用的阳历,当我过了春夏秋季,感受到阵阵凉意的时候,我才发现,竟又要过年了
:“子房,要过年了,你可有想好我们可要添置什么?”一日,他难得不用外出忙碌,我笑眯眯问道,他先是一怔,随即喃喃道:“又该过年了吗?”
这是我与他第一次在一起过年,岂知他却是苦笑几声,道了句:“你看着办便好,”便不再理会我,这本是个喜庆的日子,我却见子房兴致不高,虽然他以往对此都不会有多放在心上,只是这次的表情,若是没猜错,应该是。。。。。。悲痛,带着几分不平与愤恨,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对着天空愣神的背影,好生心疼。
我想我应该是忘记了什么,我想我应该要做些什么。
寻了个机会,我偷偷去拜访了洛先生,回家之后见他有些怅然失神的侧脸,心中泛起一股疼惜,晚上辗转难眠,见他躺在床下,虽是睡着,却是极为不安的模样,好似中了梦魇,忙下床轻拍着他的肩膀,他不安中抓住我的手,这才如同一个孩童寻得依靠般安稳睡去,我却是靠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整整一晚上。
☆、一场美梦。
作者有话要说: 阿卿与子房,永远都是心灵上的伴侣~~~
第二日恍恍惚惚醒来,却正巧对上一双温柔熟悉的眉眼,我习惯性的打了个哈欠,笑眯眯道:“早啊。”
:“早。”子房一笑,其中宠溺万千,却又带着几分无奈与好笑,我眨眨眼,恍然意识到了些什么,我如今似乎……似乎……似乎正躺在子房的地铺上……
我猛然想坐起身!岂知腰上一股力道将我制住,让我动弹不得!我一个跟头又栽倒下来,恰好落入某人的怀中,他顺势将我环住,我嘟嘴,却不由得羞道:“张子房!”
:“呵,”他在我耳边轻笑,软软的气息落在耳畔,痒痒的,我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只有任由着他把我抱在怀里,我该怎么做呢?名义上,我们早已是夫妻,心灵上,我们也早已惺惺相惜,视彼此为灵魂的唯一伴侣,若不是子房一直尊重我的决定,那些早该发生的事,绝不会拖延至如今,若是此时他开口要求,我……怕是也无法拒绝。
不是不愿,不是不肯,只是心里总有些害怕,有些揪心,担心如今这般放纵沉沦,在那一日来临的时候,会再也抽不开身……
:“你……”我怯怯道,感受到他那不规则的心跳,不知道他此时是否如我一般惶惶不安,他沉默了半晌,松开制在我腰间的手,面色平静道:“好了,不闹你了,起床罢。”
言罢,他披衣起身,一如以往的起身,我看着他背对我而立的修长背影,不由得把手捂在脸上,试图降低那里的温度,可……实在是烧的厉害。
待用过早饭后,他却在书屋内看起书来,我在一旁替他磨墨,心中却盘算着他怎么还不出门还不出门,也许是心神不定的太过明显,子房不由得搁下手中的书,叹道:“阿卿……你把墨磨到手上了。”
我一呆,低低尖叫一声,忙甩开砚台,他轻笑了几声,抽出一张帕子来为我擦拭手指,我见那素净的白帕上瞬间沾染上了点点墨花,有些可惜道:“你的帕子……弄脏了……”
他一怔,不在意道:“傻丫头,这无妨的。”
我吞了口唾沫,不情愿道:“我的意思是,你的帕子弄脏了,我又该拿去洗了,墨汁很难洗的好不好?”
他手里动作一滞,停在那里囧的半晌不知如何是好,我看着他的模样不由得大笑出声,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他见被我戏耍,只是淡定的将那白帕甩到一旁,静静道:“居然敢取笑为夫,恩?”
我见他面色无波,以为他是气了,忙敛去笑容老老实实站好,轻咳两声道:“那个……妾身……妾身岂敢……”
他依旧是面无表情,我只有低着头不敢去看他,岂料就在我快将脚下的地看出个洞来的时候,忽听耳边一声轻笑,感觉眉心一凉,抬头便见那人手提一笔,笔上还沾染着墨汁,笑吟吟的看着我。
我下意识就去摸自己额头,感觉湿湿,顿时了然,不由得嗔道:“张子房,你又欺负我!”
他笑着甩了笔,将我抱在怀里,我见他重新恢复了笑容,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罢了,让他欺负一下画几笔又有何妨,只要他开心就好……
待我第七次问他什么时候出门的时候,子房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不由得疑惑道:“发生了何事?”
我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