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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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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猛惊,恍然大悟。
    难怪那二人这么别扭,原来是兄妹啊!
    那这般说人家真是不对。毁人清誉的事,搁旁人身上早动手了吧。
    中年妇人遂赔笑上前:
    “小哥,都是误会。咱们也不知是那样大的人物,嘴贱嘴贱。”
    腾子抱臂踱步:
    “可我们世孙说,你们骂他。”
    “误会是夫妻而已,没骂啊。”众人辩解。
    一男人不耐烦,道:
    “还跟他理论什么?都这么闲?散了散了!”
    众人撇嘴点头。
    大人物又怎样?还没见过这么计较的大人物!
    刚要走,霎时又顿住。
    只见二楼栏杆上整齐倚着二十位高大威猛的男人,正俯视着堂中众人。
    那是晋阳侯府府兵。
    众人背脊一紧,再不敢动。
    “那…你说怎么办吧?”刚才的男人道。
    腾子思索半刻:
    “嗯…世孙说骂人,就一定是骂了,你们谁也别不认。
    至于怎么办…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经给我家世孙与小姐造成了伤害。
    那就…赔钱吧。”
    “这是明目张胆抢钱吧?”有人不服。
    可看向晋阳侯府府兵,声音又渐渐弱下去。
    腾子接着道:
    “也不多,一人一二文,是个意思。表示你们知错了,我们世孙也就不再狠罚咯。”
    只要…一二文?
    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搞笑来的吧?这些大人物这么无聊?
    少年人啊。
    还真是幼稚。
    …………
    堂中闹哄哄地排队交钱,梁南渚置若罔闻,已在院子里转了大半圈。
    马房、厨房、几个大门、几个小门…都牢牢记在脑中。
    梁宜贞趋步跟在后面,初时的羞涩紧张早已褪去,反有些气呼呼的。
    “你说,什么叫他们骂你?”她紧追不放。
    梁南渚悠闲踱步,一声轻笑:
    “哟!反应过来了啊。”
    说他们像夫妻就是骂他,梁宜贞又白白被奚落一回,心中自然不服。
    她白他一眼:
    “我还觉得他们骂我呢!”
    顿了顿,瞪他:
    “我配不上你么?”
    “你?”梁南渚顿步,摇头上下打量,“留着你的气焰,祸害未来夫家吧。”
    刚要举步,梁宜贞身子一扭,挡在面前。
    她负手仰面,带着充满阴谋的笑:
    “不行啊。”
    梁南渚垂眸睨她。
    “我如此善良,怎么能嫁出去祸害别人呢?”她偏头,“反正咱家也不缺钱,你养我呗。谁叫你是我大哥,我就祸害你一辈子!”
    梁南渚哼声,越过她:
    “谁是你大哥!”
    梁宜贞噗嗤,旋即无奈摇头:
    “活人真幼稚。”
    唰。
    梁南渚眼刀扫来。
    梁宜贞撇嘴讪讪:
    “不幼稚,作甚和堂中众人计较?”
    “分明是你先计较。”
    “我逗他们呢。”梁宜贞追上他,“你又是为什么?为了我?”
    梁南渚一梗,拧眉看她:
    “怎么你的脸皮比猪皮还厚?”
    “因为我优秀啊。”梁宜贞明媚一笑。
    “傻不傻?”
    梁南渚别开头,只觉这祸害的死德性又回来了。
    “大哥才傻。”她又扯上他的袖子,“逛了这么多圈了还在逛。是紧张了,还是害羞了?”
    梁南渚一把扯回袖子,声音沉了些:
    “少废话!不仅我逛,你也要逛。每个房间的方位、物件的摆放、哪里有出口,都给我记仔细了。”
    梁宜贞一愣,咽回要打趣的话。
    他这样说…很严肃啊…
    她立刻收了嬉皮笑脸,凑前耳语:
    “此处…不对劲么?”
    梁南渚带她行至角落,才道:
    “此处并非交通要塞,一间小驿馆,怎会这么多人?”
    他是说…堂中的人。
    “他们说个闲话还故意让咱们听见,你说是为什么?”他道。
    梁宜贞微愣,倒吸一口凉气:
    “此地无银三百两,让我们知道,他们只是说闲话,不为别的…从而…明目张胆地监视。所以你闹了一出,为的是让他们放松警惕。”
    话音未落,梁宜贞忽觉后腰一紧,整个人贴上他的胸膛。
    盘成丸子的发髻正抵着他喉头。
    “大…大哥…”一瞬惊惶。
    “嘘。”梁南渚气声道,远远看去,二人抱在一处,引人遐想,“给他们一个监视的机会。”
    院中零星几人往来,见少年男女如此,纷纷侧目。
    梁宜贞紧贴着他,只觉头顶划过他细微的呼吸,还感到他喉头的律动。
    她遂抓紧他腰间革带,不敢放开,也不敢环上。
    …………
    夜晚,梁南渚房内。
    烛火一晃一晃,兄妹二人凑在一处,盯着一桌子铜板。
    “这是大哥白日让腾子讹的?”
    “不是讹,是搜集。”
    梁宜贞呵呵,又拾起一枚:
    “有什么不同么?难道又是什么特殊的钱币?”
    梁南渚摇头:
    “特殊倒不特殊。你看。”
    他挑了五六枚:
    “朝廷通常不会随意铸币。但自正永年来,边陲动乱,经济不稳,这几年多有铸币。而今年,在上个月恰铸了一回。
    为防止物价增长过快,新币只在京城发行。这样短的时间,通过贸易往来,根本流通不到川宁。
    而这几枚…”
    他挪近些:
    “明明白白铸了年份,是今年的新币。”
    梁宜贞又凑近,眼睛都快贴上:
    “正永十三年铸。”
    她面色一滞:
    “是…京城的人!”
    

第一百五十八章 得罪了

  话音未落,梁南渚食指落在她唇上。
    少女的嘴唇软软的,腻腻的,这样紧张的时刻,偏偏教人心神荡漾。
    他定了定神,只凝着她不说话。
    手指,并未挪开半分。
    梁宜贞对上他的目光,又垂眸看一眼,方明白过来。
    隔墙有耳啊。
    她眼珠转了转,屏住呼吸:
    “真是京城的人?”
    梁宜贞声音很低,是弱弱的耳语。
    他微微颔首,渐渐放下手指。
    京城…梁宜贞深吸一口气。
    自打棺中醒来,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京城凶险,京城去不得。
    她虽牢记于心,但口头的告诫终究是单薄的。凶险于她,是不可感的。
    但今夜不同了。
    那些说闲话的旅人是危险,门外窗外也是危险。
    危险…充斥在四周,无处不在。
    它们像黑夜中无数的手,直向她伸来,要将她吞噬。
    梁宜贞缓了缓心神:
    “看样子,他们要的不只是监视吧?”
    这座驿站的人加起来,可比二十位府兵多了五六倍不止。这还只是他们看到的。
    监视…这么多人?
    “他们要的,是咱们的命。”梁南渚语气很淡,无半丝波澜。
    梁宜贞只是沉默,也无甚惊讶。
    命。
    质子之命。
    那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杀,或者留,都不会让人惊讶。
    “大哥,”她几乎用气声,“自我们落脚于此,动手的机会也不少。他们在等什么?”
    “确认。”他道,“确认我们的身份,以免打草惊蛇,让正主金蝉脱壳。”
    不对啊…
    梁宜贞提起一口气:
    “适才,你让腾子明确说出我们的身份…岂不是自己…”
    暴露二字未出口,梁宜贞一瞬咽回。
    她缓缓抬眼看他:
    “你是在…将计就计!”
    梁南渚默了半晌,方道:
    “李太白《侠客行》有云: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手握屠刀者,讲究的是快准狠。但京城人多疑。”
    梁宜贞接道:
    “他们的多疑,就是我们的机会。”
    “还不算太笨。”梁南渚凝视她,“既如此,得罪了。”
    他说罢,一瞬将她横抱起,大步流星朝床边去。
    梁宜贞只觉身子一悬,搂紧他脖颈,半带惊惶:
    “你…你做什么?”
    他目不斜视,丢她上床:
    “做夫妻。”
    …………
    月影模糊,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似紧张的心跳。
    临近的客房闪着细微灯火,小小房间挤了二十余人。
    擦刀的、磨刀的,都围着一位中年妇人。
    她身形微胖面目和善,眼角却射出寒光:
    “据收到的画像,是那二人无疑。但二人的关系,怎么看怎么不像兄妹。”
    一人道:
    “晋阳侯府狡猾,大有可能派戏子鱼目混珠。大人知道,顶尖的戏子学个七八分像并非难事,况且咱们从未见过二人。”
    一人附和:
    “的确蹊跷。按理说,他们该隐姓埋名躲避祸端,却毫不遮掩地透露了身份。
    要么就是毫无戒备。要么…就是心机深沉,引我们上钩。”
    中年妇人握紧杯盏:
    “毫无戒备?晋阳侯府又不傻!明知山有虎,还傻愣愣地冲?”
    “正是,”又一人开口,“在正堂说他们是夫妻的时候,他们特意过来解释。若只当闲话,他们至于么?”
    “他们…是想让我们觉得,他们是真正的兄妹,真正该杀的人。”中年妇人越捏越紧,“他们只是饵!”
    “大人所言极是。”忽闻人声,一人影飞闪而入,又转身关紧门。
    才道:
    “那二人,根本不是兄妹。”
    “你看到什么了?”中年妇人忽前倾,眼神是嗜血的兴奋。
    “所谓的晋阳侯府的小姐进了世孙的屋子,整整两个时辰还未离开。”他顿了顿,“而那屋子,已经熄灯。”
    那就是…睡在一起咯…
    中年妇人冷笑:
    “一晚上都把持不住,如何做饵?”
    “你,”她指向刚才的人,“继续去监视那二人。看看是不是真睡一起了?未免是个连环套。”
    “你们几个,”她又指向另一拨人,“把晋阳侯府的府兵盯紧了!不论是否有替身,有人要逃,他们不会毫无动静。
    还有,告诉所有弟兄,半刻不要放松。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众人恭敬应声。
    “不过,”一人忽道,“此处还有其他旅人。咱们阵势有些大,会不会…”
    毕竟,是晋阳侯府的孩子,他们又在众人面前自爆过身份。一旦出事,路人必会疯传吧…
    传到朝堂上…暗杀晋阳侯子嗣,也不是小事。
    中年妇人却不见为难。她舒适靠上椅背,摩挲手上扳指:
    “上头让咱们暗中进行。知道什么叫暗中么?”
    四下无人应声。
    妇人接着道:
    “暗中…就是避免人知道。不是畏畏缩缩瞻前顾后,而是知道的人…
    都得死!”
    屋中霎时笼罩一片寒意。
    磨好的刀亮出刀刃,寒光粼粼,冰冷无情。
    …………
    但并非所有人都陷在紧张中。大多数旅人还是按部就班地生活。夜很静,月儿很明,生活很惬意。
    杨淑尔的丫头端着烧好的洗脸水,哼着歌谣行在回廊。
    忽而,
    只觉背后一撞,铜盆哐当落地,水都洒了。
    “谁啊!敢撞姑奶奶?!”
    她气呼呼回头,腾子正挠头抱歉。
    她目光顿了半刻,旋即推他一把:
    “走路长不长眼啊?”
    腾子赔笑,忙甩着袖子替她掸裙摆:
    “一时没看见,姑娘见怪,见怪。”
    说罢耸耸肩,一溜烟便没影。
    丫头凝了凝,双手紧握成拳。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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