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逢春缓缓转头,狐疑地看她。那张木板脸上,难得多了一丝表情。
梁宜贞倾身:
“这样你还怕啊?”
逢春撇嘴:
“那…小姐要去何处?”
梁宜贞一笑,挽着穗穗就出门:
“去小弟那里!”
逢春摇摇头,立马跟上。
小少爷是个逗趣的人,多与他来往,对宜贞小姐病中的心情也好。这是鄢凌波说过的话,逢春记得很牢。
她跟在梁宜贞主仆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至惹人厌烦,也能随时保护。
这一点,倒很是知趣。
穗穗回头瞧一眼,低声撅嘴道:
“小姐作甚怕她?她拦着你,穗穗打她!”
穗穗举起拳头,试图说服梁宜贞。
梁宜贞却噗嗤一声,揪了揪她的发髻:
“打她?就她那样的纯爷们儿,你打得过么?不寻个帮手?”
“打不过也要打!”穗穗正色,“穗穗要保护小姐嘛!况且……”
她奸猾一笑:
“不是还有那些小武器么?闷火球、臭弹、烟雾弹、奇痒珠……”
穗穗掰着指头如数家珍。
说的兴起,她又叹口气:
“可惜都在挎包里!”
梁宜贞打量她一眼,越发憋笑。看来这丫头是与自己待的时日长了,也学会用小机关整人。
“不可惜。”她揽过穗穗,“小弟那里也有。”
穗穗一惊,恍然大悟。
难怪要去小少爷那处!原来他就是“打”逢春的帮手啊!
穗穗偷笑:
“小姐真聪明!”
“穗穗也不笨啊!”
主仆二人踏着青石板路,哼出轻快的调子,四周莺燕也一同唱和。可她们的说笑声却总叫逢春心头发麻。
看着梁宜贞,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
…………
“什么?你要出府!”
梁南清噌地从凳子上弹起。
梁宜贞忙作噤声手势。
他缓了气息,四下看了看。逢春的影子还印在门上。
“二姐,”梁南清压低声音,“不是我不帮你啊。且不说凌波哥让不让我脱层皮,你如今的身子也不适宜出门啊!反正没急事,再等几天吧?”
话音未落,穗穗跺脚抢道:
“可急着呢!”
梁南清白她一眼:
“茅房出门右拐。”
“好了,穗穗别闹。”梁宜贞道,“小弟,我是说正紧的。事态紧急,我回头再与你解释。事关我中毒的案子,还有两条人命,我想要查清楚。”
第四十九章 有一双眼睛
“这么严重?听上去很危险啊。”梁南清自语喃喃。
梁宜贞沉吟。
危险是一定会有的。但要一时的危险,还是源源不断的危险,自己却可以选择。
她方道:
“小弟放心,我既捡回这条命,必当万分珍视。咱们这样……”
梁宜贞倾身,与弟弟耳语几句。梁南清蹙了蹙眉,思索半晌,终是点头。
春风流连,一柱香的功夫过去,屋中的情形变得怪异
梁宜贞、穗穗、梁南清一字排开,低头看着正在牛筋网中挣扎的逢春。
她适才刚一推门,一张大网便从屋顶急速而下。直到现在,逢春依旧没太反应过来。
“别挣扎了。”梁宜贞道,“知道你力气大,但牛筋网可是越挣扎越紧的。”
“贵着呢!”穗穗哼了声。
逢春刚想说话,梁宜贞便打断:
“我知你要问什么。没错,我现在要出府。”
这么理直气壮么?
逢春又欲张口,梁宜贞再次打断:
“我去东街口的常家。别惊讶,你想的没错,就是下毒人的家。”
她顿了顿,仍然不给逢春说话的机会。又道:
“你听好了,我不是真要甩掉你。我此刻出门,过会子小少爷便会放你。逢春,那处不太平,你定要迅速赶来保护我。”
“我说完了。”她转向梁南清,“塞住逢春的嘴,把人捆了。我先走了。”
梁宜贞挥挥手,拽了穗穗就跑。二人乘着梁南清的马车掩人耳目,一眨眼便出了晋阳侯府大门。
逢春反应过来时,已被梁南清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梁南清抱歉笑笑:
“逢春姐,你别急。我二姐说了,再过半刻就给你松绑。”
逢春的木板脸早就皱成一团。
失策啊!竟栽在两个小孩子手里!
…………
破败的小巷冷冷清清,烂菜叶粘着满地油渍,整片空气都油腻腻的。
巷子中零星几户人家,皆是老弱病残,张示着人间的苦难。
小宝抬手赶走嗡嗡的苍蝇,五官就要缩在一处:
“这什么破地方啊!少爷当心行走。”
鄢凌波白衣翩然,绫丝白鞋从容踏下。一向爱干净的他,竟无半分不适。
东街口的无声巷,他太熟悉了。
此处居住的多是身处底层或残障之人,聋哑者居多,故称“无声巷”。鄢凌波在此处度过了他的童年时光。
他一时感慨,心尖发酸。若非世孙与晋阳侯府,只怕他如今也同巷中众人一样吧。生命,只是等死罢了。
小宝小心翼翼搀扶,一面道:
“前头就是常三的家,我们的人守了三日,却不见半个人影。”
面前柴扉虚掩,还挂着把于事无补的生锈的铜锁。
屋后一座空荡院子,是几户人共用的,中间立着无声巷中唯一一口水井。
嘎吱推门而入,让人不由得一惊。
小屋十分局促,只能容二三人行走。两个马扎倒在地上,一张破旧不堪架子床靠墙放着,灶台架在床边。其余陈设虽简陋,倒也整洁有序。
小宝遂将这些与鄢凌波一一描述。
鄢凌波伸出手指,似乎碰到案几,带过一层薄灰。
他道:
“此处药气浓重,可有药罐药草?”
小宝打量一眼:
“奇怪…并不曾见啊。”
鄢凌波舒了口气:
“还好。”
小宝一愣:
“人也没找见,好什么好?”
鄢凌波的云头手杖敲上他的头:
“我此前担心被对方捷足先登,眼下看来,是母女二人是自己跑了。一来,屋中并无挣扎痕迹。二来,若为杀人,何须带走草药?”
小宝点头:
“常三一副老实倒霉样,没想到他婆娘和女儿还挺机敏的!”
不过,她们躲得了一时,待银钱用光也总会外出谋生,只怕对方也正守株待兔呢!
鄢凌波侧耳扫了一圈,不闻动静,只道:
“咱们上院子看看。”
听闻脚步声渐行渐弱,铁锅底下灶台之中,正探出一双眼睛。
…………
梁宜贞与穗穗相互挽着行在无声巷。
她们衣饰华丽,在无声巷中尤其乍眼,引得人侧目。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些有钱人接二连三地来,还一个比一个古怪。
才来了个俊美瞎子,又来个裹着厚衣裙的小美人。是为了炫耀衣服多才都套身上?有钱人就不怕热么?
“常三不是衙役么?竟这般落魄?”梁宜贞四下看去,很是不解。
在川宁,衙役的俸禄不低啊!不说大鱼大肉,一家三口的温饱总是够的。
穗穗耷拉着脑袋:
“这不因着常婶子的病么?我也是见着可怜,才时常来照顾生意。”
梁宜贞揪揪她的发髻:
“穗穗是个心善的孩子。”
“不过,我如今不可怜他们了!”穗穗忽义正言辞,“害小姐的都是坏人,哼!”
话音未落,已至常三家门口。
穗穗刚要推门,梁宜贞忽一把拦住,又忙作噤声手势。
她使了个眼色,穗穗一惊。
门锁是开的啊!
梁宜贞垫脚张望,低声道:
“算来,逢春已在路上了吧?”
穗穗点头,学梁宜贞的样子猫着腰:
“我留了地址给小少爷,应是快到了。”
梁宜贞又嘱咐:
“里头或许有歹人。穗穗不会功夫,就留在此处等逢春。若有危险,撒腿就跑,明白么?”
歹人!
穗穗一个激灵:
“我不留下!我要保护小姐!我虽不会功夫,可我有武器啊!”
说罢,她便从袖中掏出几枚指甲盖大小的弹珠。
这是…烟火弹!
“你何处得的?”梁宜贞一惊。
“嗯…”穗穗低着头,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小少爷那里顺的。”
“做得好!”梁宜贞噗嗤一声,“穗穗真机灵!”
这丫头脑子越发灵光,说不准真能帮上什么忙。主仆二人确认一下眼神,遂轻手轻脚进去。
梁宜贞扫了一圈,屋中覆着薄灰,应是三五日无人居住了。但案头一抹指印很醒目。
果然,有人来过。
她目光流转,又落到灶台上。下墓之人,对于能钻爬的地方总是更敏感些。
梁宜贞今拽着穗穗,步步靠近。四下安静,只闻得二人的心跳声。
怦怦…怦怦…
手指伸向铁锅,刚掀开一个缝,一道冷光射来。
嗖的一声,匕首自缝中刺出。
************
感谢梓枫儿、安歌、憜落dē兲枾、在乡下的打赏~
第五十章 海燕呐!
梁宜贞瞳孔一瞬放大,猛退一步。
霎时间,只觉天地无声,眼中的画面像放慢的皮影戏。
握匕首的是一只消瘦胳膊,青筋暴起,正自锅底探出。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瞬间,梁宜贞侧身,一手拍下翘起的铁锅。夹住消瘦胳膊。
啪!
啊!
啪当!
一声吃痛尖叫,一声匕首落地的声音。
穗穗一怔。
这…也行?
她竖起大拇指:
“小姐真神人也!”
闻着动静,鄢凌波耳根微动,与门口的逢春几乎同时进来。
大吃一惊!
屋中的场面真是…一言难尽啊……
只见穗穗正按着铁锅打,发出哐当巨响,口里念念有词:
“叫你刺杀小姐!叫你刺杀小姐!”
梁宜贞则双臂环抱,偏头看戏。
逢春蹙眉。
锅底的便是刺客?就…就这么容易制服了?
梁宜贞朝她眨眼一笑:
“逮刺客,有时就这么简单!”
咳咳。
鄢凌波清了清嗓。
梁宜贞心头一紧,忙凑上前讨好,赔笑道:
“原来案头是螳螂的指印。”
鄢凌波扯了扯嘴角:
“我们的小黄雀很得意嘛!”
这是…真有些生气了…
一旁的小宝不由得打个哆嗦。
梁宜贞吐一下舌头,心惊胆战地躲远些,又忙去指挥穗穗:
“穗穗别打了。这样的粗活,让逢春来干。”
逢春也不动,悬着一颗心,只等鄢凌波的示下。
鄢凌波轻叹一声,方道:
“你是谁的婢子?宜贞小姐都开口了,还不快去!”
逢春愣愣点头,学着穗穗的样子捶了几拳,这才掀了铁锅,拽出刺客。
竟是个女孩子!
她约莫十五上下的年纪,因躲在锅底,浑身沾满了煤灰。只一双大眼猩红,在花脸上尤为显眼,让人不由得一个寒颤。
穗穗揉了揉眼,霎时惊呼:
“海燕姐!”
众人一惊。
“穗穗认得?”梁宜贞问。
穗穗点头:
“常婶子家的姐姐,从前她家摊子总见的。”
常三的女儿,常海燕!
“杀了我吧。”常海燕忽沉声道。
“呵。”鄢凌波轻笑一声,“你们常家的人,是不是都一心求死啊?”
常海燕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