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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了扯嘴角:
“杜大人,你倒是真洒脱啊。不像我,明知道他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明知道他将有别的妻子,却还赖在宫里不想走。”
她叹了口气:
“你说,我是不是该搬出宫去。我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该对历史又任何影响吧?”
“你要搬何处去?”
忽一个声音自头顶压来。沉沉的,冷冷的。
她一惊,猛抬头:
“你怎么在这里?”
梁南渚轻哼一声: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搬到何处去,不也还在我手心里么?”
梁宜贞咬了咬嘴唇,兀自嘀咕:
“我就不该来这里!还不如死在墓中!”
她看他一眼:
“你让开,我回去了。”
梁南渚故意挡在身前,朝一地纸钱努嘴:
“这就想走?触犯宫规的事,怎么说?”
她冷着脸:
“今日是杜宾尾七,我来此祭拜。没有他,你根本不可能攻入皇城如无人之境。难道你要阻止我祭拜他?”
“城郊为杜宾立了祠堂,你非要在这里,岂不是故意触犯宫规?”他凝着她,浅浅钩唇,“不会是故意范些错,引我注意吧?”
第四百三十九章 情囚
“你想多了。”
梁宜贞说罢就要走。
梁南渚一把抓住:
“但你的确触犯了宫规。”
她顿步,深吸一口气:
“好,请问皇上,您要怎样呢?把我赶出宫,如何?”
他冷哼一声,猛地将她压在朱红宫墙上,眼睛深深凝住女孩子,凑向耳畔低声道:
“出宫?你想得美。”
她侧开脸,回避他的目光:
“那你想怎样?”
“犯了宫规,就得受罚。”他戏谑一笑。
“罚什么?”
“嗯——”他玩味凝着她,“就罚…罚你一辈子不许离开我。”
梁宜贞一愣。
蓦地,气不打一处来!
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锤子!”
“你说什么?!”
她冷笑一声:
“你都不信我了。我无理取闹,我不识大体,我又嫉妒又吃醋,这样的我,你留在宫中作甚?方便你随时奚落我?”
他憋气,一巴掌拍向宫墙:
“你是大楚的长公主,就要时时刻刻留在宫中。我不允许,你哪儿也不许去!”
“呵!看来,你是真把我当长公主了。”她轻笑,“但天下谁不清楚,我不是你的亲妹妹!
如今,新后就要入宫,我留下碍眼么?”
她深吸一口气:
“凤印与安南印,我都托凌波哥交给你了。你的事,我再也不想管了!让开!”
无力去管,也不能去管。
一个知晓历史的人,是不能去触碰历史的。否则,害人害己,就像如今的状况。
“老子偏不让。”他扣紧她的手腕,步步紧逼,越来越近。
“梁宜贞,你是老子的人。”
他渐渐俯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梁南渚的俊脸上若隐若现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梁宜贞手掌发抖,身子也发颤,只怔怔望着他,脑中一片空白。
“你打我?”
他握住她打人的手。
梁宜贞深吸几口气,咽了咽喉头:
“你若早些放开,我也就不打了。”
“殴打国君。”他哼笑,“是这个罪名吧?”
她咬着唇:
“我就是打了,那又如何?我就是祭拜太监,触犯宫规,那又如何?
梁南渚,本以为,就算不嫁给你,你依旧是我大哥。可如今,为你好的劝说你不听,非去信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
她狠叹一口气,又哼笑:
“也罢!总归是我自作自受。说起来,当初你极力反对她留下,还是我求的情呢!
皇上,恭喜了。”
恭喜…
这两个字眼从她口中说出,比任何人说都要刺耳。
梁南渚一口气涌上,血脉直往上冲。
“这两个字,你怎么说得出口?!”
他咬牙切齿,眼神恶狠狠的,落寞又狂躁。
她冷笑:
“你自己都做得出,我为何说不出?”
她冷着脸,俯身一福:
“皇上,安南告退。”
“站住!”他道,“你触犯宫规,顶撞君主,这么容易就走了?”
她转身:
“我说过,你可以将我赶出宫,就不用受气了。或者,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梁南渚哼笑,点了点头:
“你别后悔。”
说罢,广袖一挥:
“来人!”
只见腾子带着十来个侍卫冲出。
梁南渚道:
“镇国安南长公主言行无状,不仅触犯宫规,还屡屡对朕不恭。现禁足于安南殿,大婚之前,半步不许离开。”
他指向侍卫们:
“谁敢放出来一根头发丝,提头来见。”
“是。”
腾子带头,侍卫们纷纷应声。
腾子试探看了看,又问:
“皇上,长公主年纪小不懂事,也不是有心的。想来,姊妹们多去探望开解就好了。”
禁足令已下,唯一能做的,便是让人可以去看她。
梁南渚一记眼刀扫去:
“除明国公外,不许任何人探视!”
“皇上…”腾子欲劝。
“再敢多说一字,差事你别干了!”
腾子忙闭嘴,只朝梁宜贞投去一个同情的目光。
毕竟,这二人如何从欢喜冤家到生死相许,腾子是一路看过来的。变成如今这样,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梁宜贞半晌没说话,是呆楞楞看着梁南渚。
“禁足…”她喃喃,“怕我搅乱你的婚礼么?还是说,良心不安,怕我看见一身喜服的你?”
梁南渚看向她,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只挥挥手,兀自去了。
背影,落寞又疲惫,没有了从前意气风发的自信。
梁宜贞叹了口气。
不自主的,竟落下一滴泪。
“长公主…”腾子挠挠头,吞吞吐吐,“请…请吧…”
她背身拭去眼泪,颔首:
“腾子哥,多谢你。”
腾子叹气:
“说什么谢不谢的。长公主从前待腾子就好,每回腾子犯了错,都是长公主向皇上求情。如今这等境况,自然是腾子报恩之时。”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又道:
“长公主,虽说是禁足,但若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您只管同我讲,可别亏待了自己。
至于皇上,腾子看得出,皇上心里还是看重长公主的。禁足之后,若有人刻意欺负长公主,皇上也不答应的。
您知道,我跟在皇上身边多年。若不是怕长公主受委屈,皇上怎会命我看守?”
梁宜贞勉强笑笑:
“腾子哥,我明白。咱们走吧。”
………………………………
梁宜贞禁足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京城。
从前风光无限的镇国安南长公主,一夜之间变成了落毛的凤凰,令人唏嘘啊。
秋容娘在丫头的簇拥下,于街市闲逛。偶尔听到百姓口中的闲话,只浅浅的得意一笑。
从前看街市,不过是吃喝玩乐的去处。
而如今看来,这些都将是她的土地。她是要母仪天下的皇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百姓,都是她家的下人。
“小姐,任凭安南长公主从前再风光,如今不还是被囚禁在安南殿么?”丫头仰头一笑,十分得意,“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小姐。”
“是啊是啊,将她囚禁起来,不就是怕咱们小姐看着膈应么?”
秋容娘轻笑:
“我早说过,她如何对我,都是要还回来的。至于安南殿…”
该死的安南殿!她在安南殿百般讨好委曲求全,再也不想看到那座宫殿了!
她只道:
“一个受人厌弃的公主,凭什么住在安南殿呢?倒不如赶出宫去,眼不见心不烦。安南殿嘛,拆了就是。”
“小姐英明。”丫鬟笑着附和,“咱们小姐很快就是皇后,掌六宫事宜,要处置谁不能啊?!”
几个丫头拥着笑起来。秋容娘微斥,才渐渐收敛。
第四百四十章 奇怪的婚礼
秋容娘微微扬起下颌。
听了丫头们的话,她心中虽万分得意,可总不好露于人前。
她将是端庄持重的皇后,与梁宜贞那等川宁边陲的野丫头可不同。
回府路上,她垂眸睨着街市的种种风景,唇角带着淡淡的笑。
她,是高高在上的。
刚回相府,家人更是殷切。自打秋相爷封相之后,叔伯兄弟们待她就高看一眼,比其他姊妹多一分尊重。
如今,秋容娘得封皇后,更是引得家中之人无不巴结。众星捧月,颇有殊荣。
“容娘是咱们秋家出的头一位皇后,可了不得!”一位婶母过来挽着她。
秋容娘顺势避开,只笑了笑。
这位婶母自己也有女儿,从前看秋容年就跟眼里长刺似的,总想让自己女儿和秋容娘比个高下。
这下好了。皇后,那可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还有什么可比的?
自然是上赶着巴结,说不定还能为自家女儿谋个好前程。
只是,秋容娘似乎还记恨着,不大愿意啊。
那位婶母也只得赔笑,恨只恨从前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这样的人物!眼瞎啊眼瞎!
秋容娘看她表情,只觉颇是可笑,心中的得意与快感又多一分。
她蓦地一顿,回身朝长辈姊妹们行个万福:
“容娘外出时辰已久,归家这些时候,还未向父亲请安。长辈们且请回吧,姊妹兄弟们也请回吧。
父亲虽慈,容娘却不敢怠慢,乱了规矩礼仪。”
那婶母笑呵呵,连声道好,又道:
“哟,可是相爷的福气了!容娘如今这也的身份,相爷本该与你行礼的,你倒紧赶慢赶去请安。真是难得。”
话音未落,秋容娘一瞬黑了脸。
这不正是含沙射影,说她做了皇后便六亲不认?!
她绷着唇角,一脸严肃:
“婶母说哪里话?怎样的身份都大不过一个孝字。皇上九五之尊,对待养育他的晋阳侯府一家,不也是敬爱有加?
尤其是长辈们,断没有身居高位便六亲不认的道理!
婶母这样说,是将容娘当成什么人了?!”
那位婶母一惊,半晌说不出话。她只咽了咽喉头,深呼吸,神情十分尴尬。
四下长辈们一看,也不敢再说什么,只笑呵呵地劝些好话,也便散开了。
“哟,小姐回来了。”秋夫人的丫头正从屋中出来,“您可算回来了,相爷与夫人都等着您呢!”
“有急事?”秋容娘边走边道。
丫头抿了抿唇,欲语还休:
“您还是问相爷和夫人吧。”
说罢,打了帘子请她进去,自己留在门外,顺手又拉住跟秋容娘的丫头。
“小姐一家有话要说,你别进去。”
那丫头也知趣,只得后在门外,却竖起耳朵,掩不住好奇。
秋容娘进去,只见父母正襟危坐,双双微蹙眉头,似有心事。
她顿住脚步,双手渐渐紧握:
“父亲,母亲。”
她试探看一眼,屏住呼吸。
秋夫人招招手:
“容娘,你先坐。”
秋容娘不动,看向父亲。
秋相爷抬抬手,示意她坐下,接道:
“有件事。说来,也是喜事。”
秋容娘只目不转睛看着父亲,这可不像有喜事的表情。
秋相爷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