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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宜贞白他一眼。
“喂,我好不容易偷闲来看你,你别不理我啊!”梁南渚搂她更紧。
梁宜贞轻笑一声:
“我要如何理你?别忘了,你是皇上,我是长公主,我可是你的妹妹啊!你想我怎样理你呢?大哥。”
梁南渚凝眉不悦:
“怎么又唤大哥!”
“因为我是长公主啊。”她道,“或许,皇兄?”
“这只是缓兵之计。”
“缓谁的兵?”梁宜贞回眸凝着他。
梁南渚不语。
“朝中不稳是不是?”她目光不移,“有大事要发生,对不对?”
梁南渚避开她的目光:
“你别问了。”
“你在瞒着我?”她道,“你选择瞒我?”
“阿贞…我…”
“你不是说不会瞒我么?再难的地步都不会瞒我。我们…不是要甘苦与共的么?”
“阿贞,你别想太多,长公主是暂时的。很快,咱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你在说什么啊?”梁宜贞凝眉,“我在乎的是皇后之位么?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可瞒的?莫非真被我猜中了?是…扈司青?”
梁南渚面色一滞,唇角紧绷。
第四百一十五章 解释
梁宜贞的眼神抓住他不放:
“他失踪了,超出了你的掌控…你还悬着心是不是?你担心他有朝一日卷土重来,而朝廷若存在隐患,将是个麻烦,那会拖你的后腿。”
但扈司青是个未知数,说不定明日就会有变。故而,他要快,尽快肃清朝堂。
梁南渚默了半晌,忽一声轻笑:
“阿贞,我总说你笨。其实,你一点儿也不笨。”
“你有目标了?”她问,“你要用空悬的皇后之位将人引出来?是谁?”
“好了,”梁南渚揉揉她的发髻,“出去玩耍一整日,你就不饿么?”
他一个翻身下床:
“反正老子饿了。摆饭!”
梁南渚朝外唤,又替梁宜贞披了件外衣,对于朝堂之事却绝口不提。
这件事出不得半点纰漏,他也要她处于最安全的境地。
川宁到京城,多少次的生生死死,这已经够了。他如今坐上大楚皇位,成了大楚的君王,他要她好好的。
一辈子,都好好的。
…………………………
次日天亮,梁宜贞迷迷糊糊地醒来,床边躺着梁南渚落下的腰佩。
昨夜,他陪她到很晚,待她睡着后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临走时,只深深朝梁宜贞额间一吻,灯火晃悠悠的,显得朦胧虚无,但她依旧能感知他唇角的温度。
梁宜贞拾起腰佩看了看,应是那时滑下的吧。
穗穗正打了水进来,见她醒了,忙一把悟了脸背过身。
“穗穗?”
梁宜贞凝眉,对她的行为感到不解。
穗穗憋着腮帮跺着脚:
“长,长公主,你…你羞!”
梁宜贞一愣。这丫头…此话从何说起啊?
穗穗憋红了小脸,不停跺脚:
“穗穗都看见了!昨夜…昨夜皇上偷亲你…哎呀呀呀!羞死了!长公主羞死了!”
梁宜贞噗嗤一声:
“我还没喊羞,你羞的哪门子?”
穗穗一怔。
是啊,自己羞的哪门子呢?奇怪啊,最近见着这样的场景,心尖就莫名其妙地噗噗跳,自己到底在羞个什么劲呢?
又不是有人亲自己!
穗穗凝眉,甩甩头,噔噔跑到梁宜贞身边:
“长公主,穗穗好像生病了。”
梁宜贞打量她几眼,又试了试额头:
“你是哪里不舒服?传太医来看看好不好?”
穗穗委屈摇头:
“我去看过了,太医说没病。穗穗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又很舒服…很奇怪啊…”
她蓦地十分紧张:
“长公主,你说,穗穗是不是要死了?!怎么办怎么办?雪芙斋的雪糖饼还没吃过呢!小世孙说的酱乳鸽也还没吃过呢!长公主,怎么办啊?穗穗要死了要死了!”
穗穗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激动,险些就要哭出来。
“小弟?”梁宜贞探头看她,忽笑了笑,“是不是,想到小弟时才会觉得又舒服又不舒服,才会觉得自己要死了?”
穗穗愣了半刻,旋即噔噔点头,双手死死拽住梁宜贞的胳膊:
“长公主,你好厉害!你是神医么?”
“哈哈哈!”梁宜贞没绷住,大笑出声,“我不是什么神医,只是个病人。”
“你病了么?”穗穗蹿地起身,围着她左看右看,“是和穗穗同样的病么?长公主好了么?有药么?”
梁宜贞看着她的模样,哭笑不得:
“这个病啊,一辈子都好不了咯。”
“那怎么办啊?”穗穗急得直要哭。
“咱们有药啊。”梁宜贞冲她眨眨眼,“你去找小弟,病自然就好了。”
“是么?”穗穗将信将疑,“他有药?”
“他有病。”梁宜贞笑笑,兀自喃喃,“相思病啊。”
她抬头向穗穗道:
“咱们去大姐宫里找他,小弟说他今日要去看大姐的。”
“可你不去看皇上么?”穗穗回想昨夜,学着梁南渚的样子,“他说:梁宜贞,你个祸害,小白眼狼。老子不来看你,你就不知道来看老子啊,真没良心!”
梁宜贞一梗,撇撇嘴:
“谁让他有事瞒我?!先晾凉他。”
说罢又梳洗一番,换了轻便衣裙,便同穗穗往安乐长公主梁宜萱的宫殿去。
大楚皇宫的风景绝美,春回大地,柳枝吐芽,海棠新点。四周都是温暖和煦的风,吹动一池春水,花木的影微微晃荡。
时有宫女行过,或浩浩荡荡一队人,或三两相携着走。一个个钗裙华美,生得粉雕玉琢。
相比起来,梁宜贞这个朴素的长公主,倒有些乍眼。
华美的裙衩,她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从前下墓轻便惯了,自来了这百年前,多是逃亡或行军,养成了轻简的习惯。
“不是说皇上很宠爱安南长公主么?怎么穿成这样?”有宫女议论。
“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大宫女呢!”
“也就是做给外人看的吧。”有宫女压低声音,“听闻皇上发家之前,是借助晋阳侯府的势力。
因着从前懿德公主的缘故,他应了与安南长公主的婚约,晋阳侯府才答应起事的。”
“这样啊…岂不是等于把自己给卖了?皇上真够狠啊。”
“可不敢胡说!”宫女掩住同伴的嘴,“要我说,皇上心中多少有些膈应。你们且看,如今种种做法,岂不是印证了?”
“皇上…这是要过河拆桥啊…不太地道吧…”
“行了行了!你们快别说了,安南长公主正来呢!快走快走!”
宫女们推推搡搡,一溜烟便没了人影。
梁宜贞收回目光,默了一阵:
“她们很闲么?”
穗穗哼一声:
“成日里说这个论那个,叽叽歪歪,也不知关她们什么事!皇上对长公主的好,她们才没见过呢!”
一时思及昨夜,穗穗的小脸唰地红了。
“既然这么闲,不如裁剪宫人。”梁宜贞道,“这可都是百姓辛辛苦苦纳的税啊,怎能白养闲人?!”
她心中拿定主意,便盘算着拟个章程给梁南渚看。他在前朝忙,自己也不能闲着。
“好漂亮啊!”
忽听穗穗一声唤。
梁宜贞蓦地回神,随她看去,霎时一惊。
只见一绝美女子立在石桥边上,周身是华贵的锦缎,笑容柔美高贵,便似天边撷来的一支芙蓉。
又见腾子跟在她身后,态度十分恭敬。
梁宜贞凝眉。
腾子如今已是炙手可热的御前侍卫,哪家贵女有这等殊荣?只怕是梁南渚的要客…
梁宜贞心头说不出来的奇怪,只让穗穗先去找大姐小弟玩,自己不自主朝石桥行去。
第四百一十六章 虚惊一场
石桥看着就在眼前,可要过去,非得在小路上七拐八拐。
春日正好,重重柳枝掩映,片片蔷薇交错,时不时阻断梁宜贞的视线。她有些焦急,加快了脚步。
石桥上的女子究竟是谁?
梁宜贞自认这副新皮囊已算是倾国倾城了,可那位女子,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纪,情态韵致却远非自己可比。一身五彩留仙裙,宛若仙子。
她慌忙拨开一串柳枝,蓦地一怔。
人呢?
适才的女子呢?怎么连腾子也不见了?
她茫然四顾,
忽而,
有人拍上她的肩头。
“啊!”
她猛回头。
“叫什么?!”梁南渚负手立在眼前,身形高大挺拔,穿着不及换下的朝服。他打量她几眼,钩唇一笑,“时不时趁我不在,做了什么亏心事?”
梁宜贞还没反应过来,只愣愣不语。
他俯身凝她:
“说吧,是砸了我的稀世珍宝,还是毁了我的绝版古籍?”
梁宜贞看他一阵。
不对啊…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呢?怎么梁南渚又在这里?
她凝了凝眉,推他一把:
“就知道冤枉我!人家寻人呢!不,是寻仙。”
“哪来的仙?是谁?”他轻笑,“你这个半仙么?”
梁宜贞探了探头,始终寻不见女子的身影,只叹了口气,不得不放弃寻找。
她白他一眼:
“我不告诉你。大抵…是个草木幻化的妖精吧…”
否则,怎么会那样好看?一眨眼的功夫,却又不见人影。
梁南渚一梗,一把握住她的双手,抵在石桥上:
“你还敢编瞎话?”
梁宜贞懒得理他,近来本就因为他的隐瞒,心中有些不快。此时他蓦地出现,焉知不是他惊走了妖精!
她哼一声:
“我不敢,皇上!”
说罢推开他,兀自走了两步。
“这是作甚?”他一把拽住她,“老子得罪你了?!”
“没有啊。”她偏头,故作不屑,“你不过是有事瞒着我。但那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呢?你是皇上嘛,爱做什么就做什么,爱瞒着谁就瞒着谁!管我作甚?!”
“你…”梁南渚梗住,默了好半晌才道,“我只是不想你卷入这些糟心事。如今不是我们打天下的时候,眼下的境况更复杂些。”
“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卷不进来了么?!”梁宜贞深深望着他,“阿渚,从一开始,我就躲不开的。
你瞒我,或者不瞒我,又有什么区别呢?是我不会猜测,还是朝臣不会注意到我?”
她反握住他的手:
“阿渚,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是一个矛盾的人。一方面不想让我卷入太深,一方面又怕我受委屈,给了我天底下最大的权力。
这本就是矛盾至极的!”
梁南渚眸子微颤,看她越发激动,自己也跟着激动起来。
他强压下内心的各种情绪,深吸一口气:
“这些话,你怎么从前不说呢?”
梁宜贞有些无奈。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每回要说之时,他都能把话题岔开。这个人,太鸡贼!
梁南渚接道:
“昨夜哄你睡着后,凌波哥来找过我。这些话,是他告诉我的。
我知道,行军打仗、下墓逃亡对你来说都不算什么。但你最怕的是人心剖测,是这个各怀鬼胎的朝堂。
所以,我不敢,不敢让你看这一切。阿贞,我怂了。”
梁宜贞那么喜欢自由的人,那么喜欢随心所欲的人,看了朝堂的明争暗斗,是不是会怕,是不是会逃?
逃离这座大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