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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诸葛颔首,竟露出一丝羞怯:
“他关心我的病情,说是他巡逻不严谨才导致医女落水,还为此打听了我的住处。一来二去,几年间便许了终身。可没等提亲…天眷政变却来了。”
她的眸子一瞬黯淡:
“当时我逃出京城,等到天眷政变过去整整一年才敢回京。
本想着去找他,谁知还没进门,便见他牵着一个两岁大的小女孩出来。
我吓坏了,抓着人一问。原来,那是他的女儿。
呵!我与他失散仅仅一年,女儿都有了。也就是说,他与我在一起时,其实是成过亲的。我还傻乎乎地等!
他分明是在耍着我玩!”
薛诸葛咬着牙:
“当然,我是崇德太子府的人。他为了避嫌,恨不得跟我撇得干干净净吧!”
鄢凌波握紧云头手杖。
难怪,小时候不懂事,问师傅为何不找个师爹,师傅只说男人靠不住都是骗子。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梁南渚默了半晌:
“那个女儿就是程爷吧。”
程璞只有她一个独女,说是自有丧母,也不见程璞另取。
梁南渚道:
“诸葛婶子,当初,你就没当面问一问?”
“有甚么好问的?”薛诸葛冷笑,“去他妻女面前自取其辱么?我薛诸葛虽未出身勋贵之家,却也是诗书礼乐熏大的。这点傲气,也还是有!”
梁南渚顿了顿:
“诸葛婶子,这里面是否有误会,我不知道。既然你有本事救他,为何不救活了,当面问清楚。
他若真对不起你,耽误了你一辈子,阿渚亲手替你解决。”
“你…”薛诸葛猛怔。
杀他不是值得惊讶的事。可梁南渚亲自动手,就是天子亲自动手啊,是上天还她的公道。
她默了一阵:
“你是要做天子的人,为这么个人渣脏了你的手,不值得。”
梁南渚行过去,握住她的手:
“值得。我半条命都是婶子给的,当然值得。便是母亲在世,也不希望婶子伤心难过,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崇德太子妃啊…
那是个很温柔的人,是太子府上下对薛诸葛最好的人…
提起崇德太子妃,薛诸葛的心一下子柔软。
她看了看眼前的三个孩子:
“我知道你们在激我,我也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几个孩子心善,既然要我救,婶子救就是了。
阿渚,还要靠他打天下啊。”
薛诸葛垂下眸子:
“他的女儿是个无辜的孩子,听说帮阿渚带兵去洛阳了。我想,他教得很好。
也罢,恩怨是我个人的,但天下是阿渚的。
太子妃若在世,一定希望我放下私人恩怨尽心辅佐。辅佐,我是做不到了;但为你救一员猛将,倒是力所能及。”
“婶子…”
梁南渚的话梗在喉头,不知该说什么。
薛诸葛为程老将军耗了一辈子,任谁都会心有不甘吧。
他也看出来,薛诸葛不是不想救,只是无法说服那个被欺骗被背叛的自己。
她需要一个理由。
而梁南渚,就是最正当的理由。
“你们去看看他吧,西厢房,看看死没死。”薛诸葛语气依旧冰冷,“凌波随我斟酌药方。”
鄢凌波颔首,遂扶着薛诸葛进屋。
梁南渚与梁宜贞相视一眼,携手朝西厢房去。
…………
杨淑尔在屋中摩拳擦掌,有些后悔方才没偷听。他们究竟说了什么?这人救还是不救?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一切的一切,她都没底。
“淑尔!淑尔!”忽闻梁宜贞的声音,夹杂着细碎焦急的脚步。
杨淑尔噌地起身,一把开门。
只见梁南渚牵着梁宜贞。他还是一样的风姿俊逸,她还是一样的不着四六。
“世孙。”
杨淑尔上前施礼。
谁知,梁南渚牵着梁宜贞直接越过她,一面走一面焦急朝里探头。
杨淑尔愣了半晌,直到梁宜贞唤,才猛回过神。
“淑尔!程将军现在怎样啊?”
杨淑尔趋步入内:
“你放心,虽然薛神医不愿意救,却也续着程将军的命。实在不行,咱们寻别的大夫也使得。”
兄妹二人不语,只担忧的打量程璞。
他老了,憔悴而虚弱。
杨淑尔递上一盏茶:
“世孙来得匆忙,吃口水吧。”
梁南渚接过,顺手递给梁宜贞:
“适才说那么多话,渴了吧?”
第三百八十章 猝不及防
梁宜贞点点头,目光依旧停在程璞身上。
分别之时答应了程爷,一定把程老将军救活。如今程老将军除了呼吸,与死人没半分分别,叫她如何交代?
况且,程老将军身受重伤也是为了她与大哥。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一辈子也不会安心!
梁南渚见她不接茶盏,无奈又宠溺地睨着她,只道:
“嘴来。”
梁宜贞小脸微偏,分红唇瓣半张开。
梁南渚顺势喂进去。
这样的动作,二人自是习以为常,旁若无人。
杨淑尔却是一怔,脚步钉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世孙…对他妹妹也太好了吧。还不是亲生的都这样,若是亲生的,可就不知道好成什么样了…
杨淑尔忽然有一丝庆幸。
还好崇德太子与太子妃死得早,要真有个捧在手心的小姑子,可就太揪心了。
她兀自打个寒颤。
“淑尔,这些日子都是你在照顾程老将军么?”
梁宜贞忽道,越过梁南渚。
杨淑尔蓦地回神:
“哦,是啊。我见程老将军病情严重,实在不放心交给丫头们,还是自己照顾更细致些。”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梁宜贞拉住她的手,便同在鉴鸿司一般,“程爷果然没白交你这个朋友。”
杨淑尔笑了笑,余光看梁南渚一眼:
“哪里。程老将军是世孙的大功臣,我定然是要照顾好他的。”
梁宜贞蓦地回头,朝梁南渚一轩眉:
“看见没,淑尔的境界可真高。日后你若事成,一定不要亏待了她。”
梁南渚咧嘴一笑:
“遵命。”
这可是宜贞头一回对他提要求啊。
他冲杨淑尔道:
“杨小姐放心,你是阿贞的闺中密友,一旦事成,全大楚的好男儿任你挑选。”
他看向梁宜贞:
“怎么样,满意了么?”
寻常女孩子又不像她一样下墓,把最美好的年华都贡献给大楚的考古事业。杨淑尔这样的女孩子,最要紧的自然是有一个好归宿。
梁宜贞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淑尔,你也是功臣,不必客气。”
杨淑尔红着脸,头埋得越来越低,只偷偷挑眼看梁南渚。
全大楚的好男儿…也包括他吧。他便是全大楚最好的男儿啊!不,是全天下最好的!
世孙这样说,莫非…
杨淑尔心下一颤,紧咬着唇:
“宜贞,别拿我打趣。”
梁宜贞噗嗤一声,还没见过淑尔羞成这样。她有心一逗,遂朝梁南渚使眼色。
他立马会意,只笑道:
“我们家梁宜贞一诺千金,她的话就是我的话。怎么,杨小姐是信不过本世孙?”
杨淑尔的脸更红,一瞬火烧似的。烧着了面颊,烧着了耳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她怎么可能信不过他呢?便是为他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是愿意的。
否则,好好的姑娘家何必陪她冒改天换地的险?!
梁宜贞见她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一时没忍住,竟噗嗤笑出声,旋即哈哈大笑。
她拽着梁南渚的手臂,笑得前仰后合,身子没力气,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宜贞!”
杨淑尔再待不下去,一跺脚,转身跑了。
梁南渚甚至不知她何时跑开的,目光从未离开梁宜贞。
他朝她脑门轻敲一记:
“你这个祸害,学会欺负女孩子了!”
梁宜贞笑得岔气,打两声嗝:
“谁知道淑尔这么不经逗?!笑死我了!成亲嫁人本就是人之常情,一辈子的事,自然要好好挑选,有甚么可羞的?我都是为了她好,怎么成欺负她了?”
“哦——为她好啊——”梁南渚凝着她,故意拉长尾音。
梁宜贞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成亲嫁人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可羞的哦——”他接道。
梁宜贞拧眉:
“你怎么老是学我说话?”
“我就是确定一下。”他钩唇一笑,“既然没什么可羞的,那咱们也好好谈谈呗。”
梁宜贞心下一抖。
不对啊,怎么又掉他的坑里了?
呸!梁宜贞,你不长脑子的?被坑了这么多回还上当!他那一笑,就该知道他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梁宜贞一把松开他,退两步,神情闪烁:
“有什么好谈的?谈治病,咱们也不懂啊。”
说罢就要跑。
他负手上前一步,胸膛宽阔,拦住她的去路。
“又想溜啊。”他垂眸看她,理直气壮,“某人说过,到了川宁就给我答案。怎么,翻脸不认账了?”
梁宜贞一梗。
话的确是她说的,承诺也是她认的。本当是个缓兵之计,谁知他记得清清楚楚。
梁宜贞遂道:
“我是说过。不过,如今是在缙云山,还没到川宁城呢!你也太心急了吧。”
“我能不急吗?”梁南渚忙道,“缙云山已是川宁的地界,你当初承诺之时可没说川宁城。”
他步步逼近,逼得她靠近墙根:
“我昨日没问你,已是仁至义尽了。今日再想溜掉…”
他一掌拍向墙壁,也不再说话,只钩唇一笑。
墙灰落了一地。
梁宜贞憋紧脖颈,后背紧贴着墙:
“好,我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只是,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说?”
梁南渚打量她一眼,食指放上她的嘴唇:
“老子又没堵你这里,怎么不能说?”
梁宜贞无语望天,打下他的手:
“真要我说?”
他正经点一下头,收起了撩拨姿态。
她看他一眼:
“若是不如你意,也要我说?”
“你敢?!”
他忽瞪大眼,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
梁宜贞扯一下嘴角:
“看吧,还是不说的好。”
“你说不说?”
他身子又靠近一寸,语气很轻,呼吸只在她面颊扫,带着青草香气。
这是威胁,也是撩拨。
梁宜贞的心一瞬揪紧,双手在袖中成拳,呼吸越发急促,就要背过气去。
“说不说?”他又道。
语气更轻,气息更撩人。
梁宜贞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
“说有什么用?!”
话音刚过,她一把抱住他的腰,足尖一踮,粉嫩的唇瓣恰对上他的唇。
青草的香气渡到她口中,清新又叫人迷醉。
梁南渚瞬间瞪大眼,一时不及反应,只由着她掠夺。
好半晌才回神。这可比说,要强多了…
他一把环住她的纤腰,手掌拖着她的小脑袋,开始疯狂索取。
祸害,想吃老子的豆腐,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秋风簌簌,窗上竹叶的影子微微晃动,一切发生地猝不及防,又恰是刚刚好。
第三百八十一章 见家长
已是深秋,天气一日比一日冷。
晋阳侯府的暖阁中,薛氏正轻点新送来的衣料,老夫人抱着汤婆子,在一旁笑呵呵的。
川宁虽不下雪,可气候潮湿,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