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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一片哗然,颇是惊讶。
果然有凶手啊…
会是谁呢…
众人越是不解,越是讨论分析。待散去后,谢夫子死于非命之说,已传遍京城街头巷尾。
…………
“姨娘!姨娘!”茯苓三两步跑进内室,险些绊一跤,“不好了!”
姜素问刚吃了药,抬了抬眼:
“还能有什么更不好的?如此慌慌张张!”
第三百二十一章 心虚
茯苓扯了扯踩脚的裙摆,步态又乱又慌:
“就是梁世孙他们…他们…把逢春那丫头救了!”
她四下看看,凑近些,声音有些抖:
“还有大金牙他们…如今已被收押。我看杀头的告示都贴出来了!”
姜素问端药碗的手一顿,药汤猛荡了两下。
她颤颤抬起眸子:
“他们…没供出我吧…”
茯苓深喘两口气,摇摇头:
“应该不会。他们深受姜大人大恩,又拿了姨娘恁多好处,摆明了是买命钱!
身为狱卒,严刑逼供,供不供出你,他们都得死。再说,他们的家人还在姨娘手中,就算想拉个垫背的,也没拿胆子啊!”
“算他们聪明。”姜素问舒了口气,按了按额角,“过会子,你找人把大金牙与牙签男的家人都做了,省得留有后患。”
茯苓颔首:
“知道了。不过…”
她顿了顿,不似姜素问般松口气,眉头反而越皱越紧。
姜素问看她一眼,一颗心又猛地揪紧:
“你…你说!”
茯苓紧握双手,冒着冷汗,道:
“是鉴鸿司…哎!也不是!是京城…”
姜素问蹙眉瞥一眼,没好气道:
“到底是什么?!”
茯苓一抖,再不敢吞吞吐吐,忙道:
“就是…就是到处都在说…说…谢夫子并非自尽,而是谋杀!还说…”
她打量姜素问一眼,咬着牙不敢开口。
姜素问面色煞白,心口起伏喘气,忽拍上床沿:
“我还有什么受不得的?!”
茯苓又为难又害怕,只道:
“还说…大理寺已经知道了凶手…凶手的身份,还掌握了证据,案子…很快就会…就会水落石出…”
什么?!
姜素问一瞬抓紧床沿,心虚摇头:
“什么意思?怎么可能知晓呢?就算看出不是自杀,怎么会知晓凶手呢?”
她一把抓住茯苓的胳膊,直勾勾望着她:
“我们没留下证据吧?我记得…我们做得很干净,对不对?我们检查了好几遍,对不对?”
茯苓的小胳膊被她掐得生疼,却又不敢叫,只含着泪点头:
“是,没有破绽的。现场没有任何咱们的东西,很干净。我们很干净…”
“真的?”
姜素问眼睛发红,面色虚弱又怪异,像个鬼魅。
茯苓心中怕极了,却只得继续点头。
…………
且说鉴鸿司这处。
梁宜贞一行人又将现场勘察了一番,尤其仔细看过衣柜。不出所料,果然少了一条鸦青的洒金留仙裙。
梁宜贞遂叫上谢夫子的侍女,二人又一起清点一遍,更加确定。
梁宜贞方道:
“姜素问平日爱穿浅色,水粉、月白、鹅黄…她却偷了条鸦青的裙,一定是为了遮掩小产留下的血迹。”
苏敬亭颔首,又凝眉:
“没有贼会只偷一条寻常裙子,若说遮掩血迹,逻辑上也顺理成章。但这不是证据。”
他顿了顿,接道:
“按照宜贞的推测,姜素问必定是将留仙裙穿回抚顺王府的。她会那么傻留着这裙子?只怕早化作灰烬。”
梁宜贞叹了口气,案子又僵住了。
纵然你什么都知道了,可没有证据,大理寺不会抓人。
正此时,杨淑尔捧着谢夫子的“遗书”进来。
梁宜贞眼睛一亮:
“如何?王夫子怎么说?”
杨淑尔先将“遗书”转交给苏敬亭收好,缓了两口气,才道:
“我刚去府衙大牢问过王夫子。他说,自己模仿得的确天衣无缝,就连他都不一定能分辨出。”
这样啊…
那可麻烦了…
梁宜贞缓缓垂下眼皮,一脸失落。
“不过,”杨淑尔接道,“王夫子还说,字迹虽没问题,可那内容一看就知不是谢夫子所写。”
梁宜贞一怔:
“怎么说?”
杨淑尔道:
“纸上写道‘吾夫陈酿’,可谢夫子从来不会这样唤陈夫子,她唤他‘酿哥哥’。
还有落款‘未亡人谢蓼’。王夫子说,陈谢二位夫子感情甚好,陈夫子总唤谢夫子‘蓼蓼’。
既然是遗书,既然是因情自尽,又怎会用‘陈酿’‘谢蓼’这样生梳的字眼?”
听她说罢,屋中之人恍然大悟。
此前总觉这遗书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如今王夫子一语道破,才知凶手机关算尽,却漏了一个“情”字。
苏敬亭抓抓脑袋:
“王夫子的确了解谢夫子,可仅凭他一人之语,也不能作为主证啊!这封‘遗书’,最多是个辅证。要想将凶手绳之以法,远远不够。”
柳春卿叹口气:
“所以兜兜转转一圈,却还是抓不到凶手?”
梁南渚看看他们,又转向梁宜贞:
“祸害,你怎么看?”
梁宜贞深吸一口气,望着梁南渚:
“看来,只有冒个险了。”
梁南渚颔首。
苏、柳二人一愣,杨淑尔亦是一脸不解。
梁宜贞遂道:
“姜素问行事一向谨慎,她大哥又在大理寺多年,一定对大理寺的办案手法十分熟悉。故而更容易避开你们的调查,不留证据。
此前我与大哥也商量过,若真找不到证据该如何?”
“如何?”苏敬亭道。
“让她自首。”
“自首?!”
三人惊呼。兄妹二人却只点点头,波澜不惊。
苏敬亭白梁南渚一眼:
“你脑子都用那谁身上了?留点给案子好不好?自首,你逗我呢!”
“不。”
柳春卿将折扇一抬,若有所思:
“宜贞说得对…让她自首。”
杨淑尔看向他,蓦地反应过来,点头道:
“让她自首。”
苏敬亭一愣:
“你们中邪了?!”
“敬亭兄,”梁宜贞遂道,“大哥的意思是,没有证据,咱们就让姜素问自己把新的证据送上门来。”
苏敬亭拧眉:
“怎么越听越糊涂?”
梁南渚朝他脑袋推一把:
“你以为适才在鉴鸿司搞这么大阵仗是为了什么?就为了我家梁宜贞出风头?”
苏敬亭呆了好半晌,蓦地一怔:
“你是说…故意把我们的推测传出去,还要说得越自信越好…让凶手…心虚!”
心虚了,就会有行动。有行动,就会有破绽。
柳春卿笑笑,折扇轻敲他肩头:
“苏大神探,反应够快的啊。”
苏敬亭白他一眼,自知他暗讽自己,遂道:
“你们别高兴太早。这就是打草惊蛇的事,要么蛇惊吓而死,要么蛇就给惊跑了。
她一心虚,铁定查咱们。一旦她知道咱们没有切实证据,那凶手的心可就不虚咯!”
“让她查啊。”梁南渚懒散吐出几字,“她想查什么,咱们给她就是。”
第三百二十二章 请君入瓮
几人目光皆落向梁南渚。
梁宜贞紧贴大哥身边,与大哥相视一眼,轩眉道:
“请,君,入,瓮。”
…………
“别找我!”
姜素问大嚎一声,蓦地惊坐起,额间隐隐冒着冷汗。
已过三更,屋内暗压压的,唯有幽暗月光透进茜纱窗,在地板上映下一格一格窗棂。
茯苓披了件褙子冲进来,一脸担忧抚着姜素问的背:
“姨娘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姜素问面色煞白,似没听见,只直愣愣望着前方:
“是她…是她来了…”
茯苓拧了拧眉头:
“谁啊?”
“谢夫子!”姜素问一把抓住茯苓的手臂,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她来索命了…她来要我的命!茯苓…茯苓…我要怎么办?我…我…”
姜素问断断续续念叨,急促呼吸,有些喘不上气。
茯苓这才知她又做了噩梦,只道:
“姨娘别怕。那是个死人,又怎能害姨娘呢?姨娘只是做噩梦。
太医不是说了么,姨娘小产身子弱,睡不安稳也是常事,吃些压惊的药,再用些安神的香也就是了。
姨娘别怕,啊?”
她一面说,一面轻抚姜素问的背。
好一晌,姜素问才缓过气来。她向来不信鬼神之说,还以此去吓过别人。不过是个噩梦,又有甚好怕的?!
“是我想多了。”姜素问抚着心口,长长吐一口气,“前几日让你去买的安神香可焚上了?”
茯苓看了一眼鎏金香炉,镂空雕花里升起细细轻烟。这是天香坊新出的安神香,据说效用极好,连太医们都赞不绝口。
茯苓遂道:
“正燃着。姨娘要是还睡不好,我再去添些?”
姜素问点点头:
“快去,多添些。”
茯苓应声而去,刚至帘子边,姜素问又唤住:
“等等…”
茯苓回身:
“姨娘还有吩咐?”
姜素问遂道:
“你明日悄悄去趟鉴鸿司。梁宜贞在那处查案,你打听打听,看看他们到底查到什么程度。是确有其事,还是…虚张声势!”
茯苓颔首:
“还是姨娘周全,明日天一亮我就去。姨娘放心睡吧。小产一回已够伤身子了,再不知保养可就麻烦了。”
姜素问叹口气,敷衍点了点头。
她心中也明白,自己如今已不是尊贵的贵女,姜家大小姐了;而是身份低微的侍妾。
虽说抚顺王宠爱有加,可上回抚顺王与覃松松之间有了一件斗篷的牵扯,她才彻底想明白。依靠着男人的宠爱,终究是不稳当的。
他眼下含着宝贝儿心肝儿,满心热切。可哪一日自己容颜不再,也不过是个色衰爱驰的下场!
不如有个孩子傍身!
故而,她的当务之急,便是养好身子,等抚顺王出狱再给他生个大胖小子。
如此一想,将今后的路都算计清楚,姜素问才缓缓躺下。
只是一闭上眼,便是满目的血淋淋。方才的噩梦太真实,她越发心慌,睡不安稳。中途又唤茯苓进来添了两回安神香。
茯苓被折腾得够呛,却也不敢抱怨,大清早便顶着黑眼圈朝鉴鸿司去。
梁宜贞他们虽未大肆传播消息,可对于消息也从不隐瞒。鉴鸿司女孩子多,自有人帮他们传出去。
况且,还有杨淑尔带节奏,程机杼于娇娇瞎起哄。这厢比前几日传得更沸腾。
茯苓还没进鉴鸿司,便听女学生们嘀咕。
“听说了么,宜贞这两日查案颇有心得!”
“我知道我知道!据说谢夫子给她托梦,带着她查案呢!”
“我说呢!最近鉴鸿司阴森森的,好几位师姐妹都说闹鬼!”
女孩子们面色一滞,面面相觑。
“我好像也见过…嗯…鬼影子…”
“我也见过…”一女孩子怯怯举起手,又比划道,“就和活人差不多高…”
“还有我…”有一女孩子颤颤道,“我就是怕你们不信,没敢说…”
说起鬼神,女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又怕又惧又好奇,一个个搓手咬唇。
“哪有这么神?”一女孩子忽道,“谢夫子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