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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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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又摁着梁宜贞磕头:
    “我们都是为了皇上啊!”
    “行了!别嚎了!”皇帝摁着太阳穴,“你是晋阳侯世孙,在朕面前草民草民的,成何体统?!”
    梁南渚一愣。
    皇帝身后的杜宾笑了笑,提醒道:
    “世孙,要说臣。”
    “哦哦哦。”梁南渚嘿嘿两声,“多谢杜大人提醒啊。本世孙还以为,要当了官才能称臣。”
    皇帝冷哼一声:
    “你小子还想要官当?!”
    “不想不想,”梁南渚连连摆手,“臣就是想把抚顺王打醒了,别打着皇上的旗号横行霸道才是。”
    梁南渚字字句句皆是为了皇上,所言也在理。皇帝一肚子火气倒真消下去一半。
    原本姜太后偏爱抚顺王,就令皇帝心中膈应,如今打他一顿也好,倒不用自己动手。
    谁知,姜太后却不干了。
    她啪地拍案而起,直指梁家兄妹:
    “无知小儿!你们什么身份?纵使抚顺王形式不妥,用得着你们替皇上教训?”
    她看一眼皇帝,冷哼道:
    “晋阳侯府便是这样教你们僭越的?”
    僭越!
    兄妹二人眸子一闪,面色僵住。
    这两个字,很严重啊…
    尤其对于晋阳侯府…与天眷政变有关的晋阳侯府…
    皇帝也不说话了,向后一靠,手中慢慢摩梭白瓷茶盏。
    姜太后勾起唇角,瞥了兄妹二人一眼。
    一时,偌大的殿堂十分安静,所有人都憋着一股情绪,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果然,天下的母亲都是偏心的。”
    忽听梁宜贞撅嘴嘟哝。
    梁南渚闻声一怔,看看皇帝,又看看姜太后。二人虽一言不发,却都竖着耳朵。显然,那声嘟哝,他们都听进了心里。
    梁南渚扯扯梁宜贞的袖子,故作压低声音,道:
    “瞎说什么呢?”
    谁料,梁宜贞一把拂开,瞪着他:
    “哼!从前母亲在的时候,我就不服她偏心于你。凭什么你能去京城念书,而我不能?
    你还说,母亲待我二人是一样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挑眼看一下姜太后,撅着嘴:
    “今日你看到了吧!手心的肉和手背的肉才不一样呢!”
    梁宜贞压低声音:
    “为了给抚顺王出气,还抬出‘僭越’的罪名!咱们两个孩子懂什么僭越啊?!
    岂不知,若真罚了咱们,百姓只会说皇上为弟弟徇私枉法,护短!可皇上是明君啊,岂不冤枉?!”
    梁南渚慌张看看姜太后,捂住梁宜贞的嘴:
    “别胡说!太后年纪大了,说不定还没想到这一层。”
    梁宜贞一把打开,狠狠推开他:
    “我一个小孩子都能想到!”
    她哼一声:
    “你们就是仗着父母宠爱,便欺负我们这些无宠的孩子!皇上!”
    梁宜贞转向皇帝,又哭起来。只是这次并非嚎叫,而是细细呜咽,越发可怜。
    只道:
    “皇上,太后管着您,您罚不得抚顺王,那就帮我罚大哥!打抚顺王的就是他!反正母亲不在了,没人护着大哥!
    皇上!要帮宜贞出口恶气啊!我们是一样的人!”
    梁宜贞的话看似荒唐无理,姜太后却越听越慌。
    她拧着手中丝帕,见皇帝不置可否,再也忍不得,上前就要打梁宜贞:
    “你胡说什么呢!哀家岂会置皇上的名声不顾?!你这小丫头,少在这儿挑拨。”
    梁南渚护住妹妹:
    “太后是恼羞成怒,也要滥用私刑蓄意伤人么?!”
    姜太后手一顿,蓦地看向皇帝。
    皇帝只拧着眉。
    他自然知道梁家兄妹是故意挑拨。
    但即使知道,那根刺也种进去了。抚顺王,一直以来都是他心里的刺。自小时候起,姜太后的偏心就从未掩藏。
    若非天眷政变时抚顺王年幼,如今坐在这把龙椅上的,指不定是谁呢!
    他沉吟一阵:
    “母后,你说…梁家兄妹该不该罚?”
    他倒要看看,母后是顾全自己明君的名声,还是执意要为抚顺王出口气。
    姜太后恶狠狠地瞪兄妹一眼,转向皇帝:
    “皇上!你是要听信这两个孽障的话么?!是他们跟皇上亲,还是母后与小六儿跟皇上亲?皇上好好想一想!”
    “太后!”皇帝加重语气,默了半晌,才道,“朕只是问,他们该不该罚。”
    

第三百一十五章 将功折罪(为络道加更)

  太后蓦地愣住。
    大殿又陷入一片沉静。她抿了抿嘴唇,说也不知说什么,手脚也不知何处放。
    怎么回事?
    怎么…陷入如此窘境?
    今日不是要借小六儿挨打的事,收拾晋阳侯府的小孽障么?她和皇帝商量好的啊!
    怎么…皇帝忽而为难自己?!
    她是太后啊!是皇帝的生母啊!要认怂么?这一怂,一辈子可就怂了,小六儿也不会有更高的指望!
    梁南渚与梁宜贞相视一眼,又匆匆移开。
    他们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
    梁南渚曾说过,借着这件事可断皇帝一条手臂。左膀是宰相覃欢,右臂…则是太后。
    他们表面上母慈子孝,可心中各有算计,各有防备。就差一个机会,绷断这根弦。
    兄妹二人屏住呼吸。
    他们的困境,已变成皇帝母子的博弈。这一击,要致命才好。
    “皇上。”
    忽闻人声,一小太监步入。
    他缩着脖子,挑眼四顾,已觉出殿中氛围不对。奈何话已出口,这厢悔得肠子都青了,只硬着头皮道:
    “启禀皇…皇上,覃相爷求见。”
    四下皆一怔。
    兄妹二人捏紧彼此的手,心中的弦越发紧绷。
    皇帝急躁冲动,太后易被情绪左右,但覃欢不是。他是皇帝的左膀,他才是最难对付的人。
    “快快有请。”皇帝忙道。
    覃欢端着手,广袖垂着,步态不急不缓,一边走一边四顾众人。
    “哟,皇上,这事闹哪出啊?”他笑了笑,朝皇帝施礼。
    皇帝紧绷着唇不说话。
    杜宾看皇帝一眼。身为大太监,皇帝不愿说,他就要当皇帝的喉舌。
    他遂道:
    “覃相爷来得正好。梁世孙把抚顺王打了,皇上正懊恼要不要罚他们呢!太后她老人家也没了主意!这不,您也来评一评?”
    梁宜贞心头一怔,不由得朝杜宾看一眼。
    他的话,说得真高明…不动声色间,一下子将烫手山芋抛向了覃欢。
    莫非,今日要一石二鸟了么?左膀右臂都要断?
    皇帝听罢,目光落向覃欢。
    覃欢缓缓抬起下垂的眼皮,默半刻,忽哈哈笑起来。
    他摆摆手,广袖跟着荡,笑容和蔼又包容,只道:
    “皇上,多大点事?不就是孩子们打架斗殴么?你来我往的,也不是真心伤人,哪至于惊动宫里?”
    覃欢看向兄妹二人,二人心中咯噔一声。
    覃欢…举重若轻啊…
    他们忽觉积蓄的力量都打到了棉花上。
    覃欢接道:
    “这件事老臣听说了,似乎松松也被关进了大理寺。”
    一提覃松松,梁宜贞忙上前道:
    “覃相爷,抚顺王也打松松了,还是他要求关松松的,你可要为她做主啊!”
    见梁宜贞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覃欢嚯嚯笑起来:
    “小夫妻打打闹闹是常事,你成过亲吗?说得头头是道的!”
    梁宜贞语塞,一时不知反驳。
    覃欢才不想把覃家扯进来。本就是晋阳侯府与太后鹬蚌相争,他和皇帝渔翁得利的事,犯不着趟浑水。
    至于覃松松,打都打了,能不提就不提,尽量弱化覃家的存在感。
    皇帝看向覃欢:
    “覃相的意思是,这小子与抚顺王…都不罚了?”
    覃欢笑了笑,心头却直道孺子不可教也。
    大理寺都惊动了,岂是他说不罚就不罚的?
    他行至皇帝身侧,耳语道:
    “皇上,晋阳侯府只能小惩大戒,别忘了,咱们还有大鱼要钓。莫把大鱼吓跑咯。”
    皇帝一怔。
    是啊,鄢凌波如今还没到京城,随时可能有变数。晋阳侯府的人,还真不敢轻易动。
    他暗叹一声:
    “早知道,朕就不该管这件事!”
    覃欢垂眸一笑,摇摇头:
    “皇上要管。但动的不是晋阳侯府,而是太后。”
    皇帝眼皮一抬,望向覃欢。
    覃欢钩唇:
    “借晋阳侯府的手。”
    他又在皇帝耳边嘀咕一阵,皇帝遂道:
    “本来是件小事,都是些不懂事的孩子,双方各让一步就是了!哪承想,你小子本事大,敢去惊动大理寺!”
    皇帝指着梁南渚,痛心疾首:
    “眼下朕也管不了了!你们这群熊孩子,都交给大理寺处置吧!
    杜宾,宣大理寺卿苏大人!”
    话音刚落,姜太后不干了:
    “皇上!梁家这孽障和苏家小子好着呢!您这不是把小六儿往火坑里推吗?”
    皇帝鼻息一哼:
    “母后,谁让他动手了!这么大的人了,也该长些教训!”
    不多时,杜宾便领着苏大人入内。
    原来,自苏敬亭与他报过昨夜之事,他知抚顺王被关在大理寺,直道事情不简单,遂等着求见皇上。
    这厢已在偏殿吃了三盏茶。
    “皇上,太后。”
    苏大人施礼,又朝梁家兄妹看一眼。
    这两个孩子他是认得的,哥哥一表人才,妹妹也伶俐可爱。初入京城时,他们借住在苏家,自家夫人还尤其喜欢这女孩子。
    皇上遂道:
    “苏爱卿,听说抚顺王在你们大理寺?”
    苏大人应声:
    “微臣不敢欺瞒。抚顺王执鞭伤人,险些出了人命。这厢已收押在大理寺,等候调查。”
    他递上卷宗,杜宾转承皇帝。
    皇帝一一看过,故意转向覃欢:
    “覃相,你怎说是小打小闹?这都险些处人命了!”
    皇帝拍着卷宗,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
    覃欢笑了笑。
    人前说小打小闹,不过卖太后一个人情,好让她觉得,与覃松松的联姻果真有些用处。
    可适才他与皇帝嘀咕后,皇帝也反应过来。这厢君臣做戏,你来我往,十分好看。
    覃欢遂笑道:
    “皇上,老臣也不在现场,不过是想着孩子们年纪轻轻,出不了大事。如今苏大人这样说…倒叫老臣没脸。”
    皇帝又指向梁南渚:
    “那这小子殴打抚顺王,又是怎么回事?”
    苏大人看梁南渚一眼,遂道:
    “皇上误会了。梁世孙是报案之人,抚顺王拘捕,他才出手相助。”
    他转向梁南渚:
    “梁世孙,对不住了。你好心帮忙,却惹起误会,本官早该来解释的。”
    “你小子适才怎么不说?”皇帝一脸心焦。
    梁南渚憋笑。抚顺王哪有能力拘捕?只怕是老苏怕他有麻烦,故意编来哄苏大人。
    梁南渚作揖,遂道:
    “皇上,阿渚是个正直的人!”
    皇帝正吃茶,蓦地一呛,全喷了出来。
    梁南渚接道:
    “打人是不争的事实,不管原因如何,阿渚总是动手了。我也不想争辩。
    抚顺王如今被关在大理寺,也算还我妹妹公道。至于我,我自己认罚。”
    “哟!”皇帝呵笑,“你倒自觉!”
    梁南渚抱拳,道:
    “事情的起因是姜氏小产。这件事,众人各执一词。阿渚愿将功赎罪,协助大理寺查个水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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