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替梁以儒着急,他知道吗?”赵朔终于回归正题。
夏雨咬着筷子,“我做我的,他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吗?”
他轻笑,“蠢。”
“蠢死,也好过什么都不做。”夏雨扒拉着碗里的饭。
他起身。往外走。
“不吃拉倒。”夏雨撇撇嘴,正好明日要出门,今天多吃点。做人,今天高兴爱怎样就怎样,谁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模样?但可以肯定的是,明天的心情肯定不会与今天相似。
所以说,能吃的时候尽量吃,世上没有完全相似的两片叶子,自然也不肯能会有完全相似的口味。
夏雨一个人,扫光了桌上所有的荤素菜肴。抚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出门,伸个懒腰,“睿王府的厨子,真是越做越好吃了。”
赵朔估计去了书房,李焕便在院子里站着。
夏雨晃晃悠悠走过去,“睿王府的菜,越来越合我胃口了。”
李焕冷飕飕的斜睨她一眼,“这还用说。”
可不都照着她的口味做的吗?
还特意——
“其实爷知道少女被劫杀一案的内幕,对吗?”夏雨问。
李焕不说话。
“睿王府与摄政王府不相上下,可对于少女被劫杀一案,按理来说该是朝廷大案。爷不是说了吗?连杀六任钦命官员,朝廷不可能不管。睿王府与摄政王府,也不可能置之不理。但为什么,最后谁都不管?”夏雨不解。
“因为谁都不想管,也不能管。就算有了眉目,最后都难逃栽赃的嫌疑。既然做不做都是一样的,还去趟这趟浑水做什么?”李焕扳直了身子。
夏雨点了头,“那倒也是。睿王府与摄政王府素有嫌隙,不管牵连到哪一方,都会变成诬告,得不偿失。”
李焕没有在说话。
挠了挠后颈,夏雨蹙眉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见夏雨走远,李焕才快速转回书房,轻叩房门,“爷。”
“进来。”赵朔在里头应了一声。
李焕进门,随即行礼,“爷所料不差,夏雨真的来问卑职一些事情。卑职全然按照王爷吩咐,一字不漏的说,夏雨没有起疑。”
“本就是实话,能起什么疑心?”赵朔执笔挥墨,烛光里,似乎正在写着什么。约莫是书信之类,但不知意欲何为。
“爷不怕她,真的去冒险?”李焕蹙眉,“然则,她为何不欲梁大人知晓?”
赵朔轻叹一声抬头,没有说话。沉思了良久,才道,“她与梁以儒是自小青梅竹马的情义,梁以儒在她心中的分量不轻。对了,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确实与爷想的一模一样。”李焕躬身行礼。
笔尖一顿,墨汁瞬时在纸上晕染开来,赵朔冷了眉目,“难怪一直都抓不到人。”
李焕点头,“那,卑职还要派人拦着吗?”
赵朔放下手中的墨笔,眸色幽邃难辨,漆黑的瞳仁里,没有半点光亮,直教人心惊胆战,“拦——自然是要拦着的。”
“是。”李焕俯首。
“看样子,计划是该变一变了。”赵朔长长吐出一口气,扶额斟酌,“外头有消息吗?”
“找到了落脚点,但是人又跑了。”李焕低语。
赵朔颔首,“跑了十多年,不是说抓到就能抓到的,继续找。既然来了京城,就别让他出去了。说不定,还能钓到一条大鱼。”
李焕行礼,“卑职明白。”
将案上的书信折叠,放入信封红泥固封,赵朔起身,“把这个送出去,让她按计划行事,切莫打草惊蛇。事情才刚刚开始,好戏在后头。”
“是。”李焕接过信件,行礼离开。宏冬找扛。
当夜,赵朔没有回房,第二天天还没亮,夏雨就背着小包袱,悄悄的溜出了王府后门。要走就要趁现在,否则天一亮,许是就不那么容易了。
她毕竟是去冒险的,若是透露了风声,让那些贼人知道,势必会提前对她下手。
摸了摸包袱里的小木盒,里头的蜘蛛养得极好。有这个东西在身边,她觉得自己的胆子瞬时肥了不少。
沿着地图上的标注,一人一马缓缓而行。若是在代州府,她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但这是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小心为妙。
蓦地,她勒住马缰,身后似乎有——
抿唇,勒紧马缰,夏雨想了想,突然猛夹马肚,一声马鸣,瞬时快马扬鞭。
后头,有人影疾驰,可两条腿哪里比得上四条腿,眼看着夏雨消失在前方。人影快速回了摄政王府,东方旭是第一个知道这消息的。
云官抬手,探子快速退下。
“公子,这事非同小可。夏雨出门,要么是奉了睿王爷的命令,要么是为了梁以儒手头上的案子。但不论是出于哪种,都绝不是小事。”云官上前。
东方旭颔首,眸色微凝,“出城往北走,会去哪?”
云官蹙眉,想了想,“该不会是——”
“北峰山!”东方旭抬头,瞬时眸光冷冽,“想不到这么快就让她找到了?”
“北峰山?睿王府应该知道少许内情,但为何不拦着?”云官不解。
东方旭知道夏雨的体质,百毒不侵的人,才能平安无事的出入瘴气林。赵朔这次可真是花了大血本,把夏雨都指派出去了,真是了不得。
“睿王府纵然知情却也没有确凿的证据,破不了瘴气林的瘴气,就拿不到里头的铁证。如此一来,睿王若是开口,不但打草惊蛇,还会落一个诬告的罪名。试问,天下间谁人不知道睿王府与摄政王府的过节?这案子,必须交给不相干的第三人,才能落到实处。”东方旭抬步往外走,“义父何在?”
云官道,“这个时辰,应该在书房批阅折子。怎么,公子要去告诉摄政王?”
东方旭笑得温和,“只要有人闯进瘴气林,义父一定会知道。所以这事,是绝然瞒不住的。既然瞒不住,最后还要落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不如现在就去说个清楚。”
“是。”云官颔首,紧随其后。
书房外头,东方旭躬身行礼,“义父,旭儿有事禀报。”
东方越在房内冷冷的应了一句,“进来。”
门开了,东方旭快速进门。
少顷,东方越冷然开了书房大门,大批的暗卫随即派出摄政王府,分批直奔北峰山。
阴暗的巷口,有两人快速隐没身子,“我在这看着,你赶紧去告诉爷,就说狗鼻子太灵,都追出去了。”
另一人颔首,“明白!”
音落,瞬时消失无踪。
大批的摄政王府暗卫直扑北峰山,夏雨的处境堪忧。梁以儒千算万算,没算到疏影会跑去跟夏雨说那么一通,否则凭着夏雨贪生怕死的性子,是绝然不会白白去北峰山的。
可为了梁以儒,为了兄弟情义,夏雨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
一瞬间,所有的危险,都集中在了北峰山。
上山路难,根本无法骑马,夏雨只好弃马徒步,将马匹栓在山脚下的隐蔽处。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茂密的林子,遮天蔽日,昏昏暗暗的,教人有些幕拧O挠甑ù螅匀灰膊慌抡庑匙虐た觳酵白摺�
只要她查出凶手,梁以儒就不必当摄政王府的女婿,也不必死了。
身后,落叶嗖嗖而下,奔跑的脚步声纷至沓来。
夏雨的身子骇然僵在当场,快速回眸往身后看去。虽然暂时没看到什么人影,但心里的惶恐与不安却越来越浓烈。
下一刻,她撒腿就跑。
☆、第129章 她已非夏雨
夏雨不是傻子,自己此行会对多少人造成利益之创,便会有多少力量在后头穷追不舍。这也是她为何不肯告诉梁以儒的原因!
梁以儒不会武功,而且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挡在她前头。
这是夏雨所不愿看见的。
所以现在,她必须跑。
只要到了瘴气林。外头的人,就绝不敢再进去。不管里头有什么,至少她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夏雨花拳绣腿,可逃命的功夫,那不是吹的,是打小练的。脚下飞速,不到关键时刻,她是绝不想放出“她”的。谁也不愿意,就此睡去,而后被另一个“人”占据自己的身体。然你,却连她曾经做过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感觉,夏雨一直很反感。
她倒不是怕受伤,只是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尤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林子后头,好一场惨烈厮杀。
大批的摄政王府暗卫被一群黑衣人截住,双方交手,状况何其惨烈。谁都不肯让步,一个要追杀不休,一个好誓死保护。
一名黑衣人站在一角,冷眼看着厮杀的场面。
不多时,又有一名黑衣人快速跑来,快速奔到为首的身边。“大人不好了,摄政王在后头。”
为首的眉头一蹙,“想不到,他会亲自来。马上撤离!”
“那他——怎么办?”黑衣人问。
为首的轻叹一声,“咱们已经拖了一阵子,若她脚程够快,这会子应该快到山顶了。到了山顶,便与瘴气林相隔很近。应该会安全一些。何况进了林子,就不是咱们能帮得上了。”
黑衣人点头,“是。”一转身,一声口哨长鸣。
那是撤离的信号。
一瞬间,拦路的黑衣人快速撤退,在东方越赶到之前,集体消失在林子里。
景明一把扯下遮脸布。“该死的东西。”
“大人,怎么办?还追不追?”属下急问。
“只要他没有进林子,就要继续追,若是能追到,便是咱的运气。”景明急追而去,身后暗卫疾奔上山。
夏雨脚下不停,额头的汗珠子止不住落下。
北峰山果然山路崎岖,极为难行。所幸夏雨也不是吃素的,这些山路对她这个野路子而言,是小菜一碟。站在山顶往下看,底下的山涧处白雾弥漫。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瘴气。
夏雨一刻也不敢耽搁,快速朝着山涧跑去。
后有追兵,她又不是不知道。
唯有进了瘴气林,才能摆脱身后的那群尾巴。
终于,她欣喜若狂。
前面就是瘴气林,黑压压的丛林,瘴气弥漫,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半步。可是身后的那些恶狼,也在逐渐靠近。
回头,可以清晰的看见尘土飞扬的画面。
她急忙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解下身上的包袱,小心翼翼的取出里头的木盒子,还有那套黑色的罗裙。上次不知道是不是丢在东方旭那里了,反正那套是丢了。
将黑色的罗裙套在自身衣服外头,快速系好脸上黑纱。利利寒剑,费了她不少银子。上头的灰尘,都是床底下沾上的。
深吸一口气,摄政王府的暗卫已经拦在了瘴气林外头。若不是她躲了一下,估计这会就该被包围了。
摄政王府的暗卫,岂容小觑。
“说好了,找到证据就出来,不许多管闲事,也不许再折腾我。”夏雨自言自语,这才将手伸向木盒子。
盒子打开,盒子里的“黑寡妇”张牙舞爪,随时等着咬她一口,喝她的血。
指尖一阵钻心的疼痛,娇眉陡蹙。
再睁眼,已非夏雨其人。
她是——黑寡妇。
慢条斯理的将木盒子收入袖中,她徐徐起身,若无其事从石头后面走出来。妩媚如斯的眸子,眼角微挑,似笑非笑,“今儿个真是热闹,摄政王府的狗,怎么不拿链子拴好喽?这荒郊野外的,若是遇见了狼,不知道是狗咬狼呢?还是狼咬狗啊?”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