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哦,是吗?”容隐之反问道。
司马笠点点头,道:“岭西王前年已定下了兵部尚书何延年之女,一品公爵的女儿,会给人做妾?”
“如此说来,在试婚的皇子中间,只有你东宫太子,有这艳福了?”容隐之戏谑道。
司马笠垂首沉吟,“是呀,看来,我艳福不浅!”
“不过,这卓启忠的如意算盘打得是不是有些早?”容隐之忽然问道:“以你如今在朝中之势,四大家族中,已有两家支持,陛下会放心为你再添个凉州卓氏!如此,便不符合他一向的制衡之策了!”
“父皇……”他顿了顿,“对我的婚事,态度很暧昧!”
容隐之一怔,问道:“此话怎讲?”
第106章 瞒报
司马笠摇摇头,很显然有些答不上来。
容隐之扭过头去,淡淡问:“那你呢,打算如何处置?”
“我?”司马笠轻轻一语,“还是上次那句话,女人嘛,若是父皇硬塞,就收着呗,无甚影响。”
他顿了顿,又道:“只不过,之前筹谋的那件事,可以开始了!”
容隐之神色一凛,“好,我去安排!”
司马笠看着他,微微一笑,淡淡说了句:“辛苦你了!”
屋中人一字一句全都落在了阿箬的耳朵里,可是她却实在有些弄不明白他们这些模棱两可的言语背后究竟要表达什么样的意思。
风雪正紧,而那两人的正事,似乎已经聊完了,只听司马笠带着一种轻松的语气,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其实方才那绿衣女子,长得着实很像一个人!”
“哦,像谁?”容隐之明知故问。
但司马笠似无察觉,“你还记得九郢山那小师爷穿女装的模样吗?”
“一年已过,我又如何记得清楚!”容隐之面无表情道。
“有那么一刻,我仿佛觉得,他就站在那里,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甚可能,因为眼前之人,分明就是个女子。”司马笠的言语中满是感叹,像是带着一种极大的惋惜。
“时光匆匆,许是殿下的记忆发生了混淆,实际二人应是相去甚远!”
司马笠叹了口气,道:“或许如此吧!”
门外的阿箬听到此语,觉得已无什么有用的信息,她蹑手蹑手,正准备走,忽然又听司马笠说了一句:“也不知这小师爷怎么回事,走了足足一个半月,也没到达帝都,我派出了几路人马前去路上相迎,都不曾见着!莫不是有意躲着我?”
闻声,阿箬再也挪不动脚步,她分明记得自己初来乍到之时便已知会过容隐之,让他务必要将此事禀报给司马笠,可如今看来,容隐之虽满口应承,却丝毫不见任何行动。
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只听容隐之淡然道:“元兄弟吉人天相,想必是初次离家,留恋于沿路美景,故而耽误了!”
司马笠咬着唇点点头,转而又道:“你的人若是见着他,务必要奏报于我。”
容隐之作揖称是,态度很是诚恳。
“这个容隐之,两边欺瞒,隐而不报,看来是不打算将我借居容府一事告诉给司马笠!”阿箬在心里小声嘀咕着,“为今之计,只有自己想办法离开这里了!”
屋中之人又聊了些杂七杂八的话题,阿箬无心再听,便顺着墙根悄悄离开了。
一回梅园卧房,筱渔早在其中点起了炉子,如今,门外风雪凄紧,屋内确实一派暖意无边,阿箬一走进屋子,脱下披风,便不自觉伸了个懒腰,恨不得直接钻进被窝,睡至天明。
可这还不是任性的时候。
“公子,回来了?”筱渔软声问道。
“嗯!”她闷声一答。
“夜宴之上,你一直戴着面纱,想必是没有吃饱。所以,我回来的时候特意熬了些核桃杏仁米浆,你喝一碗,暖暖胃吧!”
第107章 太苛刻了
阿箬一听,几乎眼神一亮,她走到火炉边坐下,而筱渔已将一碗香浓的甜汤端到了她的面前。
阿箬抱着柔和的陶碗,一边将米浆吹凉,一边小口小口地啜。等到一碗甜汤喝完,她整个人顿时又重新焕发出活力。
“筱渔。”她唤了侍女过来,并指了指身旁的矮凳,让她也坐下。
“我有一事要做!”阿箬神色严肃道。
“但凭公子吩咐!”
阿箬将方才听到的司马笠和容隐之的谈话简要重述了一遍,并最终问道:“我只有离开这里去了东宫,我想做的事,才能顺利进行。”
筱渔微微颔首,道:“容府虽看似松散,实则戒备森严,公子若想逃出去,恐怕还得依靠逐凤楼之力。”
“我也正是此意,明日,你便去将此事禀报给离忧吧,让他早做筹谋!”阿箬淡静地吩咐道。
“是!”
火炉中火苗正盛,阿箬喝完第二碗甜汤过后,便在筱渔的伺候之下,卸去妆容,洗漱歇下了。
大概是炉火温暖的缘故,阿箬这一夜睡得分外踏实﹍﹍
话说司马笠自从容府返回东宫过后,并没忙着休息,而是一头扎进了偏殿,仔细地翻看起白天宫里送来的奏章。
这些奏章全都是今年的各地官员熟知奏表,父皇日理万机,加上年终事多,便将查阅奏表一事全权交由司马笠处理。
这是一项极其繁杂的工程,大兴共有九州二十郡,每郡之下又设有数量不等的县,所以,每年的年终奏表加起来,至少都有千分之多。往年,司马佑只是随机抽取着来看,里外不会超出两日的功夫,而司马笠,由于新登太子之位,又急于对国内各州县有个全面的了解,所以这一回,他打算抽出五日的时间,将这些奏表全部看完。
经过前几日的劳心费神,如今已进入扫尾阶段,司马笠做事从不拖沓,故而就算秉烛熬夜,他也必须今日事今日毕。
更鼓响过,子时都已过了,偏殿的小太监打了个哈欠,恰被合上奏章的司马笠看在了眼中。
“李蟾!”司马笠沉声唤道。
李蟾正是那小太监的名讳,他虽年纪小,却已是东宫太监总管,又因他自小就跟在司马笠身边,所以无论是在东宫还是在司马笠的眼中,都有着特殊的地位。
他一听司马笠这佯装愠怒的声音,便知道自己方才那打哈欠之举,被太子看在了眼中,于是他赶紧跪倒在地,“太子饶命呀!小的知错了。”
“错?”司马笠疑惑道:“何处有错呀?”
“小的,小的,不应该在殿下面前表露出疲惫之态,影响殿下看奏章!”
司马笠冷哼一声,放下手中的最后一份奏章,道:“起来吧!这寒冬深夜,你也辛苦了,下去歇着吧!”
李蟾起身,而后非常恭敬地说:“殿下,还是先让小的伺候您就寝吧!”
司马笠摆摆手,道:“得了吧得了吧!我乃行伍之人,没那么娇气!”
司马笠的命令让李蟾有些为难,他站在一旁叹了口气,既不挪脚,也不说话。
“哟呵!你胆子渐长呀,连本王的命令也不听了吗?”
李蟾叹了口气,答道:“殿下,今日就算您将小的拖出去斩了,有些话小的也一定要说!”
司马笠本就无甚愠怒之意,如今更是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但说无妨!”
李蟾似下了极大的决心,道:“小的觉得,殿下对自己太苛刻了!”
第108章 学府盛会
司马笠哑然失笑,追问道:“你倒说说,我对自己如何苛刻了?”
“殿下自少年时起,便勤于读书习武,更是小小年纪就被送到军中历练,以至于长到现在,整日里除了看奏章就是写奏表,日子过得委实无趣。如今好不容易陛下有旨,要为您择一位贤惠的太子妃,您竟然,连看几张的画像的心思都没有!您说,这不是苛刻是什么?”李蟾一脸怨怼,像是司马笠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听你这样一说,似乎我的确是缺了几分趣味。”司马笠沉吟道。
“殿下,勤勉可嘉,可是,您也该找个太子妃来照顾你的起居,料理东宫日常事务了。”李蟾苦口婆心,最后竟略带忧愁地补充道:“如此,九泉之下的皇后娘娘才会心安呀!”
也只有亲近熟悉如李蟾,敢在司马笠面前这样直截了当地提起他已过世的母亲,若是换了别人,即便是没有眼力劲儿地提了,司马笠也一定会大发雷霆。
司马笠的母后,便是大兴皇帝司马佑唯一的皇后,出自会稽谢氏的谢绾绾,她生下司马笠不足一年,便遭西楚余孽刺杀,死于非命,这件事,成了司马佑心中不可抹去的伤疤,也成了司马笠成长过程中不可避免的疼痛。他是一个从小就没有母亲的孩子,但他依然在自己的独立与坚强中长大了,所以,当他在姚关看到小师爷因为丧母之痛而一蹶不振时,说实话,他的心里,是有一点点好奇,一点点不解的——
他很想知道,在这个世间,会不会也有人那样担忧自己,为自己伤心欲绝,为自己痛哭流涕。他想到了那个一脸傻笑的小师爷,这样一个被母亲呵护着长大的人,这样一个与他全然不同的人,会不会有一天也为他牵肠挂肚。
司马笠猛地摇摇头,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脑海中会有这么羞于启齿的想法。
他反复提醒自己——看重元青,是因为他的忠勇,而非其他!
“你说得很对,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司马笠冲李蟾道。
李蟾俯首,以示感激。
司马笠再次开口,“最近帝都中可有什么有趣之事?”
李蟾万分感慨,觉得太子殿下终于开窍了,竟然主动问起帝都趣事,于是,他绞尽脑汁拼命地想,誓要想出一件足以当得上有趣之名的事情,“哦,想起来了!”李蟾灵光一闪,高兴地说道:“好巧不巧,就在三日后,帝都最大的书院——璟山书院,将要举行一年一度的海内文魁赛,今年的比赛与往年便有些不同。”
璟山书院在帝都大名鼎鼎,司马笠自然听说过,他虽没有在璟山拜师学艺,但书院的院正他却是十分熟悉的,那人便是早年致仕的定国公——杨玄远。
“不就是书院的年终大考吗?会翻出什么花样来?”司马笠很是不屑地问道。
“小的听说,上个月定国公在书院大发雷霆,说是因为院中学子不仅惫懒而且骄傲自大,所以,杨老决定,今年的年终考要广招天下贤士,凡是读过书,有些文才的人,皆可报名。殿下您想,定国公可是陛下倚重的臣子,如今虽已退出朝堂,可他的门生故旧可谓遍布朝野,试问,天下读书人又有谁不想攀上他那根高枝呢?”
璟山书院之中的学生,虽聚集满腹经纶的真才实学之辈,却也有不少凭着家族势力进去的纨绔子弟,定国公能想到这招来对付他们,让他们在普通读书人面前自取其辱,也算是激励他们的一种方法了。
司马笠淡然一笑,一拍膝盖,当即决定,“李蟾,明日替我去送拜帖,这样的学府盛会,本王岂有不参加之理?”
第109章 嘶鸣喑哑
好像,无意中听见了一两声白头鹰的嘶鸣,正坐在卧榻上发懵的阿箬便陡然转醒。
要知道,这个声音在一年以前几乎就是她的噩梦,燕翎庄山洞中那只表面温顺的白头鹰,总是趁她不备之际,啄破她的书稿。
阿箬苦不堪言,曾数次向离忧抱怨,可那厮,不仅不体恤她的无奈,甚至还嘲笑她的无能,按离忧的话——这是对她的训练,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