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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大堆话。
郑星挠了挠头,表示不懂。
女主人忙指指钱袋,又指指自己,示意这袋子是他们的。
“哦……哦……我懂了懂了,是你们的就好,我娘让我日行一善,还以为今天的完不成,没想到找到锦袋的主人了,哈哈哈,我走了。”郑星一笑,挥手道,转头离开了面馆,月光之下,面色得意。
吴妄此时正站在驿站墙角的阴影中,安静得像空气。见郑星回来了,便消失在黑暗之中。郑星走入房内,兀自睡去,一夜无话。
天亮的时候,郑星是被一阵甜香引诱醒的,寻着香味儿见莫妃正端了一盘子焦糖馕饼进来,伸手就来拿。
“洗手去!”莫妃道,“这么大丫头了。”
昨日寒池让吴妄告知莫妃,郑星一路跟着,要莫妃照顾她,莫妃也着实喜欢这个机灵的小丫头,便一大早去买了焦糖馕饼回来给她吃。
郑星洗了手,两个人有说有笑地正在吃东西,忽闻驿馆外吵嚷之声四起。郑星放下饼就向外跑,被莫妃一把拉住。
“莫妃姐姐,你放开我。”郑星道。
“许大哥特别嘱咐我,不需你露面。”莫妃道,细长的眉眼秀气单薄。
“为……为什么?”郑星道,一问之下,忽然明白,“我知道了,我乖乖待着,不出去。”郑星知道,此处离面馆颇近,还是不要让面馆的夫妻见到她为妙。
莫妃微笑点头:“吃饭吧。”说着递给郑星一块饼,两个人又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大街尽头,一个老妇人跪在街上,焦糖馕饼撒了一地……身边站着一个嘤嘤而哭的孩子。
身边,两个江湖打扮的人叉腰而立。
“老木扎,上个月的你就晚了7天才交给我们,这个月你还说没有?”一个剃了一边眉毛的人道。
老人絮絮说着那木土语,不断双手合十。
“行行行了……说这些也没有用,拿钱来吧。不拿我们是不会走的,你看到没有,朋吉家的面馆今天一早可就去找我们领了下个月的租单,请我们来收银子,这一趟街上,现在就剩你了。”另一个很瘦的人说道。
老人不断求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却不多,仿佛见惯了。
这边,寒池坐在桌前,咽下最后一口饭,抬头对吴妄道:“打听到了?”
“嗯。是回阴四少的手下。”吴妄道,没有表情的脸上,竟能看出一丝厌恶。
寒池点头:“去给楞木阁透个信儿。”
吴妄点头,不一时去而复返,仍站在寒池边上。
街上的吵闹渐渐静了,老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收拾掉了满地的馕,因为上面烤着焦糖,掉在地上沾了很多沙土,已是吃不得了。
老人找了一块布细细擦着,擦干净了一个就递给旁边还在哭的孩子。孩子不过三、四岁,见了馕也不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吃了起来,尽管上面还有沙土,竟是吃得十分香甜,老人抚了抚孩子的头,继续去捡其他的馕,擦干净一个便装在袋子里。
人声渐静,郑星和莫妃走出房门,正见一老一小的情景,两人不觉眼眶都红了,莫妃走来检查了一下孩子和老人有没有受伤。郑星气得站在一边连连跺脚,伸手去摸身上,摸了半天只找到半串小钱,蹲下身来全放在了孩子手里。
老人连连扣首,郑星忙扶住:“这太少了,我……”
莫妃也从怀里拿出了一串钱给老人,可仍是很少,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着急。
郑星身边,不知何时,已站着吴妄,手中拿着一锭银子,递了过来,郑星一喜,忙接过来,放到老人的袋子里。
驿馆里,楞木阁连称惊扰,说这一老一小虽然看着可怜,其实正是刁民,几个月不缴商税,仗着老小没人敢把他们怎样,就倚老卖来,不理睬当地官府,官府这才找人吓唬他们一下。
蒋敷笑道:“上佐大人对地方事情知道得很清楚啊?”说罢喝茶。
楞木阁脸上一阵红白,这解释得是有点多余,当下忙道:“昨日医生已为各位护卫检查了伤势,说是并无大碍,蒋大人,许大人看……何时上路啊?”
蒋敷一笑,看了看许寒池。
寒池道:“由蒋大人做主便好。”
蒋敷点头道:“今日便启程吧。”
楞木阁脸上一松,忙吩咐即刻准备,前往那木王庭。
这里楞木阁去往驿馆外安排一应行程。蒋敷来问寒池:“许大人见今日这事有何不妥?”
寒池想了想道:“牧云郡主身在皇宫,所得信息均是听来的,我一直在想,那木民风究竟如何?达花对于江湖帮派的依仗究竟到了何种地步,一试之下……”寒池话未说完,眉头紧锁。
蒋敷目光一亮:“这是许大人安排的?”
寒池含笑摇头:“不是……我初到这里,并没有安排什么,只是机缘巧合,顺手推舟罢了,没想到,这些江湖帮派为了蝇头小利,竟然不避出使队伍的耳目,就这样公然前来收取钱财。”说罢,面色微冷。
蒋敷深深叹了口气。
“哼,许大哥,你刚才为什么不出面教训那两个坏蛋,由着他们欺负一老一小?”郑星气道。
寒池无奈地看了看郑星。
“傻瓜,许大哥救得了一时,咱们走了,那一老一小不是更吃亏?”莫妃拉郑星道。
郑星不言语了,赌气回去收拾东西。
莫妃忙要去劝,寒池道:“没事儿,不用劝她,她心里很明白,只是此时有些伤怀,在罗敷岭山下虽是设哨,郑星和郑爷爷也是真真假假尝过太多人情冷暖,一时间为祖孙觉得难过罢了。只是这一路,她要跟着,不免你要多照顾了。”
莫妃点头,深深望了一眼寒池。
寒池会意,道:“不要担心,照顾好你自己,我的伤已经痊愈了。”
莫妃摇头,寒池笑了笑,挽起袖子,将手腕递了过来,莫妃一探之下,满脸欣喜,果然,寒池的脉象已然雄浑有力,正是功力恢复的表现。
寒池扎好绑带,对莫妃道:“莫臣此时应该已经过了蒙堤山了吧?”
“嗯。”莫妃点头,“我的金貉儿昨儿晚上已经回来,所带的信上说,事情已经办妥,哥哥正往回赶,来追咱们了。”
寒池点头。
莫妃脸上一红,转身随郑星去收拾东西了。
风沙不起,今日的那木措赫竟是个好天气,一行出使队伍,随着楞木阁,徐徐上路。
拿娅斯 如离山
队伍徐行。
夏尽,大漠白日与夜间不似同一个天地,偶有黄沙扬起,正是沙鼠在筑洞。远有歌声传来,带着砂砾一样的粗犷,细听,又浅吟低唱般缱绻……
已是第五日,寒池很少说话,仿佛连气息都被这茫茫大漠吞噬了一般。
莫妃拦了郑星很多次,不要来问,这会儿郑星实在忍不住,趁着莫妃不防备,驱了骆驼,“咚咚”跑了过来。
“许大哥。”郑星笑道。
寒池回头看了看她,并没有言语。
“你这好几天没说话了,不闷吗?”郑星道。
半晌,寒池道:“昨日让你回去,还不走?”
“想让我回去也容易,许大哥告诉郑星,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郑星扬了扬眉道。
“没有。”寒池道,说完也不看郑星,继续赶路。
远处,忽于莽莽大漠之中,横亘起一抹绿色,正是个小小的市镇傍着一片水源绿洲而建。
“这便是乌姚。”楞木阁道。
众人不禁观看,原来眼前的就是离以撒最近的小镇………乌姚。
“啊哈,乌姚到了!”郑星兴奋不已。
“你高兴什么?”莫妃跟上来问。
“我若是告诉你,你也会很兴奋。”郑星神秘道,“你知道乌姚最有名的是什么?”
“什么?看你这兴奋的样子,一定是乌姚的东西很好吃。”莫妃笑道。
“错!乌姚最有名的卜卦人,纳木措赫人称之为‘拉拉’的卜卦人。”郑星扭了扭小鼻子,道。
她这一说,周围的出使的兵士无不好奇,都探过头来细听。
郑星见大家感兴趣,更是得意,道:“你们知道这乌姚镇里最有名的‘拉拉’是谁吗?”
“谁,谁?”大家纷纷问道,连莫妃都不言语了,认真听着。
“要说这个拉拉,来头可不小,据说是那木王室中人呢。”郑星眨了眨眼睛道。
寒池已离开他们有10余米远,此时不禁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几人忙噤声。
一旁楞木阁呵呵而笑,道:“这位姑娘有趣得很,貌似对我那木地理人文都颇为了解,每个市镇产些什么,又是什么最出名都了如指掌啊。”
“上佐莫见怪,不过小孩子罢了,说话不知深浅。本是个乞儿,许大人见她可怜,便带在队中做些杂事,也是让她不至于饿死的意思。”蒋敷道。
“不会,不会,大人客气了,楞木不过见这姑娘机灵,而且她所说之事竟都还是有些眉目的,所以有些奇怪罢了。”
他这一说,蒋敷倒是有些诧异。
寒池心下一动,并未露出声色。
“上佐说的眉目……可是指郑星刚才说的拉拉之事?”蒋敷问道。
“正是。”楞木阁也不避讳,道:“其实这事,在那木措赫是无人不晓的事情,这乌姚镇内最有名的拉拉正是我主达达里和达花王爷的亲姑姑—拿娅斯郡主。”
“哦?”蒋敷奇道,“郡主身为王室贵族,怎会在这乌姚小镇当起了拉拉?”
“这事情说来话长,那时候我也还年轻,在王庭礼盟做些杂事,忽一日闻老王主要在如离圣山祭祀,而祭品——是一个年轻人。”楞木阁一笑,道:当时朝中上下都很奇怪,有耳目通明者说,这个年轻人正是拿娅斯郡主在宫外的情人。”
涉及王庭隐秘,楞木阁竟然说得这么轻松,蒋敷不禁摸了摸胡子。
楞木阁笑道:“这话说起来早就无妨了,故而在下能这样谈论。”
蒋敷忙点头:“那后来呢?”
“说来奇怪,祭祀那日,本来晴好的如离圣山,忽然狂风大作。”楞木阁说着,眼中满是游离,仿佛回到当日,身临其境一般。
“听闻如离山被尊为贵国圣山,正是因为一年360日,几乎无一日有半分风过,也无一日有雨落,可就算如此,山南竟还是绿草如茵,树高林密,而山北则雪落而不飘,直落直下,阴若地府,故民间多有阴阳界之称,被贵国尊为圣山。”蒋敷道。
“大人博文。”楞木阁拱手道。
“不敢,不敢,不过听闻罢了。”蒋敷客气道。
“大人说得一点不假,如离山山高入云,我自小便听说此山无人登得到顶,正是直通天界之所在。”言及圣山,楞木阁连连以手护于胸前,虔诚不已。
“那上佐,后来怎样?是不是一阵风过,年轻人不见了?”蒋敷道。
“哈哈哈,大人果然是书读得太多,被书中一干鬼怪故事迷惑了。”楞木阁笑道。
郑星和莫妃听他们议论,都忍不住好奇,偷偷溜过来听,听到这里都忍不住笑起来。
楞木阁接着道:“祭祀完毕,年轻人仍是被独自绑在山中,置于悬崖之上,只等山神来收,其余人等悉数离开,大约在10日之后,会有神仆前往,将祭祀人的尸体收下,埋于圣山之上。”
“这么说,年轻人还是死了?”蒋敷道。
楞木阁点头。
“那,郡主怎样了?”郑星急道。
“郡主从此以后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