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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会意,将信交给白致和,白元香同白致和对视一眼,两人起身凑近红烛,白致和便拿着那份空白的信笺,在火上烤起来,渐渐的在火光之中,黑色的痕迹逐渐在信笺中凸显出来,逐渐有了字形。
两人定睛一看,整个信笺只写了一个字:杀!
二人立刻面色大变,没想到主人这次的命令如此果决,白致和沉声道:“想必主人是怕这二人耽误了大事,要快刀斩乱麻。”
白元香道:“哥哥,主人的心思可不是这么简单。放眼如今的大庆,乃是盛世之下,日渐下成。这大皇子和三皇子年岁见长,可是这文武功夫难当大任。庆帝沉迷长生丹已是自顾不暇,世家大族的少年之中,最构成威胁的只有龙千玺了。加上鬼算子亦在燕北,若除掉这二人,大庆皇宫便是囊中之物!”
这个看似六岁的女童眼中折射着骇人的光彩来,她冷静的分析连一旁的白致和都自叹不如。不过白致和亦习惯了把这个妹妹当成了军师。
没错,这二人便是当年庄国公府上逃出来的一对儿女!没有人会想到,庄国公的后人,其中一个先天有疾,自六岁起便长不大了。外人看来就是个女童而已,因之这样的便利,兄妹二人不知躲过多少追杀,活到如今。
白致和听了妹妹的解释恍然大悟,可是他皱着眉头道:“那龙千玺乃新一世的战神,武功出神入化,便是那鬼算子,功力亦不可小觑,我们想要杀他们,没有计谋,决计是不能成的。”
白元香也陷入深思当中,不过她隐约察觉到,这二人来到燕北似乎不单单是为了查明庆帝用药之事,尤其是鬼算子。
自赵将军禀报说鬼算子来是为了南山天相,后来又传信来说南山天相乃是偶然,既是偶然,为什么鬼算子还不返京?
白元香抬头对哥哥道:“不妨从鬼算子身上入手,我们派出去盯着的人,需日日来跟我们禀报,一丝一毫的事情都不可遗漏!”
白致和慎重的点了点头。
☆、99、月桥
月下桥头,白流苏露出甜甜的笑容,提起裙子拾级而上,朝着那人奔去。长欢看的心惊,小姐是怎么回事,怎能不顾体面朝着一个男人就飞奔而去,忙上前喊着要拉住自家小姐,却被如风拦下。
如风心中叹气,长欢就是缺心眼啊,这当前的情状摆明了就是旧友重逢嘛。像她们做丫头的,只要在桥下把风守着就好。只是如风也没有料到,原来自家小姐竟然和鬼算子是旧相识。
“我当你不记得我了。”未央展颜一笑,月下他的眉目容颜较之几年前,又上了一层境界。白流苏奔到桥上,跟着也笑了:“差一点就想不起来了,若不是此时此景,我就要错过阿央了。”
天下可以直呼鬼算子名讳的不超过五人,平辈之中,龙千玺算第一个,白流苏是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
白流苏终于想起来那句“逆风如解意,何必红烧鸡”的意思来。五年前,她大喝一声叫住了白发少年,差点看的呆了。这时候奶娘呼喊她的声音突然传来,白流苏一吓,登登登端着小短腿跑到桥上,也不知哪里来的傻劲,拉着白衣少年就跑。
白衣少年身子一震,眸间尽是杀意。却在那温热的小手的柔软里悉数放了下来。任由那娇白的小娃娃牵着自己,躲到一处假山下面,然后跟她一起屏住呼吸,看一个仆人打扮的妇人从桥上过去。
白衣少年这时才有时间打量这个小娃娃,眼生的很,所以绝对不是贵族世家或是达官贵人家的子弟。胆敢这样抓着自己的,她算是第二个了。第一个,是龙千玺。
白流苏见奶娘走了,便放开了白衣少年,好奇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长的这般好看?”
他凤目微转,顾盼都是醉人的神情,淡淡开口:“你觉得我长的好看?我这一头白发,你不觉得我是怪物?”
小小的白流苏努力摇了摇头:“怎么会,娘亲说只要是仙人都是满头白发,不管是年少还是年老,你是仙人吗?”
白衣少年闻言一震,不由得弯下身子与白流苏平视,认真看着她:“你说的可是真话?不许说谎!”
白流苏急了,一脸郑重的学着大人们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话,要是有半句假话,就罚我这辈子都吃不到红烧鸡了!”表情十分坚决,在六岁孩子眼里,再没有比没得吃更严重的惩罚了。
白衣少年弯唇一笑,他听见小娃娃的肚子非常应景的咕噜起来。主动牵起她的手道:“我叫未央,走吧,带你去吃烧鸡。”
那年是白流苏留在上京的最后一年,那夜她和一个叫未央的仙人成为了好朋友,仙人带她吃了很多好吃的。仙人说他很孤独,大家都嘲笑他的白发,只有自己不会笑她。
仙人还带着她飞上了最高的阁楼,躺在屋顶上数天上的星星,腾空的时候,白流苏觉得心都要飞起来了,虽然这友情只有一夜,可是那仙人跟她保证,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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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白流苏是十一岁的少女,出落得亭亭玉立,而未央不再是一头白发,代之以如墨长发,翩翩然玉树临风了。
两人沉浸在相逢的喜悦之中,丝毫未曾察觉到对面的高楼穹顶,那带着半面银质面具的玄衣少年,迎风而立,满眼倒映着白流苏和卫央的影子,只是微抿的嘴唇泄露了他的情绪。月光下他的袍角随风舞动,显得愈发单薄和孤独。
白流苏站在桥上,好奇的打量如今的未央:“阿央,你的头发怎么又黑了?”
换做是别人胆敢问起这样的问题,未央一定会生气。但是他知道阿苏这么问绝对没有恶意。所以他回答道:“我后来遇到了神医,就医好了。”
白流苏眨巴着晶亮的眸子,若有所悟。小时候她一直以为阿央是个神仙,没想到白发是一种病症。不由得担忧道:“那你可全好了?”
未央弯唇一笑,看的桥下的如风都心神一荡,更别说站在未央面前的白流苏了。她努力压制住心中那悸动,可是两颊红晕到底是出卖了她。未央淡淡笑着,可是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白流苏。
她又怎么知道这个样子的自己,是这般令人心动。似此良辰美景,愈发衬得她肤如霜雪,面若白玉。一阵风来,吹乱了她的刘海,未央心神一荡,忍不住想为她抚平,刚伸出手才惊讶的察觉失礼,讪讪的收了回来。
两个人突然就没有话说了。未央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白流苏的打扮来,疑惑的问道:“你今日怎么做这幅打扮?”
白流苏一愣,便尴尬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若有机会再解释吧。对了,阿央怎么会来燕北?你莫不是在燕北有亲戚?”
未央点点头:“算是吧,我如今暂住在燕北龙氏的宅邸。”
听到他提起龙氏,她有了映像,追问道:“可是白日里夺得魁首的龙家?”
“对,就是你押宝的那一家。”
未央这话引起了两个人的反应,一是楼顶的龙千玺,他目光灼灼的望着白流苏,没想到她会把宝压在自己的身上。另一个就是白流苏本人了。她这才从喜悦中脱离出来,将未央上下打量,初次在凤仪楼见面的时候,她就觉得他不普通了。
现在这穿着打扮和气度,加上小时候未央能出现在郑王府的后花园,白流苏不得不对未央的身份探究起来:“阿央,你怎么知道我押了哪支龙舟,难道白日里官棚来的那位贵人,就是你?”
未央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唇角,看来瞒她是瞒不住了。
白流苏见他这副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忙退后一步要对他行礼。不过未央的动作更快,白流苏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道力量,便看见未央把自己扶了起来。
他一脸严肃的看着白流苏道:“阿苏,少年时你我不曾拘泥那些繁文缛节,如今重逢不易,我希望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未央不想白流苏因为身份的原因,将两人生生扯远。对岸打更的人路过,清扬的声音提醒人们已经过了二更天。
☆、100、请君
端午之后,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
比如陈慕雪和白如卉联手污人名节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燕北,本来人们只晓得她二人当街污蔑白流苏私赠扇袋给学士府的宋二公子。后来不知从何处传来消息,说陈大小姐不甘,又指使当地出了名的混混王二,要去轻薄白流苏,好在昨夜白流苏早早回了家,他们才没有得逞。
这件事闹大,她二人的闺誉从此也毁了。白家老太太担心白如卉连累白家其他几个待嫁的女子,便做了主将白如卉配给了自己娘家的表侄,可怜白如卉尚未及笄,这门亲事就已经板上钉钉。
不过就算她尚未出嫁,白老太太没有给她定亲,燕北有头有脸的人家也是不敢求娶她了。陈慕雪的境遇不比白如卉更好。她自端午之后,就大病一场,邵氏整日在床前伺候就是不见好转。陈大人本想让陈慕雪就此死心,安安定定的嫁到赵定伯府,可眼下陈慕雪这样子,哪里能定亲。
于是陈大人叹了口气,一切只能等陈慕雪病好了再说。
回头再说宋清宵,端午之夜发生的事情,自然迅速进了徐夫人的耳朵。青衣嬷嬷被罚打了二十个板子。宋三爷把宋清宵带进书房,重重责骂了一番。
而宋清宵自己亦十分愧疚,不管宋三爷如何责骂,都默默承受。宋三爷骂的累的,便罚了宋清宵去跪祠堂。还是佘老太君出面,宋三爷才答应把他关在书房,不到秋试就不能出来。
青衣门的探子迅速将端午之夜跟踪未央时所见悉数禀报给了白元香和白致和。白元香端坐在软塌上,嘴角牵起一抹冷笑:“没想到鬼算子还是个痴情种。这下刀的地方总算是让我给找着了。”
龙氏的宅邸之中,未央兴致勃勃的与龙千玺对弈,以往每每与龙千玺对弈,未央都需要集中全部精力,方能和龙千玺打成平手。而今日走了不到二十子,未央便举手投降了。龙千玺眉头一皱,一双星目盯住未央:“这可不是你的功力。”
未央淡淡一笑,拿起桌上的玉箫,吹起了一首凤求凰。自从和阿苏相认,他心底便无限的快意,此时他尚不知道,情为何物。
龙千玺有些不悦的默默收起棋盘上的黑白子。这次未央来燕北,主要是为了查探南山星雨的异象。只有他知道,未央另一个目的,是为了寻人。只是他没有想到,未央的故人,竟然会是她。
如今心愿皆以达成,未央却仍不愿意离开。宫中圣上已经连下三道诏令命未央返京,可是大内护卫来了一批又一批,都被未央打发了。
龙千玺不禁抬头打断箫声:“你怎么还不走?”
箫声一停,未央回过头来看着龙千玺,目光无比的认真与坚定,再不似方才那般淡然:“兄弟身陷险境,你以为我会独自脱身?”
龙千玺眼神一亮,果然是未央,什么都已经知晓了。只是他的计策里,并没有打算让未央趟这趟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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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一个月之前,战王府已经察觉到燕北已成困局。虽然战王爷已经躺在床上许多年,但并不代表他的脑子也躺下来了。
多年过去,皇子们陆续长大成人,当初从龙之功的文武大臣死的死退的退,**妃子为代表的各大世家逐渐走上了台面。而圣上亦不像当年那样的康健,一心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