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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位李掌柜和佟掌柜便问道:“那小姐打算如何?”
白流苏本临窗而坐,闻言则将头偏向窗外,对门是吉祥酒楼,正是白家公中的产业,也是白致喜手中为数不多盈利的产业之一。
“我听说,佟掌柜原来是上京凤祥酒楼的掌柜?”凤祥酒楼原本是上京著名的四大酒楼之一,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败落了,直到白流苏七岁离京那年,京城再无凤祥酒楼。
一听白流苏提起凤祥,佟掌柜就唏嘘不已,他见证了凤祥从顶峰走向落败,也正是那年落败,他被安家大当家聘到燕北,做了这古董铺子的掌柜。
“小姐说的是,小的以前的确是凤祥酒楼的掌柜。”
“那当初凤祥酒楼的厨子,你可还有来往?”白流苏探了探身子,进一步问道。
那佟掌柜点头道:“当年酒楼一散,厨子们就各奔天涯了,只同一个惯会烧汤的厨子还有来往,此人叫范二,现在也在燕北,听说他妻女皆得了重病,日子也不甚如意。”
“那好办,佟掌柜,只要你能把这个范二请来做厨子,我便将这间铺子该做酒楼,这掌柜还是你来坐。”
“三小姐放心,此事就包在小的身上。”佟掌柜一听小姐如此承诺,心中也澎湃起来,想着若是能将酒楼做到当年凤祥酒楼的程度,他在这燕北可也算扬名了。
一旁的李掌柜见二人都有了着落,独独落下了自己,不免有些不是滋味。白流苏不动声色,将他的表现都收在眼底。
出门之前,安氏就交代过这三个掌柜各自的特点。周掌柜年纪最大,年老持重,善守业。佟掌柜为人古道热肠,人脉极广。而最后这位李掌柜年纪最轻,性子里颇具锋芒,这类人可倚之开拓新局面,但是也容易急火出劣汤。
所以白流苏把守业交给了周掌柜,把开酒楼的打算说给了佟掌柜。而把考验放在了李掌柜的身上。
果然李掌柜犹豫再三,还是上前鞠了一躬问道:“三小姐,不知小的可以为您做点什么?”
白流苏淡淡道:“李掌柜亦是个人才,我自然是晓得的。只不过接下来要怎么做我还没有想好,不如你先把你那古董铺子的事情先与周掌柜交割了,回头我们再商议。”
李掌柜面露疑惑,最终但是应声答应下来。白流苏看了看天色,便道:“铺子合并的事情,限你们十日之内办妥了。届时我再来看成效。”
白流苏话已说完,便打算回府了。众掌柜躬身将她送到前厅。长欢刚一掀开帘子,就见陈慕雪带着兔儿正在挑选字画。
周掌柜正要迎上去打声招呼,被白流苏一个眼神示意,便做了个揖退下。长欢放下帘子问道:“小姐咱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一丝念头在白流苏脑海闪过,她摆摆手道:“不忙,我们且站一站。”作者的话:这一章有读者提出了官员品级的问题,我想说我选择架空了时代,所以这个品级并不和任何现实历史朝代重合。官员等级先正后从。望读者理解。
(纪念第一次收到打赏,谢谢书友140929183054782)
☆、62、将星
此时古董铺子里没有其他顾客,伙计在柜台上专心的算账,只兔儿陪着陈慕雪挑选着字画。左右无事,两人闲聊起来。
“小姐,前些日子我听宋府的下人说,那徐夫人对白三小姐也不是很亲昵。”兔儿说这话的时候,略略有些忧心。
“她又不是徐夫人的女儿,左右不过是个弟子,怎会亲昵。”陈慕雪说的有些语气不善,兔儿听出意思来。
这些日子以来,白三小姐名动燕北,从前关于她性格乖张的传言都消失不见了。一个被徐夫人收做关门弟子的小姐,足以堪当燕北名媛的表率。
因为徐夫人出嫁之前,就是燕北名媛的标准,她的徒弟又怎会差。加之那位神秘的玄衣公子三千金买走了白三小姐的绣品,就连徐夫人本人的绣品都没有这样值钱。
白流苏一时成了全燕北适龄男子倾慕的对象,就算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白流苏本人,却也把她当作天仙来想象。这风头直接盖过了以才气闻名的陈慕雪。
从早到晚,她听到人们谈论的对象都是白流苏,莫名的烦躁和不安开始生根发芽,她不在乎外界如何看待白流苏,她只怕宋家人做如何想,只怕宋清宵怎样想。
兔儿瞧着小姐的脸色不好,忙挑了个话头道:“小姐真是聪明,佘老太君的寿宴,别人都送金银细软,偏生小姐知道她老人家的爱好。”
陈慕雪笑而不语,兔儿又继续说道:“像我们小姐这样的人物,只该燕北三公子才配得起呐。”
听了兔儿这话,陈慕雪忍不住脸红了,因为兔儿无意戳中了陈慕雪的心事。她又恼又羞的瞪了陈慕雪一眼道:“没羞没躁的丫头!”
说者无意,门帘后的白流苏却听得心惊。陈慕雪不是给自己买古玩字画,而是为了佘老太君的寿宴准备的!可是徐夫人并没有告诉自己,佘老太君就要过寿了。
这不是让白流苏最意外的,毕竟徐夫人与自己相识不久,她一个商女还不足够参加清贵人家这样的寿宴,那佘老太君可是当朝二品诰命夫人。
最让白流苏意外的是,陈慕雪果然倾慕着宋清宵。难怪赏花会上,她不愿意搭理燕无忌。虽然之前白流苏已经隐约猜中,可是切切实实知道之后,不禁对陈慕雪这个人重新审视起来。
她是个有主意的,而且是个为了目的用尽手段的人。而不再是当初怯怯弱弱在清华寺避风头的小女子了。白流苏唏嘘的叹了口气。
陈慕雪在店铺里挑选了许久,都没有中意的。最后不得不扫兴离开。白流苏直到陈慕雪走了才出了店铺回府。
佘老太君寿辰,就算徐夫人事先没有告诉她,她也必须得有所准备的。恐怕这是徐夫人对自己的第一个考验吧。
想到这里,她不禁要感谢今天撞见了陈慕雪,为自己提供了一个如此重要的消息。只是佘老太君不喜金银细软,该送什么才能合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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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流苏还没有考量好该如何准备佘老太君的生辰礼,燕北就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燕北乃是大庆西北要地,与胡国接壤。三十多年前,胡国和大庆战事不断,百姓生灵涂炭。多亏得当时的战神龙渊,驰骋沙场十载,终于平息了战事,胡国再不敢来犯。
先帝特封龙渊为异姓王,号战王。
“可是这段往事跟燕北近来发生的事情又有什么关联呢?”白泽言坐在软塌上,托着腮望着母亲,一脸的好奇。
安氏瞧了儿子一眼,继续说道:“自从先帝封战神为战王之后,司天监就发现夜空中多了一颗星星,闪烁异常,遥遥于帝王星相呼应。”
“难道是将星冲主?”白泽言突然插了一句,引得做针线的白流苏抬头侧目。自己这个弟弟竟然知道将星冲主了!
“弟弟,你最近都在读些什么书?”
白泽言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道:“孔孟之道读得乏了时候,便会去姐姐书架看看姐姐读的什么书?”
难怪。白流苏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安氏严肃道:“别打岔!”
白流苏跟白泽言连忙正襟危坐,坐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他们其实不明白,虽然燕北发送了这件事,但是跟他们姐弟俩又有什么关系呢。
安氏不知道两姐弟想什么,只顾继续说道:“倒不是将星冲主,而是将星护主。司天监立刻把这吉相告诉了先帝,先帝大喜,重赏战王。”
“这不是件好事吗?”白泽言又忍不住插了句话。
“可是翌日,战王便旧伤复发,卧病在床。而这一卧就躺倒了如今。也就在战王卧床的当晚,天上那颗将星便一日日黯淡。先帝大惊,急令司天监卜算。结果得一天机。”
“什么天机,娘亲可知道?”这回插话的轮到白流苏了,她重生之后钻研鬼谷子已久,对占卜一事颇为痴迷,只是始终不得法门。
“那天机只八个字‘荣辱与共,生死相依’。司天监还要再卜算天机的具体意思的时候,却齐齐被天雷劈中,悉数丧命了。”
“天呐,竟有这等事,那天机岂不是没有人能参悟了?”白流苏不无可惜道。
“不然,新帝登基,请来天下第一神算‘鬼算子’占卜天机,这第一神算一夜白头,终于卜出天机。原来战王造下的杀孽深重,埋下了轮回相报的气数,所以一病不起,等到将星陨落的那天,战事将会再度兴起,而大庆的命运也将与这场战事紧密相联。”
听到这里,白泽言的眼睛雪亮起来,急道:“前几天人家都说在南山上看见天降火雨,莫非是将星陨落?”
安氏表情凝重的点点头:“那不是火雨,而是星星雨,那将星崩裂化作星星点点的火光,悉数落在了南山上。”
“母亲的意思是,燕北怕是不能太平了吧?”白流苏一语道破。
安氏则点点头:“你舅舅来信,说胡人近来蠢蠢欲动,京城亦有人马来了燕北,近几日你们都呆在家中,莫要随意走动。”
☆、63、暗涌
白流苏颇有些郁闷的点点头,周掌柜刚刚差人来禀告说铺子已经合到一块,新挂了品芳斋的牌子重新开了张,正想请她去瞧一瞧,图个喜气。
佟掌柜也来人禀报说已经跟范二商量妥当,只等三小姐做下一步部署。可是眼下安氏却叫他姐弟不要随意走动。好多事情岂不都得耽误了?
“这天机是皇室秘闻,民间百姓尚不得知,你们要严守于心,若真如天机所言,娘会劝你们爹爹,到时候离开燕北,去个安生处的。”末了,安氏又多说了几句,警醒一双儿女。
白流苏眼睛瞪得老大,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是皇室秘闻,说到皇室秘闻那可不得了,因为知道的可都不是普通人“母亲,你如何知晓此事?”
安氏神色一敛:“别忘了,安氏一族富可敌国,与天子之家关系之深,是外人不可知的。”想了想安氏又道:“泽言在家中读书,我会照管,倒是流苏你,要牢记娘的嘱咐。”
白流苏还在消化母亲那句‘与天子之家关系之深’的话,突然被母亲点名,只得忙不迭应声答应了。也罢既然不能亲自外出,便叫奶娘往来传递消息吧。
白泽言年纪虽小,但是早慧,跟着慎重的点了点头,便被安氏打发去耳房读书。
安氏不再多说,召了几个管事嬷嬷进来,开始拟写白老太太寿辰所需物品以及各式拜帖。原本安氏接下小厨房,负责白老太太寿宴上的吃食,如今掌了家,这要准备的东西越发多,她人也越发忙起来。
白流苏不好再打搅,长欢被差去请三房的三太太来商议老太太过寿的事情,白流苏便自己离开了正房,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随手翻开鬼谷子的论著《卜册》,只见那第一行分明写着:“月盈则亏,水满则溢,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白流苏胡觉得气闷不已,忙推开了雕花窗格,屋外百花开得娇艳,风送香来,繁华得叫人离不开视线。好一个大盛的末春。
第二日,学士府派人送来了帖子,三日后,便是佘老太君的寿宴,徐夫人请了白三小姐以神针娘子关门弟子的身份赴宴。
果然是临到席开,才告知白流苏这件事情。收到喜帖的白流苏不由得暗暗庆幸,辛亏她很早之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