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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越是遍读史书,这份悸动就越是强烈。
☆、43、宋家
林氏就算是气懵了,也仍然记得摆一道,因为她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吃亏的。白致喜碍于流言,还是没有把怜儿带回白府,反倒是老太太记挂上了白家的血脉,时常派红鲤给冬儿送去一些补品。
燕定伯府的陈夫人一听到流言,直接就被气笑了。他白府多大的脸面,敢把脏水往伯府泼过来?原本打算成全了儿子的心事,抬白流苏进伯府做姨娘,可是白家这样的德行,她可是不想沾上半分关系了。
又过了几天,奶娘带回白牛的消息,说当初在南山意图劫持白流苏的歹人悉数在前往边疆的路上暴毙了。白流苏绣花的手停了停,便点头当是知道了,复又把心思回归到绷子上。
白致喜在昨天带着礼物上了林家,好说歹说终于是把林氏劝回了。这些日子沸沸扬扬的流言终于消停了下来。
林氏因之前在祠堂染了风寒,回来后病还没有全好,白老太太便将掌家的事交到了安氏和孙氏的手上。林氏虽恨,却也无能为力。
下人们之前见过了安氏的雷厉手段,再没有哪个敢放肆。孙氏倒是与世无争的样子,全力配合着安氏筹备着老太太的大寿。
白如意回了一趟林家之后,整个人不再像从前那样自得了,反倒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房里头绣花。白如敏一回白府,就动身去了燕北郊外白家的铺子,大概还是怕白流苏追究到他身上吧。
长欢从前门绕了几圈回来,把听到的看到的悉数告诉白流苏,她淡淡一笑便不再理会。明天就是浴佛节了,白流苏看着绷子,又加快了速度。
每年浴佛节,燕北有名望的人家都会出资由当地最有声望的人请金佛绕城一圈,然后送至金盆沐浴,善男信女们跪拜祈福,最后人们再把金佛送回寺庙。
这一天不仅仅是烧香拜佛,更是全燕北的闺中小姐展示绣技的日子。金佛是在中午从寺庙中请出。而小姐们则在上午进行刺绣比赛,神针娘子徐夫人会选择最好的绣件作为金佛的披风。这不仅是对金佛的尊重,更是对获胜小姐绣技的肯定。
全燕北的姑娘们没有谁不想得到神针娘子的肯定。而就在今年年初,神针娘子就宣布,今年浴佛节得胜的那位姑娘将成为她的关门弟子。
这样的荣耀,是每个燕北淑女心中期盼的。而白流苏的目标并不在于神针娘子徐夫人,而在于她身后的宋家。
宋家是燕北的清贵人家之首,素来不与官宦和商贾人家来往,因此就算是刺史大人的赏花会,也不会看到宋家的小辈参加。
宋太傅虽然已故,可是他的几个儿子都是当朝有名的翰林院士,在朝中的声望远胜过燕定伯府。现下宋家第三子宋平章正好告假在家,此人性格高傲却又真才学,如果白泽言能拜他为师,绝对比在白家族学要强得多。
只是要想打动神针娘子,除了有扎实的绣工,对待绣品的灵性和悟性也是一样都少不了。
等待了许久,浴佛节终于来了。
☆、44、阴谋
这一天,安氏早早安排了车马,送白家的几个姑娘前去燕北香火最盛的清华寺,刺绣比赛也将在寺内一处偏殿举行。
据说今年神针娘子改了规则,比试两场,而不是像往年那般,只是将绣品呈上。所以大家一早赶去,只为有个准备。
白流苏刚上了马车,意想不到的是白如卉跟着上来。长欢诧异道:“四小姐,长房的车马在前头呢。”
白如卉挨着白流苏坐下,便笑道:“大姐姐嫌弃拥挤,叫我到后头来坐,三姐姐不会也嫌弃我吧?”说完又可怜兮兮的望着白流苏。
长欢心中腹徘,长房的车马是最宽敞的,就是坐下六个人都没有问题,大小姐嫌弃拥挤?何来此说?
白流苏倒是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当作允许。身子往里一挪,跟白如卉保持距离。见白流苏明显的敬而远之,一向擅长察言观色的白如卉却当没看见,反倒拉着白流苏的手问道
“三姐姐今年打算用什么绣品打动神针娘子?可否跟妹妹说说?”
白流苏尚未开口,长欢便冷冷道:“四小姐今个对咱们小姐反倒是格外的殷勤呢?”话里话外透露的讽刺,任谁都能听得清。
放在平时,白如卉虽然是庶女,却也是长房的小姐,哪里受过一个下人的气?可是今日的她格外的反常,和颜悦色的对长欢说道:“一向谭嬷嬷都夸奖姐姐,我自知绣技入不得神针娘子的眼,还不许我羡慕下你家小姐?”
白流苏定定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急着说话。前世她绣技不专,也加上名声不好的缘故,没有机会参加这次浴佛节的绣技盛会。而白如意也根本没有拿自己当回事。
今时不同往日,在家中谭嬷嬷已经数次夸赞过白流苏的绣技,白如意怎会不放在心上。实际上白如意对自己的绣或颇为自负。
白如卉与白如意从来形影不离,今天这反常的行为,是摆明了告诉白流苏此中有诈。
可叹这二人尚不知晓,还当白流苏是局中之人。她抬头对长欢嗔道:“住嘴,主子岂是你能说得?罚你一个月的月钱,好好思过!”
长欢吐了吐舌头,淡淡道:“奴婢不敢了!”其实她心知这是小姐护着她,她方才确实不对,白如卉不是个心胸宽阔的人,万一给自己穿小鞋呢?
白流苏明面上给白如卉出了气,白如卉便不会再把这件小事记在心上。当然白如卉现在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追究长欢。
她依旧不依不饶的缠着白流苏问绣件的事情,白流苏被缠的头疼了,这才让长欢从马车后箱取出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
白如卉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此等绣件,说是皇宫中出来的都不为过。
那丝绢上绣着开的正好的莲花,每针每线都像是有了灵性,就像是真荷花那样的纹理。白如卉忍不住要抚摸上去,长欢忙提醒道:“四小姐当心,这绣线容易污了色。”
长欢一脸紧张的样子,白如卉只好讪讪的收回手。可是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幸亏这次上了白流苏的马车,得知了她的绣品。
凭白流苏这件绣品,大姐想要赢是绝无可能,她必须要想个办法。眼看着长欢收起绣件,放回原位。
忽的外头车夫高声道:“小姐,清华寺到了。”
☆、45、死讯
长欢替白流苏蒙好面纱,一道下了马车。清华寺门口人声鼎沸,所以白家的车马绕到了寺院的一处偏门。
负责承办绣针盛会的宋家早打发了嬷嬷专门在偏门等候,所以各家小姐都能得到应有的招待,不会怠慢。
清贵人家把规矩礼数看得极重,纵然是宋家的下人,行事做派也是落落大方,有条不紊。
其实小姐们不知道的是,神针娘子徐夫人对众人的考验,从入偏门起就已经开始了。
白如意走在最前头,其他白家诸女按照年纪次第跟在后头。这几日白如意变得乖巧收敛许多,言谈举止颇为不卑不亢,负责引路的宋家嬷嬷眼里满满赞许。
白流苏淡淡将这一切瞧在眼里,却不说话。众人穿过一道抄手回廊,便进了一处偏殿。燕北有名有姓的小姐已经陆续到了三三俩俩聚在一起说话。
林家梅兰竹菊四姐妹见着白如意立即热情招呼,白如意点头,便带着长房的妹妹走了过去。
白流苏不爱那些热闹,便找了个清静临窗的位置坐下。孰料刚一坐下,便有一个声音自身边传来:“流苏妹妹,许久不见。”
一抬头就瞧见陈慕雪身穿一袭湖蓝色绣鲤鱼的连襟衣裙,清丽无比。她自然而然的捡了个白流苏身边的椅子坐下,满脸透着喜气洋洋。
白流苏略一挑眉,便笑道:“陈姐姐,好久不见。”四下张望了下,竟不见那两个刺史府的庶女,因又问道:“怎不见另外两位姐姐?”
陈慕雪眉头一皱,整个人往后一靠,满眼嫌弃道:“妹妹怎么记挂起她们来了?难道你久居家中,竟不知道我那两个庶妹和她们的姨娘都死了么?”
“死了?!”白流苏颇为惊讶的望着陈慕雪,一时间心血翻涌。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平静,把人命简直当蝼蚁一般。白流苏忽然有些瞧不明白陈慕雪了,到底当初救她,是对还是错?
陈慕雪望着白流苏脸色煞白的样子,噗哧一声竟然笑了出来。“妹妹不必如此惊慌,身在囹圄,若不自救,还指望谁来可怜?这些话,当初可是你告诉我的。”
“我……”
陈慕雪环视四周,方才凑近白流苏耳边道:“张氏竟妄图谋我性命,我爹亲眼所见,你以为他会留下她?”
“可是你俩个庶妹……”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她们同我,只不过是父亲手中的工具罢了。”说到这里陈慕雪眸光暗淡了下来。白流苏也明了,陈大人并不拿女儿当回事,更何况姨娘生的女儿。此时只消正房夫人动动手指,陈大人一不会理会。
白流苏忽然想起昨天奶娘跟自己提起的一件事来,伯府的张大奶奶意外滑胎了。难道说?她下意识朝陈慕雪望去,不由得神情复杂。
陈慕雪易不再是当初的那个陈慕雪了。白流苏当初只是为了阻止白如意嫁入刺史府,可是改变了事情的走向,就一定能确定走向正确的方向吗?
贵女们在偏殿休息的时候,燕北的青年才俊们也没闲着,与绣技盛会几乎同时举办的还有浴佛节的诗会。
此时另一处偏殿,燕无忌正同陈长卿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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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清宵
陈长卿将一本《太平预览》闲闲丢向一旁,一抬手端起桌上冷暖正好的西湖龙井,凑到口边,轻轻啜饮。那动作极其细致不紧不慢,人道燕北三公子,举止间都是一幅画。
所谓燕北三公子,乃是坊间给燕北青年才俊中最突出的三人的美称,刺史府大公子陈长卿、燕定伯府二少爷燕无忌。
这还有一位,虽然在燕北三公子之列,却与另外两位从无交情。此人便是清贵人家学士府三少爷宋清宵。
自他一进偏殿,所有的目光便集中到他身上,即便是燕无忌和陈长卿。可是他表情未变,云淡风轻,自找一处清静无人的地方坐下,闭目养神,并不打算理会任何人。
燕无忌眯着眼睛打量着宋清宵,今日他还是同往年的打扮无异,一根简单而不失大方的玉簪束发,着宽大的素锦袍子,像是羽化登仙的样子。
陈长卿冷哼了一声。便同燕无忌说话:“贤弟,我听说你对白家那位大小姐动了心?该不会是在我家赏花会上,你就看上人家了吧?”
“从你嘴里能不能出点正经?”燕无忌颇有些嫌弃的斜睨陈长卿“那白家长房心术不端,泼我一身脏水。”
陈长卿意味不明的笑道:“谁教陌上公子如玉,足**呢?”
这边燕无忌同陈长卿还在争论,那边陈慕雪的话匣子也没有停止。见白流苏不语,陈慕雪又问道:“妹妹,这次盛会的绣品准备了什么?”
白流苏眉头微皱,怎么今天都想知道自己绣的什么?拗不过陈慕雪,便只好叫长欢再次把金丝楠木的盒子取来。同白如卉的反应相差无几,陈慕雪看见那幅莲花绣的时候,也是惊诧不已。
只是在惊诧之余,一丝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