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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中等,只是眸光中敛着一抹干练,自成气势。
三人行至上位坐下,陈延年方笑道:“大家都坐罢。”复又对官家道:“开始吧。”
白流苏将目光从陈延年的身上收回,前世她不关心政事,一心只扑在高达民身上。对这位刺史大人了解甚少,只知道他升迁入京了。
不经意转头,便瞥见陈慕雪不自然的神色。一丝疑惑在心头闪过。她这是怎么了?
☆、31、无意
白流苏正要问询,楼下的管家正好在宣布本次诗会的规则,只好闭口不语。
“今年府中牡丹开的极好,诗会便以此为题,限时半柱香。诸位小姐少爷,谁若是拔得头筹,我们大人愿将牡丹王双手奉上!”
话一说完,四周皆有低声惊呼,“牡丹王”乃是花中帝王,这个品种的牡丹产自燕北,然而却极难存活,总是陈延年这样的爱花之人,也才培育了一棵,弥足珍贵。
下人们抬上来一个香案,陈延年上前,从下人手中接过蜡烛,将香点上,笑盈盈道:“诸位可要抓紧时间了。”
小姐公子们面前此时都摆上了笔墨纸砚。有的人奋笔疾书,有的人冥思苦想。燕无忌的心思全然不在诗词上,他抬头环顾楼上,只想在那一片朦胧中,寻找那个令她动摇的人。
陈长琴身为刺史府长子,可不想让父亲失望。他七岁便在外求学,于京城师从名师,虽说燕无忌少年成名,他却不想输给自己的好兄弟。
白流苏的神思亦不在笔墨上,更何况今天该出风头的人原本就不是她。此刻她的心中还在整理着林氏同伯府大奶奶之间的关系。
前世林氏和伯府张大奶奶的计划成功,而白如意也顺利吸引了陈长琴,因此她才能顺利嫁入刺史府。
但是如今就不同了,且不说林氏的计划已经失败,眼下陈长琴显然同白如意还没有什么接触。白流苏下意识偏头朝着白如意的方向看了看。
只见她支着额头冥思苦想。白家虽说是燕北大族,但是更看重女子无才便是德。家中对各方小姐的女工要求极严,于读书上要求不高,白如意虽然及笄,可也刚读完四书。
指望她诗惊四座显然是不可能。若说在座的女子文采斐然,白流苏忍不住望了望身旁的陈慕雪。这位才是饱读诗书呢。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难道说陈大人有意将陈慕雪嫁入伯府?白流苏忽然想起陈慕雪前些日子在伯府落水,可是她并没有遇见燕无忌。今日,燕无忌本人可正坐在楼下呢!
如此一想,白流苏放下心来,随手涂鸦一首。既然刺史大人有此心思,那白如意今天是没戏了。不管刺史府有什么谋算,那都与她白流苏无关了。
一炷香很快就燃尽。众人纷纷将诗作交上。官家将厚厚一沓宣纸送到陈延年面前的案几上。邵氏为了避免众人等候,便吩咐道:“小女雪儿去年亲手酿了牡丹花酿,请诸位尝尝。”
说话间,眼睛分明看向燕无忌。只见对方淡淡笑着,并无什么反应。邵氏也不再多说。倒是陈长琴喜道:“妹妹亲手酿制的,哥哥我要好好尝尝!”
“定叫你喝个够!”邵氏难得露出宠溺的笑容来。张姨娘坐在边上,却将袖中的手指攥成拳头。她岂不知邵氏此举是在讨好燕无忌,可是现在她却不能阻拦。
她恨,为什么不早点给这个贱人下蛊,看着邵氏现在面色红润的模样,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只是邵氏没有充足的证据,所以才没有告诉老爷。
难道她这一辈子就该是妾室,就该被邵氏骑在头上?她不甘心!
下人们端上花酿,白流苏回头来看陈慕雪,见她依旧紧皱眉头。便安慰道:“姐姐莫要担心了,今日席上小姐的文采,可没有人能比得过你。”
陈慕雪微微愣了一下,复又对着白流苏苦笑道:“连你也以为,我今日就想拔得头筹吗?”
白流苏刚伸出准备安慰陈慕雪的手,顿在半空,听闻她这样的回答,只得放下。原来一切不过是父母之意,陈慕雪却并不想。
“莫非你已经有了心上人了?”白流苏试探着轻声问道。然而陈慕雪只当没听见,并未回答。
此时陈延年已经将众人的诗作悉数看完,从中抽出燕无忌的诗作大加赞赏了一番。这个结果在白流苏的意料之中。
随后陈延年又分别抽出其他几个佼佼者的诗作,其中有陈长琴,林见梅等其他世家小姐。却没有陈慕雪。
白流苏瞥了一眼邵氏的神色,虽然隐藏的很好,却没有盖过那份不悦和疑惑。她不由得握了握陈慕雪的手,传达这一份简单的安慰。从来女子的命运,就不曾在自己手中。
诗会一结束,天色已晚,大家便跟主人告辞,陈延年和邵氏极力邀请燕无忌留下用饭,却被他含笑拒绝。
白如意虽然终于弄清了谁是陈长琴,可是她今日却被燕无忌勾住了神思。坐在楼上,楼下一览无余。燕无忌今日着了一件大红绣金线绘鲤鱼袍子,白玉簪子冠发,玉树临风,他就像明月,而在场其他人全部都暗淡无光。
白流苏辞别陈慕雪,便同白如意汇合,几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刺史府。正待上马车的时候,白流苏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喊道:“这位小姐请留步!”
回首一看,便瞧见是燕无忌正站在自己身后。在场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停了动作,看着他俩。白流苏分明感受到周遭的敌意,尤其是白如意,那么明显。
可是人在面前,总不能装木头吧,只得含笑道:“不知燕二公子有何事?”
燕无忌见她回应自己了,忙说道:“你不记得我了?前些日子在清华寺我们见过的!”
此言一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白流苏也是身子一震。这没头没尾的话,说的就像两人在寺院私会一般。白流苏心底不由得对眼前这位唐突的小子厌弃起来。
但是面上还是淡淡道:“公子说笑呢,前些日子我陪母亲烧香祈福,不曾见过公子。公子莫不是认错了人?”
燕无忌听见白流苏的话,急了,原来当日她不记得自己了。忙解释道:“我没有认错,当时你我在山门擦身而过,风吹起了你的斗笠,所以我便瞧见了你……”
白流苏忙截住这位的话道:“原来只是在山门擦身而过,当时人来人往,我未曾留意,望公子见谅。”
这话故意说得大声,就是为了让周遭的人都听的明白,若是今天这事不说清楚,传了出去,白流苏便又是上一世的命运,甚至比上一世更惨。她可不认为陈夫人会让一个毫无背景的商女请进伯府的二房。
见燕无忌发愣,她忙道:“就此别过。”就着长欢的手,迅速上了马车。
可是这件事到底还是听者有心,白如意气呼呼的回到景合院,把今日听到的看到的,尤其是离开刺史府的一幕悉数告诉了母亲。
林氏这才恍然大悟,她同张氏的计划已然失败,可笑自己还蒙在鼓里。这个三丫头已经不能小瞧,她得提前让她那远方侄子来白府了!
☆、32、仇人
四月的风光明媚,宁和院里鸟语花香。白泽言与白流苏同趴在案几上,一个乖乖的抄写论语,一个静静的摆弄女工。
安氏则斜倚着靠枕,盯着一册账目发愁。白流苏刚刚勾勒好一个花样子,不经意间抬头,就见到母亲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娘亲,怎么了?”
“我本以为咱们白家公中的产业就算亏损,也不至于捉襟见肘。可没想到单从厨房这一项,就知白家已不是五年前那个白家了。”安氏没有避开女儿,直截了当的说。
前世的白流苏虽然天资聪慧,可是被娇纵性子所害,又懒目光又狭隘,加上跟安氏的关系不好,于经商治家一窍不通。
眼下初听见安氏说起,白流苏也是不甚明白。便丢开绷子,走到安氏身边坐下,细细问道:“可是公中亏损严重,娘亲便要往里头贴钱?”
“这不是贴一笔钱就能说得清的事情。你看这账册。”安氏将一摞账册推到白流苏面前。白流苏见状,抬手拿起一本翻看。
越看越叫人心惊,不由得抬头看向母亲:“怎的这三年来,庄子上的进项一年比一年少,今年竟比去年少了一半?”
白流苏记得她有生之年,燕北并没有发生什么天灾地祸,按理说庄稼收成不会受到影响啊。安氏瞥了女儿一眼,从一堆账册中又单单挑出一本递给白流苏。
“怎的交租的庄子也少了一半?”白流苏速速浏览,这才明白了个中原因。只是庄子消失这也太离谱了吧。
安氏淡淡道:“眼下公中的产业都由你大伯父在打理,可你大伯父并无经商之才,我这几天也打听了,那些消失的庄子,全是你大伯父卖出去的。这些年他公中和私家产业但凡亏空,便拿庄子作抵押!”
白流苏心中一禀,寒声道:“祖母就不管么?”
“恐怕你祖母尚不知情罢了。”安氏叹了口气。若说她久病成疾,贪恋床榻,所以诸事不闻,被人瞒在鼓里。可白老太太又何尝不是呢,她能拿捏的住内院的林氏,却奈何不了大儿子。
不过白老太太也知道大儿子不是经商的材料,所以当初便把最好的铺子田产给了三儿子。至于二儿子白致远,因他在京为官,所以产业交给了大儿子打理。
白流苏忽然想到了这一茬,面色发冷:“娘亲,我们二房的产业现下是不是也在大伯父手中?”见安氏无奈点头,白流苏心中一阵凉薄。
本是亲兄弟,相煎何太急。大房从没想过归还二房的产业,反而心心念念母亲的嫁妆。人心不足蛇吞象,白流苏现在才明白,她身边生活的都是些妖魔鬼怪。
照大房那个德行,现下要回二房的产业是不可能。白流苏捏着账册想了想,便道:“娘亲,上次你给我的铺子和田产收益都不错,我想新开个铺子,不知娘亲答不答应?”
出乎白流苏的意料,安氏只瞧了一眼,满不在乎道:“你想怎么做就去做,放心大胆的作为,万事都有娘在后头呢。”
白流苏瞪大了眼睛,这真是她那个缠绵病榻多年的娘亲吗?怎么一下子无所不能起来了。杜嬷嬷一旁看着,笑着解释道:“小姐只知道太太这些年病着,可是太太原来做姑娘的时候,可是经商一把好手。”
“娘亲也做生意?”白流苏更惊讶了,在这个国家,女子抛头露面还是不被认可的。杜嬷嬷又揶揄的瞧了安氏一眼,便又说道:“那时候,太太总是女扮男装巡查铺子,后来太太嫁来燕北,离京太远,这才把铺子都给了大少爷。”
杜嬷嬷口中的大少爷自然是白流苏的舅舅安鸿宇了。安氏出身富贵,反倒不看重那些钱,经商也不过是闺阁无聊,安氏的另一种消遣罢了。
白流苏吐了吐舌头,不管怎样,她经商是得到母亲肯定了。得知了母亲的过去,白流苏心里又安定了不少,以后少不了要跟母亲请教经商之道呢。
母女正说着,外头长欢打了帘子进来禀道:“太太,小姐,红鲤姑娘说家里来客人了,让太太带着小姐少爷过去呢。”
安氏诧异:“怎么来客之前都没有消息?”白家在燕北也算是个世家大族,有客来访一般都要提前三日下帖子的。
白流苏已经放下账册站了起来:“看样子,就是不速之客了。长欢,红鲤还说了什么没有?”之前红鲤每次来宁和院,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