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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的?肯定是莲姨娘!没想到那贱人居然还有这本事!
赵湘眼珠子一转,回头看向角落里的庶妹,连忙起身爬了过去,脱下身上的皮袄,将她密密围起。赵湄茫然地看向她,赵湘便冲她露出一个慈爱的微笑:“三妹妹,身上冷得厉害么?现在有没有暖和一点?”赵湄不明白大姐姐怎么忽然对她好起来,但那件皮袄确实很暖和,她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感激地对赵湘说:“我暖和多了,多谢大姐姐。”
赵漫在旁瞧见,有些不服气:“大姐什么时候跟小妹那么亲近了?我弟弟身上也觉得冷,大姐怎么不把衣裳给他穿?他是男孩儿,比赵湄这个赔钱货要重要多了!”
赵湘没理她,反而抱起小妹,轻轻拍着她,哄她入睡:“你姨娘一定在外头想办法救我们呢,别怕,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赵漫嗤笑出声:“指望那个女人?你还不如盼着我哥哥早点筹够银子,把我们赎出去呢!”讥讽完了,她就看着赵湄身上那件皮袄眼红,伸手就要抢:“她一个小人儿哪里用得着穿皮袄?把皮袄给我弟弟,将我弟弟的破被子给她得了。”赵湘连忙拦住她的动作,义正言辞地教训她:“你这是在做什么?只顾着自己的同胞弟弟,难道三妹妹不是我们的手足?做姐姐的一点都不懂得关爱妹妹,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牢房里的其他女犯麻木地看着她们姐妹争吵,半点兴趣都没有。天知道赵家大女儿今天是发了什么疯?平日里她还不是跟大妹妹一样,对小妹妹不闻不问?今儿倒做起好姐姐来了。就连牛氏,也觉得孙女儿未免太多事。
就在这时候,大理寺方主簿带着几个差役过来了,跟狱卒们说了几句话,便示意她们开牢房的门。周围几个牢房里的女犯都骚动起来了。知道这是有人来收赎,只不知是哪一家的女眷有这样的福气?
赵湘心下大喜,努力沉住气,抱起小妹凑到了门边。只见那狱卒走过来张望几眼。就点了她姐妹二人,又点了点赵漫与小弟赵沥:“赵家姐弟,就是这四个,已验明正身,都出来吧。其他人老实些。”说着就开门锁。
牛氏与小钱姨娘愣了愣,方才露出喜色。小钱姨娘还高兴地道:“一定是演哥儿来赎我们了!我早说过,他一定会筹够银子的!”她亳不客气地踢开身边的另一名女犯:“让开,别挡路!”惹得旁人都埋怨不已。
可就在她抱起儿子,就想要出去时,狱卒却喝住了她:“你在干什么?!没你的份!被赎的只有四个人。赵玦的长女、次女、三子与三女,都是不满十二岁的孩子,与你有何相干?”
小钱姨娘惊呆了,忙问:“大姐,你没弄错吧?我怎么会没份呢?我儿子来赎人。怎会不赎我?!”
狱卒替几个孩子除去脚上的铁镣,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不知道你儿子是谁,但来赎人的肯定不是你儿子。”
“不是演哥儿?”小钱姨娘愣了愣,忽然想到牛氏,忙抓住牛氏的手臂,将她拉上前来,对狱卒道。“不管来的是谁,既然要赎我家的人,万没有丢下我婆婆不管,却只顾着孩子的。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但狱卒没有理会,推着几个孩子出了门,又从小钱姨娘怀里扯过赵沥。将他推到他两个姐姐跟前,便反手将牢门给关上了。
小钱姨娘哭闹着不停拍牢门:“别走啊,放我出去!一定是你们弄错了!”牛氏站在一旁惊疑不定,而牢房里其他的女犯却在幸灾乐祸:“出不去就老实待着,挡在门前做什么?别碍事!”
赵漫惊慌地搂着弟弟。在狱卒的推攘下不停回头看小钱姨娘:“娘!娘!”赵沥放声大哭起来。小钱姨娘倒是被他的哭惊醒了,一边哽咽着一边喊道:“漫姐儿,照顾好你弟弟,去找你哥,叫他拿银子来赎娘啊!”牛氏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也对赵湘说:“湘姐儿,想法子找人借银子,把祖母赎出去!”
赵湘也想不通,莲姨娘来赎人,为何只赎他们几个小的,难不成是怨恨祖母和小钱姨娘从前对她不好,所以故意丢下她们不管?真是蠢货,她赵湘既然出来了,难不成会看着亲祖母在牢里受罪不成?到时候,莲姨娘一样没有好下场!莫非她们一家进了牢房,放她在外头逍遥了几日,她便忘了自己的身份不成?!
狱卒将赵湘姐弟四人带到方主簿面前,方主簿只扫了他们一眼,便点点头:“走吧。”一路将他们带到了前头的衙门里。莲姨娘正在那里等候,看到女儿被大小姐抱在怀中,消瘦憔悴,心疼得不得了,连忙冲上来抱了她过去。
赵湘一见莲姨娘,心道“果然如此”,倒没说什么。赵漫却生气了:“原来是你,贱婢!你竟敢不赎我娘?你好大的胆子!”
莲姨娘瞥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只顾着检查女儿,见她咳个不停,就忍不住掉了眼泪,忙问方主簿:“大人,我可以带着孩子走了么?”
方主簿“嗯”了一声:“去吧,日后可得好生管教孩子,不许行差踏错!”
莲姨娘给他磕了个头,便抱着赵湄转身要走。
赵湘诧异,忙叫住了她,忽然听得方主簿在叫自己姐妹几个:“你们就是赵玦的女儿和幼子吧?”
赵湘连忙整理了一下衣着,屈膝一礼:“回大人话,小女子正是赵玦嫡长女,这是小女子的庶妹和庶弟。那一位……”她转头看向莲姨娘母女,正要介绍她的身份,就听得方主簿说:“既然人没错,那就行了。你等皆是大逆罪人子女,论罪当诛!”赵湘听得一惊,睁大了双眼看他,才听得他慢悠悠地接了下一句:“只是皇上与太子仁厚,免了你们的死罪。改判流刑,又许老弱妇孺收赎。你们当牢记圣上隆恩,时时铭记在心,万不可再生异念。辜负皇恩,知道么?”
赵湘低头应了,赵漫也跟着答应,只是面上颇有些不以为然。区区一个从七品的主簿,也敢教训她,真真是小人得志!
方主簿看在眼里,心下不喜,决心要更为严厉地敲打这几个孩子,而不仅仅是象上头交待的那样,暗示两句就完事。于是他便道:“本官知道。你们无钱收赎自己,而如今你们几个孩子能走出牢狱,则是多亏了贵人好心。你们应该感恩戴德,万不可再心生妄念,再对恩人有非份之想了!赵郡公夫人与赵家公子、小姐好心。不因昔日大仇而对你们袖手,还怜惜你们年小体弱,不忍见你们受流刑之苦,方才将你们赎出去。但你们毕竟是大逆罪人,又曾做下欺君灭祖的错事, 但凡还有一点良心,都不应该再去骚扰恩人。今后也应当时时牢记赵家恩惠,可记住了么?”
赵湘大惊失色:“是小二房?是他们出钱赎的我们?!”她飞快地扭头去看莲姨娘,一脸的不敢置信:“你居然去求他们?!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两房人有大仇么?我母亲就是被他们害得进了刑部大牢的!”
莲姨娘板着脸道:“我不知道什么仇不仇的,大爷成天在家说,他是那家的长子嫡孙。迟早要回去的。我想着横竖是一家人,你们遭了难,当然应该找他们救助,哪里知道其中还有那样的内情?但不管你们害得人家有多惨,横竖那是我来家里之前的事了。我跟他们可没有仇。二房少爷和姑娘都是好人,虽然你们一再害人,但他们还是愿意赎你们出来,说你们不过是孩子,看在曾经一脉相承的份上,让你们少受点罪。但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赵家不可能会认大逆不道之人为子,郡公爷在天之灵知道了,也不会承认有这么一个儿子的。他们说,你们往后好自为之,无论是好是歹,都与他们再无干系。”
赵湘气得直发抖,赵漫更是尖着声音骂道:“你别撇得这么清,什么你们我们的,难道你不是我们家的人?!”
莲姨娘冷笑着看了她一眼:“二姑娘这话可笑,当初明明是你们说,我不是你们家的人,没有名份,如今怎么反而不认了?放心吧,既然你们早就想赶我们母女走了,我也乐得遂了你们的意。我这就离开,带着湄姐儿回娘家,再也不用你们养活了。”
赵湘瞪直了眼:“什么?你还要带赵湄走?!那父亲呢?你就不怕他……”忽然语塞,赵玦这时候还不知死活,他能奈莲姨娘何?家中甚至没有她的卖身契,纳妾文书早就被小钱姨娘给烧了……
莲姨娘冷笑:“他昨儿就已经被押去了午门,我亲眼看着他被砍了头,亲手将他埋进了土里。我侍候他一场,这么做也算是全了彼此的情份。我不欠他的!若早知道他是个反贼,我才不会嫁给他呢!”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莲姨娘紧了紧怀中的女儿,认出她身上的皮袄是赵湘的,一把丢在地上,用自己的衣裳小心翼翼地包住女儿,便转身往外走。
赵湘与赵漫面面相觑,方主簿心中只觉得赵玦的这两个女儿都是冥顽不灵之辈,郡公府的人明明对她们恩重如山,她们却连句好话都没有,果然是大逆罪人的女儿,便也懒得多说什么了:“你们走吧,好自为之。”
当赵湘与赵漫带着赵沥走出大理寺后门时,正好看见莲姨娘坐了一辆小马车,扬长而去。姐弟三人站在带有几分寒意的春风中,心头一片茫然。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兄弟姐妹
过了好一会儿,赵演带人驾着一辆半旧的马车晃悠悠地来了。赵漫激动地冲上去:“哥哥!”赵演跳下马车冲过来,一脸的惊讶:“你们竟然真的出来了?!娘呢?祖母呢?怎么不见娘?”
赵漫哭着道:“也不知是莲姨娘这个贱人搞的鬼,还是小二房那些混蛋故意的,娘和祖母都没被赎出来。哥哥,你筹到银子了么?赶紧进去把娘赎出来呀。她方才哭得可伤心了。”
赵湘看到赵演带来的马车,心就直往下沉。以赵演的脾气,居然会雇这么一辆破车,肯定是囊中羞涩,他哪里有钱财可以赎人?还有那个车夫脸上的嫌恶表情是怎么回事?太无礼了!就算他们身上在发臭,也不是他这样的贱民能够轻视的!
赵演跟妹妹道:“我哪里来的银子?自打我出去了,就到处想办法找人借钱。可我们相熟的人家大都跟着坏了事,便是没坏事,也把我当成是仇人一般往外赶。那些没有卷进谋逆案的朋友,同样是对我避之唯恐不及。我厚着脸皮去跟从前总想要巴结我们的几个纨绔子弟搭话,谁知他们竟装作不认识我。真真气死人了!”
赵漫惊讶叫道:“难道你一点银子都借不到吗?那你这几日是住在哪里?我们出狱之后,又要住在哪里?”
赵演叹了口气:“家里房子被查封了,大多数下人都跑了,还有几个忠心的没走,留下来凑了几个钱,在外城赁了个小院子住。这几日我就是在那里过的夜。素绢去找了他做小生意的姑父,好说歹说,借了二十两银子过来,勉强还能支撑几日。”
素绢是小钱姨娘身边的丫头,是建南侯府的家生子,不过当年老爷子尚在。侯府兴盛时,家中得脸的仆人有不少是跟外头良民百姓结亲的,其中又以做生意的人家为多,目的就是为了借侯府的势。素绢既然是小钱姨娘从侯府带出来的。有个小有身家的姑父也不出奇,只是二十两银子够做什么用的?她姑父从前也没少借着侯府的势谋利,如今赵玦出事了,竟然只肯给二十两银子,也太过分了些。这点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