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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琴推门进来,摘下自己的兜帽,径直坐在了他对面,看见桌上的玉雕,面露喜色。
那喜色还未来得及蔓延,耳畔忽闻一道巨响——
是陈星河啪地一掌拍在桌子上,“你一个奴才?敢和老子同坐一桌!”
------题外话------
101、102章里大棠改了下渊王爷的名字,正式叫苏白泽了,还有太子的名字,正式叫南皓宸了。(咳,南皓渊,谢临之出场的早,但着墨不多,一时间没注意,王爷和太子取的名字和他们有重复的字眼,现在修改了~)
再说下更新哈,更新的时间点是中午(十二点到一点之间),还有一个是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
如果中午没更,会晚上一次性更四千的,当然,中午更了四千的话,晚上应该就没有了哈(/≧▽≦/)
ps:等大棠国庆期间加更呦>o<
106 看见你的脸就来气(一更)
春琴吓了一跳,骨子里的奴性让她立刻站了起来,刚起身却又反应过来,她是大小姐身边的奴婢不是他的!他爹如今在她们手上!他受她们威胁!他有什么资格命令她!
春琴的脸色黑沉下来,重新落座,表面装得平静镇定,可方才陈星河一怒喝她就下意识站起的举动早就暴露了她的卑微,这会儿再装气势也没有用了。
她心知肚明,却不得不强忍着尴尬后悔的情绪,拿出做主子的气派来,大小姐的吩咐她必须要完成!
“我是来替我家小姐拿东西的,警告你别耍花样,等小姐确认了东西,就会把你爹放回来。”
陈星河的娃娃脸上,一双大大的猫眼斜睨着她,冷嘲热讽,“老子才要警告你们!别耍花样!拿了东西不放我爹!老子就到衙门捅破这事儿!让你家狗屁小姐身败名裂!”
春琴怒气横生,却不敢真的与他叫板,只冷声冷语道,“陈少爷,你说话小心些!莫要诋毁我家小姐!”
陈星河忽而转过脸,冲她直摆手,一脸不耐与嫌弃地赶人,“行了!看见你的脸就来气!拿着东西快走!赶紧把人放回来,今晚老子就要见到!否则,老子告到衙门,你和你家小姐就等着蹲大牢吧!”
陈星河夸张的动作,让春琴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可听他说的话,她心下讥讽,一个单纯只会发脾气的无能少爷!告到衙门有什么用,她家小姐是相府大小姐身份尊贵,除去皇室宗族,谁也没资格动她!
春琴也不想再多待一刻,伸手去拿桌上托盘里的东西,多看了几眼后,突然发现不对劲,皱着眉头,掏出袖口里的图纸,打开,仔仔细细地将东西和图纸上的样子对比,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是这个东西!”
她忽然一把扔下碧绿的飞鹰玉雕,眼神狠狠地瞪着他,“你竟然想戏弄小姐!”
陈星河的脸色也不好看,“不是?怎么可能?老子找遍了他的书房,还是昨夜偶然发现一间密室,这东西是从那里找到的!碧绿色的鹰状玉雕,没错啊!哪里不对!”
春琴又死死盯着那托盘的东西看了许久,就是不一样,她和小姐白白空欢喜一场,“这鹰的头上饰物,眼睛和翅膀,都不一样!你自己看!”
陈星河听闻,连忙拿起来和图纸上的比对,半晌,有些颓然地放下了。
春琴猛地起身,“陈老爷的命可握在陈少爷手里,还有六日,哼!”
她说完,人刚走了两步,突闻头顶传来瓦片碎裂的响声,猝不及防地被掉落的碎片砸中了手,蹲下、抱头、尖叫。
“你是什么人?”
“来杀你的人!”
“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陈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刘家的三小姐可是被你害死的!拿命来!”
“原来你是长兴赌坊刘家派来的人!要我说多少遍,刘月儿的死跟我没关系,都是意外!你们还没完没了!”
“这话,你到地府跟她说去吧!”
陈星河慌乱的声音、来人冷酷的声音、长刀乱砍的声音,什么东西被踹翻的声音……春琴逐渐缓过来,刚抬眼望过去,正巧看见一名黑衣蒙面的人拿刀刺中了陈星河的心口!
而杀了他的凶手,破窗而出!
外面陈星河的人姗姗来迟,齐齐扑到了他面前,一名老管家,探了他的鼻息,当先哭起来,“少爷,少爷……你醒醒啊……别丢下老奴……老爷还没见你最后一面啊……”
悲伤的哭声震天,春琴脸色煞白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急忙上前,探了陈星河的鼻息、脉搏、胸口,确认,他……死了。
……
“什么!?”
谢琼华气得狠狠扇了春琴一巴掌。
跪在地上的春琴一动不敢动,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毛毯上。
谢琼华坐在圆凳上,胸口起伏不定,一双秋水眸里全是烦躁与冷意,刘家和陈家结仇多年,不但是赌坊生意上的明争暗斗,还有刘月儿和陈星河的私人恩怨,两年前,刘月儿意外身死,刘家非要归咎到陈星河身上,上门闹事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事儿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没个谁对谁错,也是一笔烂账!没想到啊……刘家的人……竟敢胆大包天杀了陈星河,坏了她的事。
谢琼华无力地撑着额头,良久,叹息一声,缓缓睁开眼,眸光一片平静,“你带人将陈星河的尸体装上马车,送到武威将军府……明白了?”
地上的春琴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打了一个激灵,“是,小姐。奴婢明白。”
她不敢耽误,低垂着头匆忙退了出去。
“夏棋。”
旁边的黄衣婢女连忙小心翼翼地应是,“你跟我马上去武威将军府,下去准备。”
“奴婢马上去。”
……
武威将军府,谢琼华一行人来到,有人悄悄接应,一路畅通无阻地去了三公子的院子。
谢琼华推开房门进去,屋内的暖意与幽香让她沾满凉意的身子顿觉舒服。
转过头去,长及地的水晶珠帘后面,放置着一张书案,有一男子,在提笔作画,低垂着眸,单手执笔,另一手背在身后,优雅沉稳,气息高远。
谢琼华屈膝一礼,正要说什么,那男子似早有感知,抬手制止了她。
谢琼华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夏棋和春琴得了她的眼色,低垂了头进去,她们身后,有两人抬着陈星河的尸体跟着,所有人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谢琼华走到一处墙壁,不知动了什么,墙壁滑开,露出一道密室的门,里面别有洞天,几人依次下去。
而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是,房门被关上的一瞬、密室门被关上的一瞬,悄悄进来一人,只闻细微的风声响动,不见任何异常。
密室内,长长的石阶向下延伸过去,谢琼华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两婢女,两名抬尸体的壮汉在她们身后。
而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人,黑衣蒙面的女子,长发高高扎起,落地无声,悠闲地走在最后面。
107 你说什么呢?
石阶走到尽头,谢琼华带人往左拐去,走了没一会儿,视野开阔起来,眼前是一片空地,空地的三面都是石墙,而她站的位置,是这片空间的唯一出口。
紧靠左面石墙的位置有一个高大的铁笼子,里面铺着干草,一人呈大字型、面朝上躺着,紧闭双眼,呼吸均匀,身上穿的丝绸衣衫华丽非常,遍布全身的绣纹只有两种,一个是金线绣成的铜板,一个是银线绣成的骰子,数量极多且密密麻麻交错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肉肉的四肢和躯体,圆圆的大肚子尤为突出。
谢琼华走进他,给了春琴一个眼色,她会意,命令身后两人,“放过去。”很快,陈星河的尸体被放到了铁笼子跟前,响动惊醒了干草上休息的人。
他闭着眼,慢慢盘腿坐起来,一张白生生的圆脸很胖,肉很多,可五官生得讨喜,面部轮廓让人看着十分顺眼。
这是一个并不丑陋甚至有些可爱的胖子,两手做拈花状搁在左右膝头,老神在在的样子,宛如一尊欢喜佛。
“什么事啊?女魔头。”
悠悠地语调温和慈祥,似能如佛般净化世间一切险恶,可后三个字就非常不友好了,那是他给谢琼华起的代号,简单上口,又能文明的表达他对谢琼华的厌恶。
谢琼华早已经习惯了,半个月了,他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她倒要看看,自己的亲儿子死了,他还能不能淡定的起来!
阴阳怪气地道,“陈老爷最好睁眼看看,这地上躺着的人,是谁?”
陈海闻言,果真睁开了眼,目光绕了一圈眼前的人,才往下落,猝不及防地看到了胸口一片血迹、脸色苍白、毫无生息的陈星河!
他震惊地瞪大了眼,嘴巴张成一个圈,一个猛扑到陈星河身边,手从笼子的缝隙穿出,胡乱摸着陈星河的尸体,涕泗横流,声音哽咽,“儿啊!你……你……醒醒啊……爹还要带你回去见你娘啊……你娘盼着咱爷俩一起回家啊……儿啊”
陈海哭得伤心,不愿接受陈星河已死的事实,不停地摇晃他身体,期冀他能睁眼醒过来。
谢琼华倒是一笑,陈海崩溃的反应颇和她心意,“你知道,我想让他助我找到你手里的飞鹰玉雕,所以根本不会杀他。你儿子是被你的死敌,刘家派来的人杀死的。我今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将玉雕交出来,我放你出去为你儿子报仇,要么……你就在这儿孤独终老吧!呵呵,不能手刃凶手报杀子之仇,你这心里……过得去吗!?”陈海猛地抬眼,目露凶光,恨不能化身猛兽,挥舞利爪,撕碎眼前的一切!
谢琼华被他狠戾的气势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地做出防备的姿势,只得强自镇定道,“如何?陈老爷有决断了吗?”
陈海渐渐平静下来,面上恐怖的神色退去,眼角还淌着泪水,他用力在脸上抹了一把,“女魔头,我要出去。”
谢琼华心下暗喜,却未明显的表现出来,“好。你告诉我将玉雕藏在了哪里?我一将它拿到手,就放你出去。”
陈海坐在了地上,盘着双腿,双手亦从陈星河的尸体上收回,慢慢抱在胸前,点了个头,又语气平淡地道,“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这么一个玉雕的,我就告诉你,它藏在了哪里。”
谢琼华眸光一沉,“这是我的本事不能告诉任何人。陈老爷,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选择什么?若再不回答,你就在这里面老死吧!一生都活在无法为儿子报仇的痛苦下!”
谢琼华这番话说得气势破足,本以为陈海能如她所愿,全盘托出,却不想——
陈海切了一声,双手撑在膝头,挤眉弄眼地瞅着她,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丝毫不见悲伤,“我选择在这儿住一辈子!”
谢琼华脸色瞬间僵硬,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愤怒地一甩袖,“那就如你所愿!”
说罢,猛地璇身,欲往回走,一张熟悉的脸突然映入眼中,她整个人仿佛被定住,汗毛倒竖,心跳骤然一停。
谢臻凉嫣然一笑,抬手杵着下巴,围着她转了一圈,然后再次走到她面前,温柔地问,“缓过来了吗?谢琼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