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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过亡命天涯的日子吧!”
谢臻凉冷哼,眼神轻飘飘地打量他全身,长了一张嫩嫩的娃娃脸,看起来不过十五六的年纪,张口闭口就是老子,脖颈上一是一圈红色的玛瑙玉石,垂到了胸前,腰间坠着一堆闪闪发亮的饰品,活像个暴发户,审美不忍直视,性格彪悍,还话唠。
第一印象建立完毕。
“呵呵,这会儿知道找官府了,谢琼华抓你爹的事儿,你怎么不报?”
“哼,你果然听到了,老子早就发现这里有人了。老实交待,你和她什么关系?”
谢臻凉轻轻一笑,看起来有些傻有些疯癫,实际很精明嘛。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说呢?”
某位娃娃脸的少爷,一双猫儿似的圆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谢臻凉,似在思考她的话,样子着实有些蠢萌。
谢臻凉瞥了眼旁边和他神情如出一辙的小厮,突然明白这俩人为何会成主仆了,犯蠢的样子真是像啊。
“陈星河。”
他忽而一本正经地伸出一只手。
谢臻凉一愣,这突然的变化真是出人意料,她很自然地笑吟吟伸手,两人握手,一触即分。
“相府二小姐,谢臻凉。”
旁边的小厮忽而出声,“啊!小的知道!你是那个在她生辰宴上杀她的亲妹妹!”
陈星河点点头,“老子也知道。你很出名啊。一个多月前,这整条街上的人天天都在骂你。亲妹妹弑姐,丧心病狂啊!心里扭曲啊!该浸猪笼啊!要沉河啊……”
“停——”
谢臻凉忍不住扶额,“我知道这些话都是你的左邻右舍说的,但从你嘴里出来就像在骂我知不知道!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你爹不想救了是不是?”
“老子只是实话实话,哼,老子才高八斗,真要骂你,才不屑于使别人用过的说辞!”谢臻凉作势转身就走,“我没功夫和你磨磨唧唧,看你的样子丝毫不担心你爹的安危,我就更不着急了,改天再见,走了。”
“唉,等等。”
身着水蓝绸缎衣衫、嫩白无害的陈星河癫癫跑到她身前,拦住她,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作了个手势,“请——”
谢臻凉看了他良久,微一颔首,转身与他并肩而行。
情绪变化收放自如,审时度势,当机立断,外面是个呆蠢的壳子,却有个精明聪慧的里子,这个陈星河,倒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
“二小姐为何深夜到访我隆兴赌坊?”
陈星河为谢臻凉上倒了杯茶,在夜明珠柔和的光亮下,逾显唇红齿白,清亮的嗓音平静真诚。
谢臻凉微微晃动着茶杯,茶水形成一个漩涡,袅袅热气蒸腾而上,深绿色的茶叶悬浮飘动,别有趣味,她垂眸看得欢喜。
话语里透着一股漫不尽心的劲儿,“前一阵儿,我发现谢琼华的贴身婢女春琴几次偷偷来到这儿,一时好奇,趁夜来打探一下。”
“那打探到了什么?”
谢臻凉抬眸看他,“我能打探到什么?陈少爷比我更清楚吧?这整个后院都在你掌握之中,根本没有能打探的东西,干干净净,普普通通,与寻常百姓家的院子无异。”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眼下轮到我问你了,你和你爹与谢琼华之间怎么回事?”
见谢臻凉没有隐瞒,陈星河同样爽快,“我爹半个月前在回京的路上被她劫了,之后派人送信给我,奥,就是那个绿色的豆芽菜,你口中的春琴。”
“让我将我爹珍藏的一个东西交出来,否则就杀了我爹。”
“什么东西?春琴几次与你见面,都是来替谢琼华传口信的?”
“哼。”
陈星河狰狞地冷笑了一声,“要不是她派婢女送来那个东西的图纸,我这个做儿子的都不知道我爹有这么一件珍宝!”
谢臻凉端起手中的茶,尝了一口,才道,“就是说,那件珍宝你爹连你都瞒着,看来是件秘密、而且很重要的东西,你在你爹那里找到了吗?”
陈星河没有正面回答她有没有找到,“谢琼华的婢女几次来问,我都说没找到,上次是来给我最后期限的,若十日后再没找到,就杀了我爹。”
“奥,对了,她还派婢女恬不知耻地说,我将东西给她,不仅放了我爹,还帮助隆兴赌坊继续做大,我和我爹为她效命,能得天大的好处!我呸!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陈星河骂得声情并茂,谢臻凉心中觉得好笑,淡定地耸肩,“骂也骂过了。十日期限如今还剩八日。你打算怎么办?”
他很老实地说,“办法还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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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大概还在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周六愉快呦(^_^)
105 你敢和老子同坐一桌
陈星河说完,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谢臻凉一声不吭,垂眸盯着手中的茶水,似在发呆。
陈星河就在一边看着,眸光落到她面部的轮廓和眼睛周围的肤色上,想着容貌应该不差。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与谢琼华在一个府上,她默默无闻,谢琼华名动天下,两人差距如此大还能敌对许久,想来有些能耐。她比自己更了解谢琼华,若肯帮自己,兴许他爹很快就能救出来了。
谢臻凉久久不说话,陈星河等不下去了,装腔作势咳嗽了一声,“我曾经偷偷派人跟踪过那个春琴,想通过她得知我爹被关的地方,但是被另外一人发现了,那人是在暗处保护春琴的,当天晚上,她又来了一次,带来谢琼华的话,若我再不安分,就砍掉我爹的手掌给我送来。”
“再后来,我花重金雇佣了一个轻功卓绝的江湖人士,让他悄悄潜入相府,寻找我爹的踪迹,他一连去了三天晚上,毫无所获。”
谢臻凉闻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问他,“那么说你爹应该不在相府里了?”
陈星河点头道,“应该不在,被她关在了别的地方。”
谢臻凉一直在思索的,是谢琼华哪里来的人手劫持了陈星河的爹,又是藏在了什么地方,是她自己的人自己的地盘,还是借由了别人之手。
谢琼华若要报复谢重,只凭她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兴许,这件事会是一个契机,一个发现她背后之人的契机。
她决定帮这个陈星河了。
谢臻凉突然抬眸凝视他,卷翘的长睫漂亮得如小扇,“我有个法子,能帮你。”
陈星河一愣,下一刻笑得灿烂,很狗腿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期待地看着她,“什么法子?”
“你家赌坊开得不错,也有十好几年了,对手、或者是仇人多多少少总有几个吧?”
“有。”
陈星河的脸色沉了下来,因为想起了他家的死敌,长兴赌坊。
“那谢琼华知道你家有个死敌吗?”
陈星河不明白谢臻凉的用意,但很配合地回答,“隆兴赌坊和长兴赌坊是死敌,全京城几乎都知道,她应该也知道,就算不知道,稍一打听就能知道!”
“嗯,好,那就它了!”
谢臻凉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陈星河一句没有反驳,只在两人结束商议后,兴奋地说了一个字,“成!”
……
陈星河将谢臻凉送到房外,她如来时一般,翻墙出去。
小厮跟在他身后往回走,满脸疑惑地回头看了好几眼谢臻凉翻过的墙头,问道,“少爷,听说,相府二小姐……是个瞎子啊?但你看她走路的样子,翻墙的动作,就和眼睛能看见的我们一样利索,她真是厉害!”
陈星河背着双手走在前头,不正经地哼笑,“瞎子?她要真是个瞎子,那就是个废物。谢琼华那个心狠手辣的早把她弄死了。敌对?哼,有来有往的互相针对才叫敌对,一强一弱的,那叫碾压。”
……
过了两日,这天一大早,有人鬼鬼祟祟地敲响了相府的侧门,与那开门的人说了什么,递过一封书信,匆匆离开。
这封书信经过三人之手,传到了谢琼华的贴身婢女春琴手里,她看了之后,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喜色。
谢琼华半个时辰后醒来,春琴一进去就禀报了此事,“小姐,陈星河派人送信,找到了与图纸上相似的东西,让奴婢今晚去一趟。”
“是么?”
谢琼华缓缓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伸手拿过她手中的书信,亲眼看了一遍,赞赏的点头,“你做的不错,这手镯赏你了。”
她随手从梳妆台上拿了一个质地上好的玉镯子放到了春琴手中,又嘱咐道,“今晚过去,切忌小心,费了这么多力气,千万不能功亏一篑。”
春琴收下手镯,自信地道,“小姐放心。”
“行了,为我梳发吧。”
谢琼华坐到了梳妆台前,格外的神清气爽,看着镜中高贵美丽的自己,轻轻露出一个笑容,总算有了件顺心事。
隆兴赌坊不是京中最大的赌坊,也不是最起眼的,但谢琼华知道,它是谢重暗地里的产业,而她的祖母毫不知情。隆兴赌坊的主人陈海效忠于他,而陈海开设的赌坊几乎遍布整个启尚国!只是为掩人耳目,全都换了名字而已!那是一笔巨额的财富,而这笔财富最后全都归了谢臻凉,做了她的嫁妆!
陈海手中有一块令牌,是一块通体碧绿的飞鹰玉雕,可以任意支配名下所有赌坊的财物,只要她拿到了这块令牌,谢臻凉的天价嫁妆就是她的了!
谢琼华心中的喜悦都快要溢出来了,面上过于欣喜而几近扭曲的表情,吓了春琴一跳。
谢琼华察觉她的神情变化,立刻收起了自己的失态,拿起一支当下最时兴的珠钗,放在发间比了比,“好看吗?”
春琴连忙说了几句讨喜的话,接过她手中的珠钗簪在发髻上。
“谢臻凉最近在做什么?”
“一直在静水院里,白日里吃吃喝喝,与她的婢女和宠物混在一起。”
谢琼华嘲讽一笑,“谢重不在,她还是无忧无虑的,想必我的好父亲,离去前早就增派了人手保护。母亲一直阻拦我动手,她说亲自处理,可都好几日了也不见动静,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谢琼华如今做事,已经不需要太顾忌谢重了,从她要害谢臻凉的心思暴露开始,他就不会再信她,更不会给她什么好处。
她原本打算借着对谢臻凉的好,让谢重对她刮目相看,能多亲近几分,一来,能给她一些好处,二来,她能借着亲近的机会,多了解谢重几分,前世的很多事,她知道结果,却不了解很多详细的东西,比如,谢重暗中隐藏的势力到底有多少,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隆兴赌坊的事,还是南皓渊已有颓败之势时,告诉她的。
……
夜晚,春琴熟门熟路地再次来到了隆兴赌场的后院,有人将她迎了进去。
宽大舒适的房间里,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陈星河坐在桌前,摆弄着面前托盘里的一块碧绿玉雕,刻纹细腻,展翅欲飞的雄鹰栩栩如生。
春琴推门进来,摘下自己的兜帽,径直坐在了他对面,看见桌上的玉雕,面露喜色。
那喜色还未来得及蔓延,耳畔忽闻一道巨响——
是陈星河啪地一掌拍在桌子上,“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