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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苏明月的命完全在澹台无昭掌控之中。
而她自己心中也很清楚这一点,更清楚的是,澹台无昭未要她的命,根本原因是她那日并未真的对他动手,重要原因是,霍康保了她。
……
苏明月硬闯武威将军府,见到了君破,只是一个不痛不痒的小插曲。
京中表面上繁华如织,热闹非凡,市井流言传满天飞,而大多数人看不见、想不到的地底里,却是暗流涌动。
不知多少权贵派出了多少人,或明或暗,在寻找着一只猫和一个人;也不知京中悄无声息混进了多少江湖中人,只因听闻失传许久的归尘剑出现在谢臻凉手中,密谋抢夺;更不知南跃和朝辰都派了谁来,冲着君破那个‘凤千山长兄’的身份而来。
发生在暗中的事,由暗中的人去解决。
往往,无声无息。
……
最近京中热议的事情,一有嘉王府的耀公子,命保住了,只是却失了一根手指;二有武威将军府的文涵郡主身中奇毒,危在旦夕;三有传说中的人物、凤千山的长兄现身京城,四有贤王府的谢臻凉打破眼瞎的传闻,以及她与澹台无昭的婚事。
以上事情,皆为百姓津津乐道。
谢臻凉不出贤王府,既不见来府上的贵女,也不去参加贵女们的小聚,依然保持着低调神秘的印象。
当然,谢臻凉的心里还是愿意出去见见京中的大家闺秀们、凑凑热闹的,只是被澹台无昭限制住了,谁让他们现在要形影不离,她干什么他就要跟着?
以下是澹台无昭的原话:你要爷受委屈去听她们聒噪?休想!老实在爷身边待着!不出门又怎样?爷整日整日带你晒太阳,你还怕自己发霉不成!?
谢臻凉望着澹台无昭极为嫌弃京中贵女的傲娇小样子,竟无言以对。
唉,谁让他是自己男人呢,让着就让着罢。
谢臻凉和澹台无昭在贤王府的日子,只能用‘悠闲’、‘温馨’两词来形容。
但好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
武威将军府里。
赵悠宁苏醒,赵何熙派人请来了明安帝,从赵悠宁嘴里,他亲耳听得了她对澹台无昭的指控——毒,就是他下的,只因她过分地靠近。
赵悠宁在明安帝面前哭着说完几句话,就又晕了过去。
君破、赵何熙与脸色难看的明安帝出了赵悠宁的闺房。
君破直言道,“文涵郡主的毒,凤某束手无策,让她醒来,凤某已经尽了全力……这毒既然是无昭下的,南皇让他将解药交出来就是。”
明安帝神情僵了僵,只觉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意味深长的幽寒眸光落在君破身上……朕让他交他就乖乖交出来?笑话!想必你都命令不了他!
明安帝对君破的一丝轻蔑,只在心里。
他转头看向赵何熙,面色无异道,“随朕走一趟贤王府。”
这意思,是要向澹台无昭要解药去了。
有明安帝主持公道,本面色忧愁的赵何熙好似瞬时有了底气,声音也亮了不少,“谢皇上。”
明安帝又看向君破,“凤公子也一起去罢。”
在宫宴上,与澹台无昭闹得不愉快的君破,似乎没有理由拒绝明安帝的邀请……澹台无昭倒霉,他应喜闻乐见才对。
而君破也确实应了。
明安帝见他愿去,心下一松,澹台无昭的离经叛道、霸道强悍都让他头疼,而君破显然是不惧澹台无昭的,有他陪同,他莫名有了几分信心和胆气。
虽然澹台无昭和君破的关系,扑朔迷离,他仍然看不清晰,但他知道眼下这件事他们二人处于对立面就够了。
……
明安帝领着一帮人,直闯进谢臻凉所在院子的时候,她正和澹台无昭在下棋。
老魏这位老管家自明安帝等人身后匆匆跑来,似怕谢臻凉和澹台无昭不认识他就是皇上一样,跪在地上,大声地高呼皇上万岁。
294 兴师问罪(一)
老魏的心是紧张的,身子是紧绷的,不必多想,看明安帝带人来的架势就知没有好事,而谢重眼下并不在府上,老魏生怕今日这府里闹出什么事端。
行礼的姿势做的极为恭敬。
明安帝冷着脸开口,“起罢。”
“谢皇上。”
老魏这才起身。
他方才的一声大喊,也是有用的……起码,谢臻凉的眸光已经看过来了。
她莞尔一笑,站起身,随性地朝明安帝行了一礼,不是那种身份低向身份高者的屈服恭敬,而是一种晚辈对长辈的礼貌,“见过皇上……不知今日这般大张旗鼓地带人来,为了什么?”
她清润如水的眸光一一扫过明安帝、君破、凤千山和赵何熙,笑容里透着真切的凉意。
跟在谢臻凉身后伺候的不是舒玥,也不是绿芙,而是君潋滟,她衣着朴素,竟十足像了婢女的模样,微垂着头。
君破无意间瞥了她一眼,眼底深处有些不屑和怒意。
明安帝的眼眸看向澹台无昭,却见他仿佛什么也没察觉一般,目光专注地放在棋盘上,竟是将他、君破无视个彻底。
明安帝心下有些郁结,却也没有将怒火发泄在谢臻凉身上的意思,别人也许不知,他可是知道,澹台无昭对谢臻凉有多在意。
他带着赵何熙和君破来是一回事,与澹台无昭对上可不是他想做的,那是赵何熙和君破的心思。
明安帝对谢臻凉和颜悦色道,“你和昭儿在下棋?可介意朕看上两眼?”
谢臻凉让开了位置,那举动,分明就是让明安帝坐在澹台无昭对面,“皇上请坐。”
澹台无昭神思都在棋盘上,闻言,一动不动。
而他这般沉默的反应,落在明安帝眼里,就是默许了。
他当下也不含糊,迈步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老魏已命人搬了两把椅子,放于澹台无昭和明安帝身旁,“凤公子,赵三公子,请坐。”
君破当先迈步走过去,赵何熙在他身后,两人无声落座。
凤千山站于君破身侧,距谢臻凉的直线距离不过一米半,他眸光无意间扫过她的全身,愣了愣。
谢臻凉笑,凤千山只觉她这一笑异常的美,却未发现其他异常。
若无其事地垂下了目光。
澹台无昭似是察觉了她对凤千山露出笑来,伸出大掌来,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手心,口吻里似有些不悦,又有些别的什么,“你不是有一本书要看?去罢。”
谢臻凉神色一愣,下一刻仿佛明了什么,倒也未说别的什么,转身走了。
明安帝将澹台无昭支走谢臻凉的举动看在眼里,心中惊讶,不知是不是他五感出了错误,他竟觉得澹台无昭对谢臻凉是格外的喜欢,澹台无昭栽了……没栽在阴谋诡计、尔虞我诈里,而是栽在一个女子手里。
明安帝觉得甚为不可思议。
这边,他的思维有些跑偏,赵何熙可是时刻没忘他是来干什么的——兴师问罪。
他沉着声音开口,夹杂着一丝冷怒,“昭世子,何熙今日上门,只为讨要解药!”
295 兴师问罪(二)【一更】
“昭世子,何熙今日上门,只为讨要解药!”
赵何熙的话语掷地有声。
澹台无昭闻声抬眸,眸光幽深而凉薄,绝世无双的面庞上没有丝毫表情,冷漠平静地道,“你疯了,该回去喝药。”
赵何熙脸色一变,却又极快地稳住心神,语气里毫无退缩之意,“明人当不做暗事……昭世子对文涵郡主下了毒,可是承认!”
澹台无昭冷冷看他,薄唇勾起‘恶毒’的笑来,“她要死了?”
‘死’字用得如此直白,丝毫不在意赵何熙这位兄长的心情。
赵何熙紧绷着面色,眸光里闪现几分凌厉,“看样子,昭世子是承认了!世子下的毒,毒性想必你最清楚!”
她说着,看向明安帝,冷硬的语气软了下去,带着哀求之意,“还请皇上做主,让昭世子将解药交出来!他下毒害悠宁之事可以既往不咎!”
明安帝心下犯了难,又看了看澹台无昭冷漠倨傲、无动于衷的神色,顿觉脑仁疼。
他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昭儿,文涵中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澹台无昭望向明安帝,只意味不明的笑,笑里透着股轻蔑和不屑,灿金的狭长凤眸精致勾人得不像话,尊贵而霸道,他淡漠开口,“听好,爷这话只说一次——与爷无关。”
“若再问乱七八糟的话,爷用暗卫的刀剑,送你们出府。”
澹台无昭话落,站于他身后面无表情的幽横,眸子顿时冷厉起来,周身散发出的锋芒和杀气,哪怕当着明安帝的面也无丝毫收敛。
以世子身份与一国至尊叫板,澹台无昭确实嚣张且狂傲。
隐于暗处偷瞄几人的谢臻凉心下啧啧几声,想为澹台无昭竖大拇指。
而在她身侧的冰凰面无表情,听见澹台无昭对明安帝不客气的言语,也只认为是理所应当的。
谢臻凉余光瞥见他冷漠严肃的一张脸,轻挑眉梢……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这日常冷脸的淡定样子都是一挂的。
谢臻凉这边偷瞄得正欢,而那边,明安帝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了,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但他聪明地没有再出口多话,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他多话的后果就是:澹台无昭的话会更毒更让他万颜面扫地,而难听的话语过后,他还要动手。
明安帝的眼神飘忽,一下到赵何熙,一下又到君破。
果然,赵何熙忍不住了,疾言呛声道,“昭世子!悠宁亲口指认是你给她的下毒!她一心爱慕你,若非这是真事,她万不会如此指认你!你竟要抵赖不成!”
澹台无昭眸色不耐,一句解释的废话都没有,只命令道,“幽横,将他赶出去!”
话落霎那,幽横抽出腰间软剑,脚下一错,逼了过去,赵何熙浑身紧绷,灵巧闪身躲开,两人一攻一防,相继翻身落到旁边空地上,打了起来。
明安帝皱着眉,眸光追逐着两人身影,面色凝重肃穆。
坐于澹台无昭身侧的君破,面容俊美年轻,却有着成熟稳重的男人魅力,眸光扫向澹台无昭,忽而淡笑开口,“你真是一点没变,讨厌的人说不了几句话就大发脾气。”
澹台无昭轻瞥他一眼,冷笑,“怎么,听你的意思很是怀念?”
说着,他笑音一敛,话锋陡然一转,“焰凤,给‘凤公子’松松筋骨。”
话音一落,一身张扬红衣的焰凤凭空出现,自君破头顶翻越而下,凤千山抬头对上他双眼,冷哼一声,蹬地凌空飞起,与他对了一掌!
两掌相贴,浑厚凌厉的掌风自两人身边四溢,掀起一阵风浪。
凤千山的脸色有些扭曲,那日宫宴他被澹台无昭一脚踹飞已是他生平最大耻辱,本以为一个小小侍卫,他能轻而易举解决掉,可感受到焰凤的掌力后,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澹台无昭身边一个侍卫竟然都能与他势均力敌!
凤千山不知是恨是怒还是嫉妒,牙关紧咬,眼神蓦地发狠!
他聚劲用力,将焰凤的身子顶了上去,焰凤撤掌,腰间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