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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与谢臻凉并无深仇大恨的赵雅兰和马诗云,心中都冒出了酸意。
墨沉霁自不必说,纵然谢臻凉对他无意,他心中认定的妻子却只会是她,她和澹台无昭不成,就意味着他有了机会。
谢庭轩是没来由地欢喜,因他总觉得谢臻凉嫁于澹台无昭的决定太草率了,眼下婚事停止,先解决与另一个人的婚约,多出时间来,让谢臻凉再重新考虑,是好事。
赵何熙纯属是看热闹,君破与谢重杠上,对他没有坏处,而且他还能给赵忠义一个交待——赵忠义忌惮于谢重知道归西阁阁主是赵何熙的秘密,自是欣喜于他的落败,能下死手除掉他是最好。
明安帝与南皓宸几人,心中想法出奇地一致,比起看到澹台无昭娶君潋滟为妃,他们更想到看到他娶谢臻凉为妃,原因很简单,娶了前者,本就无法无天的澹台无昭有了更大的倚仗,且君破根本不受他们的掌控,澹台无昭对他们的威胁更大;而娶了后者,谢重是启尚的异姓王,且在明安帝的掌控之下,凭着这层关系,多少能掣肘下澹台无昭。
明安帝轻咳一声,打断无声对视的君破和谢重,“婚事这件事,总要找到昭儿以后再说,朕也没有丝毫他的消息,还需从长计议……不过凤公子说得对,荣悦郡主是白九,每次露面,都是以他的贴身侍女的身份出现,既然关系匪浅,说不定是知道昭儿在何处的。”
澹台礼瞥向谢重,紧接着道,“眼下只有等了,若贤王的人,传回什么她突然不见踪影的消息,哼,贤王……你可有欺君之罪的嫌疑。”
谢重恭敬站起身来,看向明安帝,郑重其事地道,“若真的发生嘉王爷所言之事,微臣任凭处置。”
明安帝眯眸扫向他,“贤王坐下罢,朕和殿内诸位,等你的消息。”
270 莫怪本王直言(一更)
明安帝话音刚落下,一名侍从悄悄从殿门外走进来,一路专挑隐蔽的地方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疾步走至谢重身后,弯腰凑近他耳边,正要小声回禀,忽觉一道锋利迫人的视线落到他身上。
明安帝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说,在朕面前,正大光明地说。”
那侍从浑身紧绷起来,谢重侧眸,面色平静地颔首,他见谢重如此镇定,心下忽而一松,规矩地走至殿中央,躬身见礼,“回皇上的话,小的奉贤王爷之命,去殿外寻荣悦郡主……但寻遍了郡主可能去的所有地方,也未见其身影,询问宫人,也只说未见过郡主。小的派人去问了宫门的守卫,肯定郡主未离开宫,但她在宫里的什么地方,小的眼下……不知。”
澹台礼‘蹭’地站了起来,背负双手,阴沉着脸,眸色讥讽地看向谢重,一手指着他,冷笑责问,“贤王,你作何解释!怕是荣悦郡主已经随本王的逆子失踪,你嘴上说地再好听,见不到她本人,都是虚妄!贤王,你还不承认你欺君!”
澹台礼这些时日,一门心思放在了寻澹台耀上,既要耗费大力气派人去找,又时刻担心着他会被澹台无昭折磨至残,可谓心力交瘁,情绪也变得暴躁易怒,稍有不顺心,就要大发脾气,再加之……出府参加宫宴之前,莫名其妙地被突然出现的苏明月三人威胁了一通,怒火直冲脑门,憋了一路,眼下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
他眼下逮住谢重的一点错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发泄自己的怒火。
他根本不考虑错怪谢重的可能性,他只想找个出气筒宣泄情绪!
明安帝皱眉轻瞥了一眼情绪不对劲的澹台礼,却也理解他为何失控。
谢重也站了起来,与暴躁的澹台礼相反,他内敛沉稳,且忽视澹台礼失礼指向他的手指,心平气和地开口,“嘉王爷指责本王欺君,还言之过早……小女顽劣,许是跑到偏僻的地方去了,迷了路,所以才迟迟未到殿内。”
澹台礼闻言,蓦地沉了面色,张嘴就要呵斥,谢重却转了个身,朝明安帝一礼,朗声道,“微臣恳请皇上派禁卫军去偏僻少人的地方找一找,微臣也同去,她耽误这般久未来,微臣担忧她出了意外!”
他话音落,面色阴沉的澹台礼紧接着张口,一个字还没说出,又被苏明月抢了先!
“南皇陛下!”
澹台礼咬牙切齿地瞪了苏明月一眼,新仇加旧恨,眼中的怒火丝毫不作假,浑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苏明月不为所动,面色如常地对明安帝道,“摇光认为贤王所言极是,荣悦郡主既是一同进了宫,定是会来殿内参宴,眼下却不见人影,出了事也说不定。”
明安帝微眯起眼,偏头看向身侧伺候的人,正要下令,君破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凤某听闻白九姑娘文武双全,惊才绝艳,定然能保护好自己,且宫中戒备森严,她出不了事,南皇何必小题大做……贤王若担心她,大可亲自去寻她。”
君破云淡风轻,嘴角噙着一点似讽非讽的笑意,眼眸斜睨着谢重,声音漠然,“本公子的滟儿在武学上造诣极高,可指点你的郡主一二。”
话语里的针对和攻击性毫不遮掩,犀利且冷漠,万分刺耳。
谢重绷着脸,直视君破,眼中的寒意好似结了冰般,不甘示弱地开口,“本王多谢凤公子的‘多此一举’。莫怪本王直言,凤公子怕是在仙山之地待久了,与世隔绝,患上了高高在上,故步自封的毛病,看什么都是你身边的人好,殊不知,外头,大有惊才绝艳之辈,甚至远超你心中的最好。”
谢重的眼神意味深长,不动声色地扫过君破身旁的君潋滟。
竟敢说自己的凉儿比不上他的女儿,笑话!凉儿才是最好的!
明明没见过他的凉儿,就敢用那副明嘲暗讽的嘴脸对着他,可恶,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谢重面上不显,心中却是怒火狂烧。
凤千山猛地抬起了头,一双眸子凶残恐怖得得吓人。
而君破听得谢重的话,神情镇静得可怕,面上毫无异色,眸底深处,却是星点被他冒犯的怒意,他只淡笑,定定看着谢重,眸光凉而沉,仿佛细碎的锋利冰棱,冰寒扎人。
谢重被他看得呼吸一滞,脸色微微变了,空气中有莫名的威压蔓延开,自君破身旁传来,如水般蔓延到他身前。
这样一个过程,谢重的感受是缓慢地,但在外人看来,只在眨眼间。
他们看见谢重的脸色霎那变得苍白,好似全身的血都被抽干了般,透着股诡异。
众人还来不及惊讶,却见面无血色的谢重吐出一口血来!
“啊!”
惊叫声四起。
谢文快一步起身扶住谢重,谢庭轩也急忙跑过去,才到谢重近前,未来得急站稳,忽觉四周起了一阵诡异的风,他面色一变,猛然抬眸四扫,忽地,眸光定格在君破所在的反向——
如天神般降临的白衣人影背对着他,他未看见那人有任何动作,君破身后的凤千山便被踹飞了出去!他似腹部受了重击,整个人呈U型倒飞了出去!如流星、如箭矢般,飞速落到了五六丈之外。
而就在他倒地的瞬间,原本站在君破近前的人如鬼魅般,闪身到了他的面前。
谢庭轩不认得那人,只觉他的背影霸气狂野,浑身散发的雄厚气势令人心惊。
谢庭轩正愣神间,耳边蓦地响起明安帝惊疑的冷喝声,“昭儿!”
一脚踹飞凤千山的人,正是澹台无昭。
君破安然无恙地坐于席位上,无动于衷,丝毫没有关心凤千山伤势的心思,唇边的弧度渐渐扩大……突然,他上扬唇角的动作蓦地一顿,眼神一冷,偏头朝右侧闪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君破闪避的瞬间,他端坐的席位被一道磅礴锋利的剑气劈成了两半!
271 原来做了梁上君子
君潋滟的反应比君破慢了些许,眼见着君破的席位被毁坏了,她才发觉异常,脸色一变,急忙起身离开!
一阵短促刺耳的响动过后,君破的席位前出现了一名持剑而立的女子,身着一袭玉兰色百褶裙,静雅绝美,纤弱的身形挺直如竹,乌发如瀑,整齐地散在身后,手中握着一柄银色长剑,剑尖指地,而她的眼眸,漠然冰冷地看向不远处的君破。
君破静然而立,镇定自若,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谢臻凉,触及她绝美如画的脸和身上凌厉逼人的气势,眸底深处划过一抹惊艳之色。
尤其那一双纯净澄澈的桃花眸,竟是世间少有的通透、灵动,其中又好似沉淀了什么,有着一股子岁月馈赠的难言韵味,让人捉摸不透,又莫名地有种力量,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君破侧眸,淡淡瞥了一眼远处掣肘住凤千山的澹台无昭,又看回眼前的谢臻凉,无声笑了……能与澹台无昭一起出现的女子,除去他喜欢的白九,那个贤王的荣悦郡主,不做他想。
他抬眸,仰视了一下头顶大殿的房梁,视线又落回谢臻凉身上,“贤王的荣悦郡主,果真不同凡响……今夜遍寻不见你,原来是和无昭做了梁上君子。”
谢臻凉冷然挑眉,忽地莫名一笑,然后,手执剑,朝他攻了过去。
君破神色自若,似是轻蔑、鄙夷般,一手背在身后,竟只用单手迎上谢臻凉!
眨眼间,两人在大殿中央的空地上过起招来。
君破单手,且并无武器,但身法快,脚步诡异,躲避谢臻凉的攻击毫无压力,心思只放在了寻找她的破绽上,准备一举攻破她的防线;谢臻凉也是身法敏捷的主,一招一氏让人看不出章法来,但威力巨大,精妙难言,手中长剑仿佛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般,用起来行云流水。
殿中众人齐齐将目光移到了两人身上,不,准确地说,是谢臻凉一人身上。
大多人根本没见过她,而且多少年的记忆里,她都是一个废物瞎子,今日宫宴得知,她眼疾已好且就是那个名扬天下的白九,心中震撼不已的同时,更是萌生出强烈的好奇心,第一次迫不及待地想正视一个女子。
是以,他们几乎一眨不眨地盯着谢臻凉,虽然因她快速的动作招式,并不能看清她的脸,但只瞧那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美得耀眼炫目,已让他们痴然。
谢思柔激动地握紧双拳,兴奋地放在脸颊边,面色通红,眼眸晶亮晶亮地追逐着谢臻凉的身影,崇拜之情犹如水般快要溢了出来,她激昂地失语。
她身侧的谢庭轩一脸怔松,似是没想到谢臻凉的功夫如此厉害,而他身边扶着谢重而站的谢文也是目露惊愕,与已经无恙的谢重对视一眼,默契地都没有开口说话。
韩氏一把年纪了,此时也被谢臻凉的好身手惊得站了起来,一张老脸上神色阴沉,唇边浮现一丝森寒的笑,笑里有对谢臻凉的厌恶,也在自嘲。
赵何熙早已失态地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冷沉、晦暗不明,视线少见的有些飘忽不定,似很在意谢臻凉这个人,又似很在意看……她手中的长剑。
站在靠后席位的墨沉霁很是平静,他只静观了一会儿谢臻凉和君破的打斗,确定她应付得来后,身影悄然隐没,朝高位的方向走去,他的目标是远处压制住凤千山的澹台无昭。
他一人离去,未理会谢琼华,而此时的谢琼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