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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臻凉在墨孤夸赞的眼神中,配合地弯起了一双眸子,看似释怀平静,可面纱下唇角勾起的弧度,绝非愉悦。
205 人不见了
“这件事我的确释怀了,愿意将过往抛之脑后,但我一直很好奇……我爹当年身不由己,为了保全我的命,才忍痛下了手……可他是丞相啊,有什么人能将他逼到亲手伤害骨肉的地步?”
谢臻凉平静地缓声开口,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谢重,固执深沉。
墨孤脸色蹭地变了,暗道糟了!他本以为谢重既然坦白了谢臻凉眼瞎的真正原因,也应该将当年的事告知了她七七八八,但眼下听了她的反问,他才深刻意识地到自己想错了!
一不小心出卖了谢重,此时后悔不迭!
谢臻凉注视着谢重犹豫仓皇的神态,沉下了声音逼问,又疾又厉,“堂堂正正的墨将军是在想着如何编谎骗我吗!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是什么事,才逼得我爹做下这样痛苦的决定!”
墨孤闻言,深深看了一眼固执倔强的谢臻凉,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皱紧眉,“你爹不想让你知道,自是有他的理由,方才,是我不小心说漏了嘴,但那件事,我再不会说任何一个字!你等你爹出来,自己问他。”
墨孤说着,一甩袖,径直走到了别处,打定主意不再与谢臻凉说话。
谢臻凉侧眸静静地望了他一眼,干脆地收回目光,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今日也算有收获,她爹、罗娘、墨孤,在谈及她娘以及自己的眼睛时,都刻意闪躲,有意隐瞒,想来当年一定发生过无比沉痛的事。
谢臻凉走到院子外面,抬头望了望碧蓝如洗的澄澈天空,眼睛被阳光晃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眨了眨,低下头去。
她突然失了一探究竟的心情——若这件事重提,真的是让谢重痛苦,让自己‘痛苦’,于当下的他们也无任何益处,不如不提。
眼下,她一愿谢重安然无恙出来,二愿查出自己眼睛隐藏的秘密,至于其他,她懒得上心。
……
血戈卫清剿隆兴赌坊的残忍行径,让整个启尚京城的百姓人心惶惶,夜幕低垂,各家各户早早就关好了院门。
这一日,皇宫中的气氛最为压抑沉重。
明安帝秘密宣进宫的朝臣、主动进宫求见的朝臣,轮番在御书房商讨丞相谢重意图谋反之事。
嘉王爷、南皓宸、赵忠义几人本自信自己的判断,谢重是被人陷害弑君,而明安帝信任谢重,不会真的重罚他,但隆兴赌坊以及飞鹰玉雕之事一出,几人意外、震惊、不敢相信,齐齐动摇了自己之前的决断,同时意识到,这次的事,无论谢重是不是真的被人陷害,他秘密培植出庞大的势力,而所有人竟都没有察觉,这本身就是一项重罪!
若经查明,确有此事,罪名一旦落实下来,明安帝留他不得!
谢重派系的朝臣极力为他开脱,撇清罪责,一口咬定是有人陷害。
谢重敌对一边的派系自不用说,更有以往持中立态度的朝臣,亦抓住了此次难得的机会,死咬他有谋反之心,话里话外催促着明安帝即刻下令处置了他和相府——因为他们摸准了明安帝的心意。
诛杀谢重及其九族,几乎已是大势所趋,只等寒刃和叶洪两边传来消息,证实隆兴赌坊背后的主子的确是谢重,飞鹰玉雕的确是能调用其它赌坊财力物力的信物。
“朕乏了,都回去,明日早朝再议。”
御书房内的几位朝臣,闻声,互相对视了一眼,躬身告退。
节单小心翼翼地上前,脚步无声,低声请示道,“皇上已和大臣们商讨了三四个时辰,用些晚膳吧。”
明安帝靠在镶金嵌玉的奢华软榻上,放松了身体休憩,抬手捏着眉心,兴致缺缺,“寒刃和叶洪还没传过来消息?”
“还没有,隆兴赌坊的主人陈海已经抓住了,在密牢审着,谢相爷那头,叶大人在亲自审讯,寒大人已将命令散布到了各地方的血戈卫,秘密暗查有嫌疑的赌坊,以及和赌坊有关系的官员,得出个准信,只是时间的问题。”
明安帝沉思不言,心中郁结,谢重给他的冲击太大,现实逼得他不得不承认,他看错了谢重!
自以为看透了谢重的脾性能耐,将他牢牢掌握在手中,到死都只会是一颗翻不起浪花的棋子,却不想!到头来都是一场自以为是的笑话!哼,可笑!真是可笑!
明安帝闭眼想着,嘴角不禁扯了个自嘲的笑,他自认为了解谢重,如今看来,他了解的只怕是他伪装出的表象!指不定当年对月涵儿的情意都是假的!谢臻凉也不是他在意的人!
明安帝思绪转到此处,双眼陡然睁开,眸中闪过一道冷光,阴寒诡异如凶兽,他猛然坐了起来,步伐匆匆地朝外走。
安静休憩的明安帝突然站起来就朝外走,一身森寒迫人的凶猛气息,吓了节单一跳。
他急忙追上去,急切开口,“皇上,您这是要去哪儿?”
“天牢。”
明安帝毫无情绪地开口,冰冷威严,他倏然转头盯上了节单,厚重杀气浓烈得骇人,“带上明馨宫的谢臻凉!去!”
节单忙不迭应下,明安帝甩袖离去,节单着急忙慌地命人跟上他,自己亲自去了明馨宫带谢臻凉。
……
明馨宫内,绿芙坐在凳子上给谢臻凉绣手帕,舒玥正弯腰给谢臻凉铺床,忽而,似是听到了什么,她手下动作一顿,脸色微变,直起身来,快步跑到宫门口去看——节单带着一队宫廷侍卫正朝明馨宫而来。
舒玥连忙回神跑了回去,绿芙看她面色不对劲,心下一紧,当即扔了手中针线,忧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舒玥眼睛望着空无一人的床榻,低声开口,语气毫无起伏,“只怕是来找小姐的。”
绿芙闻言,脸色霎变,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裙,小姐半个时辰前回来,用了晚膳又走了,也就是一刻钟前的事!
刚走怎么可能突然回来!眼下可是丁点希冀都没了!
“我们怎么办?”
绿芙焦急问出声,外面节单已经领着人到了,他身后跟着两名侍卫,很快走了进来,舒玥来不及再跟绿芙说任何话。
她镇定自若地朝节单见礼,绿芙落后她半步,也连忙低头,掩去脸上来不及收回的慌张神色,极力稳住声音道,“节公公。”
“皇上有旨,要立即见到谢二小姐。”
节单说着,横了身后两人一眼,“进去拿人。”
舒玥一皱眉,身形一动,作势去拦两人,“放肆!我家小姐睡下了,你们不能进去!”
“节公公,请你在此稍候,我和绿芙二人去将小姐请出来。”
节单看了她一眼,“快去!”
舒玥带着绿芙急匆匆走到殿内,走至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舒玥在她耳边低低道,“你我就装作不知!一会儿见机行事。”
绿芙紧抿着唇,坚定地点头。
她看了一眼身前的床榻,故作惊慌失措地‘啊’了一声,而后又生生止住。
殿内的轻微异常引起了节单的注意,他毫不犹豫地向里走去,舒玥和绿芙见他来了,立即开口,“节公公,我家小姐不见了!”
节单从无人的床榻上收回目光,眼神冷下来,“搜!”
“将她们绑了。”
“是!”
节单话落,立即有两名侍卫,扣住了舒玥和绿芙,其余的侍卫在殿内大肆翻找起来。
很快,侍卫回来禀报,“殿内没有人!”
节单脸色铁青,面无表情地转身,“留下人,继续在附近找,带她们去见皇上!”
……
明安帝的马车等在宫门口,节单跑得额头冒汗,气喘吁吁地到了马车旁,“回皇上,谢二小姐不见了!”
车内,闭眼养神的明安帝良久未动,缓缓睁开了眼,眸底酝酿起了暴风,冷喝,“废物!”
‘咚’地一声,马车外的节单应声跪下,“皇上息怒,奴才已经留人再找,将她身边的两个婢女绑了过来。”
明安帝眼神一冷,“给朕问出谢臻凉的下落,她二人若不知道……杀了。”
“是。”
206 等爷一刻钟
明安帝的车架缓缓驶向宫外。
节单从冰冷的地面上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至舒玥和绿芙面前,尖利的声音高昂,“来人,将人拖下去杖责,肯开口说出她们家小姐的下落再停手!”
节单话落,立即有侍卫上前架住两人,绿芙面色煞白,仿佛丢了魂般被人拎起,舒玥没有挣扎,只镇定平静地冲节单道,“我家小姐眼睛看不见,她突然消失,一定是被人掳走了!请公公一定要将她救回来!”
深知相府大势已去的节单此刻懒得费心力去分辨舒玥话中真假,“拖下去打!”
舒玥和绿芙很快被人带了下去,节单留下一人看着,带着其他人徒步跑向宫门外,去追明安帝。
舒玥和绿芙被按到了刑凳上,宫人手中的大板扬起又重重落下,带来一阵急促冷厉的破空声,绿芙一缩肩膀,紧绷起身体,狠狠闭上了眼——
嗯?
预期的痛感没有传来,绿芙迟疑地睁开眼,余光瞥见旁边已经坐起来的舒玥,一愣,呆呆地扭头看向自己身后,又一惊——行刑的宫人竟然倒下了!唯有一名一身黑衣的男子站着,气势冷寒。
绿芙身子一转,噌地坐起来,舒玥心中疑惑,急忙抬步走向他,“你是……”
“小姐吩咐,若因为她的离开被发现而牵连你们受刑,就现身带你们离开,此地不宜久留,快跟我走。”
听到是谢臻凉做的安排,舒玥和绿芙惊愕不已,心中涌现出一股难言的酸涩情绪,看得出男子的谨慎焦急,二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连忙跟上了他。
……
谢臻凉出了宫,本是要去见墨沉霁和陈星河商量救出陈海的办法,却在半道上被幽横给拦了,理由是——说好的每日酉时去嘉王府,今日一切照旧,澹台无昭要继续训练她做一个合格的冥主。
谢臻凉闻言,嘴角一抽,她爹的事闹得京中所有人寝食不安,都将丞相下狱当成一件天大的事来看,他倒是毫不受影响,自己都成了明安帝手中的人质被关在宫里,还要被他惦记着……去就去。
谢臻凉在澹台无昭的书房里翻阅着他扔给她的另一部分‘冥间’卷宗,她在高大的书柜前,席地而坐,澹台无昭在书案上处理密报。
一片宁静。
忽而,幽横推门进来,行至澹台无昭面前,轻声开口,“爷,凉小姐不在宫中的事被皇上发现了。”
澹台无昭无动于衷,离得稍远的谢臻凉,翻阅的手指一顿,她猛地将卷宗一扔,从书柜的一侧探出头来,眼神幽幽地看向不远处的幽横,“我的婢女呢?”
“没事。”
谢臻凉心下一松,她虽一早安排了人应对眼下这种局面,但亲耳听到他们确实安然无恙,她才心中安定。
澹台无昭头未抬,握着笔的手未停,似讽非讽地开口,“她们比你爹还重要?你最先关心的,竟不是你的离开会给他带来何种麻烦。”
谢臻凉从书柜一侧走出,言简意赅地道,“他自有安排。”
她当然考虑过若被明安帝发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