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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榻上一名身穿暖黄衣裙的妙龄女子,笔直纤美的长腿交叠,斜靠在手边的案几上,慵懒倦美,独具风韵。
她手中拿着一颗苹果在啃,瞧见墨沉霁进来,也不过掀了掀眼皮,自顾咽下脆甜的苹果肉,岿然不动。
墨沉霁走到她身边坐下,温柔笑问,“今日在我这儿用晚膳吧,天快黑了。”
谢臻凉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淡淡反问,“你不是想让我时刻都待在宫里,竟还留我在你这儿。”
面对她的质问,墨沉霁浓黑的眸中跳跃几丝清浅笑意,“谢相爷嘱托,我自是要把该对你说的都说到位,但,说归说,并不代表我自身的意思……我明白,在这么大的事情上,不作为,不是你的风格。”
谢臻凉挑了挑眉,看着墨沉霁的眸光终于多了几分和善的意味,“说正事,你对我爹的谋算安排到底知晓几分?”
墨沉霁如实答道,“几乎所有。”
谢臻凉精神一振,缓缓坐直了身体,压低眉眼,正色道,“隆兴赌坊和飞鹰玉雕的事,你知道吧。”
“嗯。”
“掌柜陈海的儿子陈星河偷偷回了京,目睹了血戈卫火烧隆兴赌坊,我今日遇见了他,将他带到了一处安全之地。他手中握有飞鹰玉雕,血戈卫正在四处找他,你总不会坐视不理?”
墨沉霁闻言,倒是松了口气,唇边弯了弧度,“我的人早前传了消息,陈星河带着一些人不见了,我正愁如何尽快找到他,恰巧被你碰上了,他们在何处?”
谢臻凉直言不讳,“鸣鹤楼的后院,你找竹箫。”
墨沉霁得知了几人的藏身之处,立即召了人来,去将陈星河等人带回府上。
谢臻凉无声地坐在位置上,审视墨沉霁的眸光似有若无,却让他无法忽视,墨沉霁干脆将正脸转向她,与她四目相对,沉默不言,包容宽厚地任她打量。
谢臻凉将手中吃剩下的苹果核放在一侧的瓷碟子上,再抬起眼,纯粹晶亮的眸光定在墨沉霁面容上,“隆兴赌坊的事,明安帝事先可知道,又或者,我爹并不是它真正的主子,明安帝才是。”
不管是不是真如墨沉霁对自己说的那般,她爹被扣上弑君的帽子不过是明安帝计划的一场戏,今日爆出来的隆兴赌坊及飞鹰玉雕之事,足够让明安帝真的动了杀心!没有任何一位帝王,能容忍臣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培植势力,尤其臣子是他最为信任的臣子,尤其那股势力已成长为庞然大物,超出他的想象,而他,却一无所知!
启尚自九年前与南跃一战后,和平安定的日子已有八九年,在这期间,谢重身为丞相,为启尚鞠躬尽瘁,做出的贡献不容替代。而八九年,时间不短,但对一个国家休养生息,恢复原力来说,也绝不算长,明安帝眼下需要谢重继续为他稳固江山,启尚国也经不起混乱,无论是内政、还是外敌,若非是忍无可忍,明安帝绝不会处置了谢重!
但如今她爹暗中的所作所为暴露,确实犯了明安帝的禁忌,处置和不处置,保守了说,五五分,往大了说,七三分。
墨沉霁听到谢臻凉的问话,丝毫没有迟疑,就回道,“谢相爷并未与我说明这件事,只告诉我,他已做好了暗中势力暴露的准备,一切都有应对之策,保护好陈星河和他手中的飞鹰玉雕,也是相爷的吩咐……不出几日,事情就会有定论,他便能出来与你相见。”
谢臻凉没想到,自己心中最在意的问题,竟没有一个准确的回答……不过,他既已做好了安排,应该会没事。
他还要活着照顾自己呢,不会轻易放弃性命才对。
谢臻凉想到此处,渐渐舒展了眉头,话锋一转,“谢琼华一早就知道我爹背后有隆兴赌坊以及飞鹰玉雕的存在,这次,十有八九她也掺和进去了。”
墨沉霁一愣,“她?一早就知道?”
谢臻凉笑看他一眼,“我这个大姐可是与众不同,本事大得很,你应该也有体会。”
听了她的话,墨沉霁似笑非笑地道,“当然有体会,仲秋宫宴上的刺杀,就是她一手策划,胆大包天,实力不凡。”
谢臻凉一耸肩膀,忽而想起了什么,眼神一冷,“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武威将军府有一个与赵忠义不同心的人吗?”
墨沉霁神色一正,“你确认了?”
谢臻凉一扬眉梢,“赵何熙,他也是归西阁阁主。”
墨沉霁唇角一抿,眸中的墨色似又浓了几分,谢臻凉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语气调侃道,“你是墨家人,有神医谷,赵何熙是赵家人,有归西阁,江湖地位也算平分秋色,你想让武威将军府倒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墨沉霁闻言,一双弥漫开冷意的沉静墨眸望向了谢臻凉,正欲开口,却被她抢先了,“那么,你和我爹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交易?他才会将自己入牢后的一切事宜全权嘱托给你?”
204 套话进行时,谢臻凉VS墨孤
墨沉霁闻言,一勾唇角,俊逸非凡的白皙面庞上笑容温润雅致,意味深长地开口,“显而易见的事。”
谢臻凉与他对视,弯了弯唇,“我,乐见其成。”
毕竟,在某个方面上,她自己与墨沉霁就是盟友,谢重是她在意的人,他能和墨沉霁站在同一战线上,也算让她省心。
谢臻凉忽觉有些口渴,随手拿起盛着清水的水壶给自己和墨沉霁倒了一杯,端起自己的杯子,几口喝完。
“我爹既然已经和你商议好了,应对之策准备充足,我便不再插手了,只是,一些小事情,你不能阻止我。”
墨沉霁正垂眸望着她给自己倒的一杯水,闻言,轻轻笑了,“比如?”
谢臻凉扬了声音,“救陈海一条命。”
墨沉霁闻言沉默一瞬,“好,你自己小心。”
谢臻凉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晚膳就不在你这儿吃了,我一会儿回宫,对了,你爹在府上吗?”
谢臻凉说着说着,竟将话题扯到了与此事无关的墨孤身上,墨沉霁微微一愣,“在,你……”
谢臻凉忽而出声打断他,“我去找你爹聊几句,日后再见。”
她说着,人已经快步走向了房门口,墨沉霁含笑注视着她的身影消失,这才收了目光,面上鲜活的神情一寸寸敛去,变得凝重、冷寒。
拢好袖袍,墨沉霁走向了平日处理事物的书案旁。
……
谢臻凉被人带进墨孤的院子,他正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领谢臻凉来的婢女上前通禀,“将军,有位姑娘找您,她从少爷的房里出来的。”
墨孤闻声转头看她,余光忽而扫到她身后不远处的谢臻凉,眉一皱,眼一眯,丢下手上浇花的木勺,昂首阔步地走了过去。
“你是谁?找本将军有什么事?”
谢臻凉无声一笑,摘下脸上的面纱,墨孤看清她的容颜,瞳孔一缩,“你……”
谢臻凉知道他认出了自己,又将面纱重新戴好,“墨将军,别激动,四周还有别人呢。”
墨孤猛然回神,一脸焦急紧张地拉起她的手臂,将她带进房内,关上了门。
谢臻凉挣脱开他的手,双手抱胸,眉眼含笑睨着他,“好久不见,将军比以前更加威武俊帅了!”
墨孤颇为嫌弃地瞪她一眼,“行了行了!油嘴滑舌!你这丫头不是在宫里头!?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谢臻凉淡定地将墨沉霁扯进自己的谎言中,“哦,是墨沉霁悄悄进宫看我,我求他带我出来的。”
墨孤信了,忍不住高声问,“你出来干什么?若让皇上发现你不在宫里,误会你跑了,你和你爹麻烦就大了!”
谢臻凉慢条斯理地温声开口,“一会儿就回去了,但我要先问你一些事情。”
墨孤狐疑地审视着她,双手背在身后,大有一副‘要问什么赶紧问,问完赶紧回宫待着去’的样子,“说!但凡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谢臻凉见此,愉快地一笑,那她就不客气了。
“我爹和我娘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墨孤惊愣,面容一下子有些僵硬了,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他们之间能是怎么回事?你爹现在身在大牢,凶多吉少,你不想着多担心他,想着怎么保护好你自己,关心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墨孤佯装生气,一甩袖,转过身去背对着谢臻凉。
谢臻凉嘴角斜勾,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刻意遮掩,“那就说说我眼睛到底为何瞎的也行啊!”
墨孤干脆地道,“我不知道!”
谢臻凉神不知鬼不觉地忽然绕到了他对面,“不可能!”
墨孤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吓得急急往后一退,险些摔倒。
墨孤正视着谢臻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良久,这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噌地凑近她,语气又惊又喜,“丫头……你眼睛好了是不是?”
可若真的完全好了,又怎么看着还是这般无神?
墨孤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他自然也是不知道谢臻凉在自己眼睛上做了伪装。
谢臻凉耸了耸肩,拖长了语调‘嗯’了一声,“看得还不清楚,但起码能看见了,一个人走路没问题。”
墨孤得了准信,心中情绪复杂难言,“好……这就好,你爹这么多年,为了你的眼睛也是用心了,没想到啊……当年,你的眼睛本断定不可能好起来的,十几年过去了,竟还是被你爹找到了法子。”
墨孤说到最后,话语里多了几分对谢重的敬佩之意。
谢臻凉眸色一闪,“治好我眼睛的世外高人告诉了我眼睛看不见的真正原因,并不是传言中的,被锋利的东西刺瞎的……”
谢臻凉话语故意顿住,墨孤面上肌肉紧绷起来,“哦?是吗?那是什么原因?”
谢臻凉忽而噗嗤笑起来,“墨将军,你不要再装了!我爹都告诉我了,你是知道我的眼睛怎么瞎的!我知道了原因,也已经释怀了。”
墨孤一囧,装作‘恶狠狠’的样子瞪她,“你这丫头!竟捉弄起本将军来了!本将军是知道,但你爹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能贸然告诉你,就怕你伤心。”
谢臻凉一撇嘴,“可是他自己先说了。”
墨孤故作深沉地哼了一声,“你的眼睛既然好了,他心中的负罪感就没了,自然敢告诉你真正的原因了。”
谢臻凉平静沉寂的眼中顿时闪过什么,负罪感?
她看似随意地继续道,“其实我爹真的是多想了,我不怪他。”
墨孤闻言,欣慰而又怀疑地看着她,“你当真这么想的?”
谢臻凉坚定地一点头,“我理解的,他的初心是为我好。”
墨孤打量着乖巧温顺、善解人意的谢臻凉,低低叹了一声,“你这丫头好,懂得宽容包涵,会体贴人……你爹当年为了保全你的命,亲手毁了你的眼睛,虽说是身不由己,但伤害已经造成,若你没有遇到能救治你眼睛的人,一辈子都只能是个废人了……你知道了缘由,竟丝毫没有怨恨他的情绪,反而肯定了他的用心,好啊。”
谢臻凉在墨孤夸赞的眼神中,配合地弯起了一双眸子,看似释怀平静,可面纱下唇角勾起的弧度,绝非愉悦。
205 人不见了
“这件事我的确释怀了,愿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