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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洪带着谢重正往府门外走去,正巧碰上了刚带人到达的柳森。
“叶大人。”
“柳统领。”
叶洪疑惑地瞥了一眼柳森手中的圣旨和他身后带来的人,柳森没错过他的神色,当即主动道,“皇上派我带了圣旨来,另外,要将谢二小姐带进宫去。”
叶洪眸底划过一抹讶异之色,谢二小姐?那个京中流言里臭名昭著、行凶作恶的废物瞎子?皇上竟要将她带进宫里?
若明安帝要将谢临之或着老夫人韩氏带进宫里,叶洪还能猜想着明安帝也许是要拿谢重唯一的儿子、敬重的母亲做人质,逼谢重认罪伏诛,但竟然是将谢臻凉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女子带进宫里,叶洪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任何缘由。
但眼下,明显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与柳森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谢重回刑部。
而谢重听闻明安帝竟要将谢臻凉带进宫里,心下一凛。
可他再如何担心,也无计可施。
柳森注视着叶洪带着一些人押着谢重远去,眸光又瞥过相府门外的刑部武卫,五步一人,站得笔直,将整个相府前前后后都围了起来。
他收回目光,带着圣旨,径直去了老夫人韩氏的院子。
老夫人正威武不屈地站在房门外,与围住院子的刑部武卫队长无声对峙,一改往日老态龙钟的温和慈祥模样,此时眼神犀利,气势冷峻。
她十步之外的领头武卫微垂着头,硬着头皮承受着她凌厉如刀的眼神。
老夫人韩氏是一品诰命夫人,才学不浅,年轻时也为启尚国出过力,贡献不小,并非是个普通妇人,更是深受先皇和明安帝两任帝王的倚重,他不敢不敬。
同时心下明白,即便明安帝下了三日后满门抄斩的口谕,相府也定有一人能够存活,只因——老夫人手中有一块先皇赐下的免死金牌。
他带了人围住老夫人的院子,传达了明安帝的口谕,但老夫人定要看到圣旨或是见到明安帝才肯罢休,否则她便一直站在门外,不吃不喝,让他很是头疼。
领头武卫正麻木地站着,背后忽而传来脚步声和一人的声音,他眼眸一亮,身子一直:救星来了!
“圣旨到!”
柳森带着人,步履铿锵地走至老夫人面前,抱拳一礼,“老夫人,圣旨请过目。”
老夫人闻言,面皮不禁抖动了一下,她身侧的嬷嬷上前一步,接了圣旨,轻声恭敬道,“老夫人。”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猛地闭了闭眼,她有些无力地抬起手,那嬷嬷及时扶住她,“方嬷嬷,进去吧。”
老夫人一行人走进了房内,房门缓缓闭合。
柳森见此,也不久留,转身往谢臻凉的静水院而去。
而老夫人的房内。
韩氏仔细看了圣旨上的内容,而后面无表情地抬手一挥,竟将象征一国之君尊贵的明皇圣旨扔了出去。
方嬷嬷骇得立即蹲下身去捡。
而软榻上的老夫人气得手抖,缓缓捂住了胸口,方嬷嬷放好圣旨,急忙转身到了老夫人身前,“老夫人……”
抄家灭门的圣旨已下,几乎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她哽咽地唤了一句,接下来却再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这个孽障……真要毁了相府不成!竟做下诛杀九族的混账事!”
老夫人痛心疾首地一拍手边的桌案,语气凄厉愤怒,浑浊的眼中蔓延着滔天的狠毒和恨意。
“老夫人息怒,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一名眼神平静温和的年长嬷嬷忽而自侧间走出,端了一杯茶水递到老夫人手边。
老夫人见到她,心头的火气也去了三分,接过了那热茶。
“此事不一定就毫无转机了,毕竟,皇上未将阖府上下都下了天牢。”
老夫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垂下眼来,抿了一口茶水,而后放下,面色已经恢复了镇定。
“阿祥,你说得不错。若皇上真的信了宫宴刺杀之事是他所为,你我此刻,就是在大牢里了。”
老夫人说着,神色间又忽而变得阴狠起来,“坏就坏在,那个不孝子真的做了这件事,并巴不得应下!”
名唤阿祥的嬷嬷镇定地轻声接话,宽慰道,“二小姐还在府上呢,他若应了,二小姐也逃不了一死,老夫人放心吧……说不定,是有人陷害相爷。”
老夫人冷冷笑了一声,“但愿如此……”
……
柳森走进了静水院,院子里的下人跪了一地,以舒玥和绿芙为首。
他走至两人面前,冷声道,“皇上有旨,带谢二小姐进宫。”
舒玥和绿芙脸色齐齐一变一:小姐在外面,还未归来。
195 又要破例了(一更)
舒玥微垂着头,良久,镇定地开口,“请大人稍后,我和绿芙进去服侍小姐穿衣梳妆。”
柳森眸中闪过一抹异色,抬眼望了望灯火通明的房门,意味不明地开口,“府内发生如此大事,你家小姐竟还能睡得安稳?”
绿芙紧了紧自己放置在腰腹的手,“我家小姐近几日染了风寒,服的药中有助安眠的效用,是以此刻仍在昏睡中,大人稍等,我们去叫醒小姐。”
柳森冷漠的目光扫过二人头顶,“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
舒玥和绿芙心中齐齐一松,柳森给了她们机会,而不是派人直接闯进去,若是被他发现了小姐不在,是她们二人有负小姐嘱托。
舒玥和绿芙应声起身,很快走进了房内,关上了房门。
绿芙敛声屏气地跟着舒玥走近谢臻凉的床榻处,才敢小声地开口,语气焦急,“小姐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舒玥在刑部的人包围静水院的一刻,她已经偷偷给谢臻凉传了信,至于她能不能在柳森给的这一柱香的时间内赶回来……她心中也没底。
面对绿芙的急切,舒玥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为今之计,只有等,但愿小姐早已知道了消息。”
……
另一边,嘉王府长抚水榭。
谢臻凉和澹台无昭在竹园,两人手持长剑,一教一学,正在过招,剑光寒凉,锋利刺眼,身影快如风,留下的残影重叠,真身混在其中,竟也颇难分辨。
幽横在一旁抱臂旁观,正欣赏得津津有味,身后忽然凭空出现一人,将手中截获的信件递给了他后,又隐身消失。
幽横垂眸看了看,信件外面的一朵桃花印记让他想起了谢臻凉曾经对他嘱托过的事情,抬眸看了看远处打得难分难解的两人,他犹豫了一会儿,瞅准两人分开的间隙,立即高喝了一声,“凉小姐,有你的信!”
谢臻凉闻言,神情一怔,眼眸与澹台无昭对视,示意他收招。
澹台无昭浅金凤眸中闪过一丝被迫中断的不悦,却依谢臻凉所言,收了外放的凛寒剑气,与此同时,谢臻凉也收了手腕间的力道,二人毫发无伤地顺利分开身形。
幽横见两人收剑停手,急忙上前将信件送到了谢臻凉手中,谢臻凉顾不得擦拭额前的汗,展开舒玥传来的信件,扫了一眼上面的一行字,一愣。
眉头微微皱起,眸中深沉之色浓郁得化不开,好似万里无云的晴空忽然出现了漫天的乌云,久聚不散。
谢臻凉沉默一瞬,回头对澹台无昭道,“我有紧急的事,回府了。”
她说罢,也不顾澹台无昭同不同意,转身便走。
谢臻凉与幽横擦身而过,眸光瞥见他欲要开口问的神情,当下也不矫情,坦然地将手中信件递到他手里。
反正,这事,他和澹台无昭早晚会知道,天下人也早晚都会知道。
幽横手中拿着这封信件,自然没胆子比他家主子先看,当即麻利地走到澹台无昭身边,恭敬递上,“爷请看。”
澹台无昭抬手拿过,淡淡扫了一眼,神色不动,又给了幽横,“注意着,有消息,给爷递上来。”
他说罢,闲适飘逸地走了。
幽横这才看向手中的信件,一怔,惊诧地啧了一声,“果然是朝中大事……”
又想起澹台无昭临走时的吩咐,不由地腹诽:朝中政事,爷一贯不管……牵涉到凉小姐,竟然又要破例了啊。
幽横感慨地摇了摇头,心情很是复杂,爷这般费了心思对凉小姐,真不知道,对爷自己,是好还是坏。
……
谢臻凉一刻不停地赶回相府,神情凝重,一边赶路一边沉思……她爹是仲秋宴刺杀之事的幕后指使?哈!笑话!这场刺杀分明就是谢琼华主谋,赵何熙参与!竟诬陷到她爹身上来了!岂有此理!
谢臻凉在看到信件上内容的瞬间,怀疑过是已经嫁人、脱离相府的谢琼华干得,将刺杀天子和太后的屎盆子扣在谢重身上,但仔细一想,也有可能不是她,她明知墨沉霁已然猜测到了仲秋宫宴刺杀之事与她脱不了关系,还上赶着为自己找替罪羊,不是在逼墨沉霁将她抖落出来吗?
宫宴刺客之事不了了之,才应是她最想看到的。
谢臻凉思虑着,也很快到了相府,发现相府内外围满了人,她一眯璀璨清美的桃花眸,寒光一凝,身子闪了进去,无一人发觉……
静水院,谢臻凉房内的舒玥和绿芙无声等待着,眼看着一柱香时间要过去了,二人对视一眼,放弃了希冀。
舒玥心中已思考出了对策,她转头看向绿芙,低沉开口,“你我二人装作……”
“装作什么?”
舒玥正说得认真,绿芙正听得认真,二人沉浸在房中寂静沉重的氛围内,忽地听到一道声音,吓得一个激灵,舒玥最先反应过来,寻声看去,面色一松一喜,“小姐!”
绿芙慢了半拍,盯着谢臻凉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相信自己没有眼花,当即身子一软,眼中冒出了泪泡。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皇上派了人来,要将小姐带进宫去。”
谢臻凉闻声一愣,她悄无声息潜入房中时,远远到了门前的柳森,气势不凡,一看就知是个有身份的,本好奇他为何在自己房门前久站不去,这下懂了。
她平静地看向舒玥细问,“府中之人,皇上可是只要带我一人进宫?”
舒玥迟疑道,“舒玥并不清楚,柳大人话语中并未透露……我和绿芙言小姐染了风寒,吃了助安眠的药,睡得死,争取来了一柱香的时间。”
谢臻凉心中有数了,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柳森的声音,“谢二小姐,柳森进来了。”
他话落,门前果然想起了脚步声,谢臻凉眼神一厉,走向门口,“柳大人稍等。”
196 各方心思
门外的柳森听闻谢臻凉的声音,怀疑人不在的忧虑打消,当下止了脚步,语含威胁,“谢二小姐,皇上还在宫中等着。”
谢臻凉充耳不闻,快速地在自己的眼睛上做了伪装,整理一下衣裳,很快便推门而出。
柳森闻声,抬眼看去,谢臻凉被舒玥和绿芙搀扶着出来,一身简洁易走动的素色裙裳,面戴同色轻纱,双眼无神,却身姿笔挺如秀竹,气质清雅,温和无害,落落大方。
柳森眼中划过一抹诧异之色,不是他想象中双眼残废之人该有的怯懦自卑,反倒有一种自身独特的风韵,平静而镇定。
谢臻凉淡声开口,嗓音清而柔,好似清风飘絮,“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