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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官低慕时风一等,给慕时风造成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错觉,而到头来慕时风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傀儡罢了。
到底来说,慕时风也只是个因为急功近利而遭人利用,最后逃不了过河拆桥的下场的可怜人而已。
慕时风伏在地上低低地笑了起来,一开始只是隐隐的很低沉,但是笑到最后近乎猖狂和疯癫。
舞榭恶狠狠地唾了他一句:“慕时风!你少发疯!闭嘴!”
慕时风并未理会舞榭,只是看着宇文苏白的方向笑骂道:“宇文苏白,你可怜我?你是在可怜我吗?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一点都不需要!”
“慕时风!”
余生又要按剑而起,却被宇文苏白制止了。
“随他去吧。”
慕时风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又涌出不少的鲜血,却一直微微的勾着。
涣散的瞳孔没有动看向任何人,只是目不转睛地落在暗处,似乎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狭小的空间里又重新恢复了寂静,所有人都默默的坐在地上,等待援军的到来。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宇文苏白似乎在脚边摸到了个什么东西,他拿起来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宇文青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他的手里捏了枚婴儿拳头大小的铜铃。
她眉头一动,忽的觉得有些熟悉。
这时候,一直躺着,宛若浑身都没有气息的慕时风,听到了铜铃的声响,顿时也动了动。
宇文青看到他抬起已经毫无力气的手,伸进自己怀中摸了摸,手指一顿。
然后他侧首看向宇文苏白的方向,抿了抿嘴唇,仿若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一般。
“那是我的东西。。。。。。你还给我!”
宇文青心头一跳,她突然之间想起了一些事情。
宇文苏白的手指抚了抚铜铃上的纹路,似乎也回想到了什么一般,唇角微微一勾,鬼使神差地就拿着铜铃轻轻摇了几下。
左三下右三下再左三下。
光洁的铜铃在沉寂的黑暗中发出清脆的声响,轻泠泠的像流过山间的泉水。
宇文青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看向了慕时风,她急迫地想要在他身上确定一些事情。
果不其然,原先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宇文苏白的慕时风,浑身陡然一怔。
眸间的尖锐立即被难以置信与惊诧所淹没。
他死死地盯着宇文苏白,然后奋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撑着旁边的巨石站了起来。
众人见此,都立即摆出了防备的姿态,以防慕时风突然的袭击。
慕时风顿时像入了魔一般盯着宇文苏白,急迫地问道:“谁告诉你这么摇铜铃的!谁告诉你这么摇铜铃的!谁告诉你的!”
宇文青深深地看了慕时风一眼,眸中一片深沉。
而宇文苏白听到慕时风像是疯魔了一般的声音,霎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只是一枚铜铃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一直没有得到宇文苏白回应的慕时风骤然向前扑来,要夺回宇文苏白手中的铜铃。
但是余生突然间出手,一掌打在慕时风的胸口。
慕时风扑到在地,青色的衣襟被染得一片猩红夺目,血液不断地从他口中涌出。
他双手扒着地上的泥沙,努力地想要朝着宇文苏白的方向爬过去,口中不停地轻呼着。
“我的铜铃,你还给我!还给我。。。。。。”
宇文苏白捏了捏手中的铜铃,看着慕时风痴癫的模样眉心一皱,不知道想了什么。
正当他动了动唇,欲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到山洞一侧传来声响。
接着,一阵轰响的垮塌声,这个密闭的家空间陡然出现了一个洞口,外面的火光照了进来。
“殿下,公主,末将救驾来迟!”
第一卷 第206章 :窜门
董长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宇文青还透过垮塌的洞口,看见了站在董长华身后的温兆。
很好,局势总算是稳住了。
鹿尧已被擒获,包括他手下那些蝇营狗苟,都已经被彻底连根拔起,只是后续还要清扫一些在逃的余党。
已经半死不活的慕时风,也没有像宇文苏白所说的那般,让他自生自灭了,而是带了回去同鹿尧一般,给下了大狱。
宇文谨的尸体,自然被运回了南璃皇宫,准备择日入土为安。
其间,鹿丹的视线从来就没从宇文谨的身上挪开过。
宇文青看了看一直默默站在鹿丹身后的宇文苏白,顿觉心疼不已,但,她终究没有插手的资格。
再一次重回皇宫,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宫里很多熟悉的面孔,都已经被肃清干净了,又重新进来了许多身家清白干净的宫人。
第二天早上,断了两根肋骨的宇文苏白坚持要和宇文青一同去了宇文诘的寝宫,把这一役的胜利告诉了宇文诘。
宇文诘听了之后老泪纵横,却只能看着宇文青默默地流泪,终究没能说出些什么来。
只是,让宇文青心里十分不能接受的是,宇文诘从头到尾都没有怎么正眼看过宇文苏白,没有对他表现出一个父亲应有的任何举动,和神情。
而宇文苏白也仿佛是早就习惯了一般,只是微微地含着笑意,没有任何异常。
宇文青看着躺在床上的宇文诘,心里一片冰凉。
那天下午,宇文青就收到了君无极询问她情况的信笺。
原本她和君无极说好了的,在动手之前,一定要先通知他,他无论如何都是要赶到南璃来,呆在她身边的。
但是这次事出紧急,根本就没办法通知他。
所以当他知道的时候,她都已经脱险回宫了。
君无极这一次会发多大的脾气她不知道,只是后来寄出的多封信函,都无一封收到了君无极的回信。
宇文青就知道,君无极这次是发了多大的脾气了。
但是听边防来报,说是北冥近来又十分不太平,估计君无极现在也忙得脱不开身,便决定过一阵子再联系他。
宇文谨不日便下葬了,葬在了桐山脚下的一处油菜地边上。
正值春。色怡人,油菜花开得金灿灿的,一片绵延无涯、铺天盖地的金黄色。
宇文苏白说,宇文谨生前,最爱来的便是这一片油菜地,而鹿丹默默地站在墓前,没有反驳。
宇文青站在那一处简陋的墓前,她也说不清自己心底究竟有着怎样的情绪。
她觉得自己和宇文谨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就连一句话也就未曾说过,但是他家在宇文苏白的家记忆中,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的存在的。
她心里十分的矛盾复杂,因为宇文谨是这个世上,除了宇文诘以外,她见过的,同她最为亲近的人了。
但是她如今站在这里给他上坟,心底却说不上有多悲伤。
听后来回来的人说,她走后没多久,宇文苏白就回来了,然后就扑进了书房处理政务,一直没有出来过。
而鹿丹却是在宇文谨的墓前整整跪了一天,直到夜深了,才被人给死拉活劝地给弄了回来。
宇文青看着院子里发出嫩红色新芽的冷水桂花,轻叹了一口气。
若是没有鹿丹的话,那个被死拉活劝回来的人,就应该是他宇文苏白了吧。
将手中早已冷掉的绿茶放回桌上,坐在书案前的宇文青骤然觉得,这知霜殿冷清了不是一点半点。
现如今宇文苏白忙着处理这次兵变之后,朝廷中的大小琐事,很少来知霜殿了。
而经常在这宫殿里吱吱喳喳的舞榭,现如今正在白泠那里,整日愁得头都大了。
宇文青起身,准备去看看白泠。
她刚踏进宫门,就听到里头传来的声响。
“啪!”的一声,是茶盏打碎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立即就响起了舞榭慌忙的询问声,“白泠!你怎么了?有没有被烫到?”
宇文青眉头一动,走了进去。
进门便看到白泠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地闭了闭眼,然后伸手去拉蹲在地上收拾被打碎的茶杯的舞榭。
“舞榭,你不用为我做到这个地步的。。。。。。”
而舞榭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白泠的手,低着头一边捡起碎瓷片,一边仿佛没听到白泠的话一般。
自顾自地扬着声音说道:“白泠,你说你要让小爷我说多少遍?你要喝水我来端给你就是了,你现在身子还没好,不要乱动弹!”
“舞榭!我说了我这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白泠声音重了几分,“你知道我这一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上了,你难道还要照顾我一辈子吗?”
舞榭捡瓷片的手一顿,然后指尖便沁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色。
他很快将手指上的血珠拭去,然后站起身来,笑得懒洋洋地看着白泠。
“谁说要伺候你一辈子了!”
舞榭冲白泠不屑地挑了挑眉头。
“人家大夫不都说了吗,你又不是完全没可能站起来了,你特么的别想装残废耽误小爷我一辈子!”
白泠看着笑眯眯的舞榭,突然之间就说不出话来了。
他说的没错,他是有可能站起来,但是那种可能有多小,现如今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这时候,舞榭看到了门口的宇文青,笑了笑开口,“大忙人儿今天有空过来窜门啊!”
宇文青看到舞榭面上灿烂的笑意,心中揪了揪,不过面上含了笑意走进去。
“一进门就听到你们两在吵架,好不容易的清闲日子,就不能消停点?”
然后看着舞榭,“舞榭,你是不是又欺负人家小泠泠了?”
舞榭翻了个白眼,口吻不屑,“现在谁敢欺负他啊,人家可是大爷,动不动就冲着我发火呢!”
宇文青看了白泠,只见他低着头没说话,便开口:“小棉袄儿,我来这么久了连杯茶水都没有,是不是说不过去啊?”
舞榭幽怨地看了宇文青一眼,“你就会指使我,合着我这打手还兼了跑堂小厮的职了。”
第一卷 第207章 :什么时候走
宇文青微笑着看着他,“乖!给你涨俸禄哈。”
舞榭“嘁”了一声,却是端着盘子出去了。
宇文青转过头来看着白泠,她对白泠终究还是有些愧疚的。
那日虽说他是为了救舞榭,最终才落成现如今的情况,但是却不能说同她没有关系。
她请了最好的大夫给白泠看病,用了最好的药了,但是起色却并不明显。
“白泠,对不起。”
宇文青看着白泠诚恳地道歉。
白泠抬眼对上宇文青的视线,然后忽的勾唇一笑,却是让宇文青一怔。
她似乎,从来没见白泠笑过。
“你无需道歉。”
白泠看着宇文青的眼睛。
“从你救赎了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好随时将这条命给你的准备了。”
宇文青有些愣愣地看着白泠,眼眶蓦地一酸。
紧接着又听白泠说道:“更何况,你从来没有将我当成过下人,这一点,他人如何我不知,而我白泠,愿对宇文青誓死追随!”
宇文青从白泠房里出来的时候,舞榭的茶还没有泡好,于是她一拐,便去了小厨房。
她看到舞榭正在从茶盅里掏茶叶,心不在焉的模样,面上完全没有方才那春。光灿烂的半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