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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华连忙又说道:“你还记得我曾经告诉你小风长得像我的姑母成安长公主么?成安长公主是我皇姑姑,她曾经有个女儿叫做幼烟。”
“你是说小风就是幼烟!”谢思瑶言罢立马摇头:“不可能,你说过,幼烟三岁的时候就夭折了,小风怎么会是幼烟呢?”
“本来我也抱着怀疑,心里想着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可是小风身上的胎记和幼烟身上的一模一样……后来我皇奶奶才告诉我说当年幼烟夭折的消息根本就是谣传,因为谁都没有见到幼烟如何夭折的,只是一个家丁这样说,其他人便也这样以为了。正巧,小风又是被她养母抱回家的,实际上,她的养母,就是幼烟曾经的奶娘……”郁华说完这一番话,谢思瑶才终于恍然大悟,情绪便也稳定了下来。可是她还是觉得愕然:“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确实太巧了,不过也是我皇姐留心了,所以才能让小风重新回家,我皇奶奶高兴的都睡不着觉了,日夜都要陪在小风身边,那个样子,让人看了实在动容。”郁华有点感概的看着谢思瑶道:“所以你不用为她担心,她会过得很好。”
谢思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然小风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便是一件好事,虽然她的父母都不在了,好在还有太后,皇上疼爱她。我本来也是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这样一来,便是再好不过了。皇上赐她安平郡主的封号,便是希望她平平安安的生活吧。”
郁华也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小风进宫去,就不会受欺负,我皇奶奶很疼她。”
“为什么婉婷郡主有这样的想法却也不告诉你我?”谢思瑶陡然问道:“还有皇上为什么这么静悄悄的就封了郡主,我们一点都不知道?”
“也是因为当年的事情……我父皇做错了一些事,害死了一些人,现在的他,也许是想弥补下当年犯的错误,但是他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当年做错了事情,只好暗地里加封了小风……幼烟,我相信他会把当年对我皇姑姑的亏欠都补偿在小风身上的。至于我皇姐,也许是因为我皇奶奶叮嘱她不让她说的,这都是我皇奶奶的主意,她从小就陪在我皇奶奶身边了,知道我皇奶奶有多喜欢成安长公主。”
郁华吞吞吐吐的说完,谢思瑶也明白了大半,当初皇帝登基的时候想必错杀了许多无辜,其中便有成安长公主和沐国公一族吧。太后因此十分伤心,而婉婷郡主为了医好太后的心病,就替太后找到了小风,并且把她送到了太后身边,这样也罢,可惜的就是苦了小九了。
谢思瑶和郁华不约而同的看向沉默着坐在一旁的小九,他紧紧噙着嘴唇,仿佛努力的忍着眼里的眼泪,带着哽咽做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道:“小风找到了自己的家人,我真替他高兴。”可是说完他便忍不住了,蹭的站了起来背对着两人,压抑着心里涌动起来的难以名状的疼痛。
过了好一会,他才默默的转过身来,脸上还是那副愣头小子的模样,半咧着嘴冲谢思瑶笑道:“思瑶姐,以后我要和你学厨艺,我要当大厨,当最厉害的厨子。”
谢思瑶知道他心里难过,却非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有些不忍的说道:“你要是觉得难受,哭出来就好。”
郁华也有些尴尬的看着小九道:“小子,你这是怎么了?”
谢思瑶看了看郁华,知道他并没弄清楚里面的情由,可是眼下也没法告诉他了,只好搪塞道:“先前他和小风玩的好,这一下子少了个玩伴,他心里闹别扭呢。”
郁华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小九,慢慢的嗯了一声才又说道:“所以你以后要是想要见小风恐怕就不容易了,我皇奶奶不会轻易让小风和别人接触的。”
“我知道的,我们又不可能进宫去,所以只能不见面了。”谢思瑶有些沮丧的道,然后又安慰小九道:“不过人们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我相信小风和我们是有缘人,我们会再见面的。”
作者有话要说:
☆、酒楼大会(1)
酒楼大会的比试场地如往年一样是在凤阳街口,这是一处毗邻西四大道的场地,当初官府专门辟出来用做集会,每逢有什么重要的比试,都会安排在此处,如同往年一样,凤阳街口早早的就被官差们用围子围起来,因为这块大场地上不仅要搭起来评审席还要搭起来几座供朝中有头脸的人看热闹的台子,这样一来,一座三面的台子便搭成了,距离台子几丈远的空地上则搭起了大大小小十余个灶台并案台,以供比试时使用,就这样忙了几日,终于在酒楼大会的前一天全都完工了,官府们这才撤掉了围子,看热闹的民众们便熙熙攘攘的围上来。
三处台子搭的很高,正面的一处台子上摆了六张食案,是给评委准备的,两侧的台子上各有两条长几并十几把椅子,是给前来观战的王公大臣们准备的。
十大酒楼的掌柜和厨师也早已经候在了凤阳街口,一时间街口人声鼎沸,热闹异常,无不是在讨论着今年的酒楼大会,还有那赌庄的庄家早早的开了盘口开始收赌银,惹得许多人前去押注。
郁华和凌若拙在正对街口的一处茶楼上坐着,遥遥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以先生看来,今年能够拔得头筹的酒楼乃是哪一家?”郁华探寻的目光在人群里逡巡着,缓缓的开口道。
凌若拙并不作声,只有诡谲一笑,默默在桌上写了一个‘天’字,郁华看了看,便也笑道:“知我者,莫若先生也,不过先生怎知别的酒楼就不能夺得第一呢?”
凌若拙指了指人群中树立的几杆彩旗,上面写的是十家酒楼的招牌,他的手指指向洞庭春的彩旗说道:“这家酒楼去年只得了一个第五,殿下可知道为何么?”
郁华顺着凌若拙的手指看去,淡淡一笑道:“我大哥的把戏,我多少能看明白一些,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其实本来这洞庭春就算得个第二也不为过,可是这样一来,目标就太大了,我大哥那么缜密的人,恐怕不会留给别人这样的把柄。”
凌若拙点了点头又指向另外一家酒楼‘珍馐阁’说道:“这家酒楼是老字号招牌了,往年并没有拿过什么好的名次,今年恐怕要跻身前列了。”
郁华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个招牌看了好久才道:“难道除了我大哥,还有别的势力在控制着这些酒楼?我虽然知道这其中有几家酒楼是在几位王侯名下的,可是这珍馐阁、满景楼和香积厨我却不甚了解,看来还需要招认再去打听打听。”
凌先生点头称是再道:“鸿仙楼那边,殿下是什么意思呢?”
郁华淡然一笑道:“自有陈玄之坐镇,我也不用担心了,至于萃珍楼,便让陈玄之的那几个徒弟上阵吧。”
凌若拙再点头,还要再说些什么,只见郁华陡然起身,面露欣喜的对着凌若拙道:“凌先生,如此我便先下去了,这里有你安排就好。”
说完他便器宇轩昂的下了楼,直奔人群而去,凌若拙肃然看向窗外,一个女子的身影映入眼帘,接着便是郁华向那个女子走去的身影,他双手插到袖子里便默然不语了。
郁华迫不及待的从人群中穿过,便看见谢思瑶着一身厨师服正站在天香楼的彩旗下面,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去,大方的一拍谢思瑶的肩膀道:“思瑶,准备的怎么样了?”
谢思瑶转头见是他,眼里也多了些喜色,一边捋着袖子一边笑道:“准备的还行,第一回参加酒楼大会,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呢。”
郁华狡黠一笑道:“第一回参加又怎么了,说不定你就势如破竹,把其他人全都比下去了呢。”
谢思瑶赧然一笑,脸也不自觉的红了:“别笑话我了,我在天香楼里都不是最好的,更别提这里有十座酒楼了,算起来有四十来个厨子呢!我哪能就那么轻易赢了呢。”
郁华却不以为然:“滥竽充数的多了去了,像你这样用心的可不多了。”
他话音刚落便看见睿王携着一众随从走了过来,睿王看见郁华,连忙温声喊起了三哥,走到郁华面前还裣衽一拜道:“三哥,那边人都齐了,就差你了,快随五弟前去吧。”说完他又对着谢思瑶笑道:“谢姑娘,祝你今日大放异彩,勇夺头筹。”
谢思瑶连忙道谢,郁华这才笑着和她告别,跟着睿王去了高台上,睿王是评委,便坐在了正席上,而郁华是旁观者,便坐在了一侧的台子上,刚一落座他就捉急的去找谢思瑶的身影,见她安静的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心头便一阵温热,目光便也随着她而动,过了片刻便看见谢思瑶正含笑和一个男子说话,他心里一阵酸味上涌,恨不得立刻走上去分开两人,可是转头再一看,她身边的男子已经不见了,他这才觉得好受些。
思虑正在周转之间,只听见一声高亢的鼓声,众人喧哗的声音便小了许多,杨主簿身着锦服站在了高台的正中央,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说道:“酒楼大会从今日开始第一场,明日休息一日,后天再比下一场,如此隔一日比一场,直到最后一场比试结束。每日比试午时开始,申时结束,共有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一过,不论是否完成比试题目,都必须停止做菜,将所做的菜肴呈到面前的案上,等着派人来取,呈送到评委席上。每场比试都采用车轮战,做的最差的酒楼将会被淘汰出局,今日这一场将会淘汰四家酒楼。”
话音刚落人群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杨主簿不悦的扫视了一眼人群,高声喝道:“肃静,比试现场不得喧哗,否则将有官兵捉拿滋事者。”
人群被他这句话震慑住了,议论声便小了下去,杨主簿这才接着说道:“还有一刻钟便是比试开始的时间,请诸酒楼查看一下厨师是否在列。”
于是十副彩旗后面的人便涌动起来,过了片刻,便有人喊道:“珍馐阁厨师都已在列!”
另一家酒楼也高声道:“九仙居厨师都已在列!”
“杯莫停厨师都已在列!”
“天香楼厨师都已在列!”
“洞庭月厨师都已在列!”
……
就这样十家酒楼都分别报了名号,谢思瑶听罢这些报道声,这才好奇的往她身旁的酒楼看过去,她身旁的酒楼乃是洞庭月,这一看不当紧,恰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不由自主的冲着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人喊道:“玲珑,你怎么在洞庭月酒楼?!”
玲珑听到了她的喊声,冷淡的转过头来看着她,似乎懒得解释什么,只是淡淡点头道:“我代表洞庭月参加酒楼大会,这有什么不对的。”
她冷淡的态度让谢思瑶大为惊讶,不过转念一想,莫玲珑本来就对自己有成见,态度不好也是正常,这样一想,谢思瑶便也不拘束了,本来她还因为赵子鑫的缘故不想和玲珑闹得不愉快,但是她三番两次的给自己脸色看,自己也不能太软弱了。
所以谢思瑶不再去看她,倒是玲珑有了不依不饶的意味,她看着谢思瑶说道:“怎么,看到我也参赛了你心里不舒坦是么?可我偏偏就要让你不高兴,谁让你害的我子鑫哥和我产生了矛盾!”
谢思瑶闻言十分不悦的转过头来:“我说过了,赵子鑫和你之间的事情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也从来没有破坏你们的感情,你非要这样纠缠不忘又是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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