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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得升两级做六品州长。
另一方认为裴寓衡年纪尚轻,当县令还不满一年,又未弱冠,不应过早提拔。
女帝本就是个惜才之人,宮燕儿曾经犯下杀头大罪她都会依旧重用她,像裴寓衡如此实干又是崔棱关门弟子,她怎会不嘉奖,当怀疑变成肯定,裴父的案子也被暗地里重新开启,再做调查。
之前怕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才将他调到天高皇帝远的咸满县,如今他名声已在,她索性御赐绯袍,给了他五品官员穿绯的尊重,只带时机成熟,将赐绯变成真绯。
让他真正的年少成名。
同时也能让冉冉升起的他牵制步子太快的萧子昂,女帝的权谋之术展现的淋漓尽致。
高公公只提点两三句,萧子昂便反应过来,他竹篮打水一场空,裴寓衡成长的速度着实让人心惊。
没能一招致命,现在的他不仅不能栽赃陷害裴寓衡,还得处处赞许他,他怎敢跟女帝唱反调,当真是一口气横杠在胸中,堵得他生疼。
那边裴寓衡换好衣裳出来,宴席继续,大家目光全黏在他一身绯袍上,林州长对上他饱含深意的眸子,想到自己已经递上去的折子,吓出一身冷汗。
他处处打压裴寓衡,还要抢他功绩,可女帝赐了绯袍,也就是说他的小算盘全打碎了,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才是裴寓衡的上司,抢功绩这事驾熟就轻,怎么就变成这样。
只能说,他不懂,崔棱可是裴寓衡的老师,而女帝对崔棱敬重有加,他这个州长只能充当裴寓衡的练刀石。
八品县令穿绯袍,古往今来头一人。
众人竟连嫉妒之心都升不起,只能看着他在高公公身侧同他高谈阔论,无人能阻止他的步伐。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下令行刑
正午时分; 咸满县出现了罕见的晴天; 肆虐的狂风像一只安分的小兽,轻柔地拱拱这个、碰碰那个; 好奇人们为何都聚集在一处。
“行刑!”
高台之上的蔺主簿和蔺济安痛哭流涕,最后映入眼帘的景象则是咸满县百姓们痛快的神色。
一人处斩血流成河; 一人绞刑脚步沾地。
随着两人相继死去; 咸满县的百姓恍惚后; 才抱紧自己的亲人; 泪洒衣襟,啼哭不止。
只手遮天的蔺主簿终于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生活中; 他们被他压迫数十年,敢怒不敢言; 过着牲畜一般的日子,最后终于等到了他们应得的报应!
这一切都是裴寓衡带给他们的。
红如血的绯袍穿在裴寓衡的身上,只要有他在; 他就是人们心中的主心骨; 在崇拜的目光下,他着人将蔺主簿和蔺济安的尸身给收好; 清理高台。
众人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 万分感激老天爷将裴寓衡送到了他们咸满县。
萧子昂隐在百姓中央,看着裴寓衡民心所向,冷声吩咐一旁的小厮; “记上; 裴淳元处斩蔺主簿父子; 百姓欣然之。”
裴寓衡刚进县衙大门,拿着豆腐的宣玥宁就走了过来。
他无奈道:“我无需吃这个。”
她将豆腐往前递了一下,“就一口,去去晦气。”
人们只看见了他风轻云淡地下令行刑,又有谁能真的感同身受两条人命在自己手中死亡。
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在前世成长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酷吏的,能够淡然间说笑行刑,她只知道万事万物,只有经历的多了,才会漠视。
兴许,他日后处斩的犯错之人会越来越多,可她想在他第一次时陪在他身边。
就待在他身边就好,一想到他独自一人带着满身伤痕,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都让她无比心疼,于是将豆腐送到他口边,“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你尝一口。”
眼前的豆腐被小娘子捧着,它们装在碗中,还不如宣玥宁白皙可爱。
隐在袖底之手缓缓松开,那喘不上气的憋闷感,随着他舀上一口豆腐吃进嘴中,见小娘子欣慰笑着而散去。
豆腐是甚滋味他半点没尝出来,脑里刻着的全是宣玥宁笑弯了眼的模样。
王虎领着衙役们识趣地回了各自的岗位上,看着裴寓衡被宣玥宁领回了后院,等到雪团给他们的豆腐到了,这心底的酸劲才过去,他红着一双眼,抹了把脸,日后这条贱命就是郎君的!
裴寓衡回去之后就被宣夫人用艾草打了个遍,让他洗了澡换上新衣才准他出屋。
宣玥宁靠着倒卖番薯赚了不少钱,入乡随俗,知晓裴寓衡是绝不会穿臃肿袄子的,她特意设计图样,买了上好的皮毛给他做衣裳,不光他,宣夫人和两个孩子她同样也给画图了。
用心画的图,做出衣裳也衬人,不光轻便好看还暖和。
想他们去岁在越州一家人还窝在小院里,今年肉食一顿不少,乡亲们自发送的家鸡都冻了不知几何。
外面天冷,两个孩子都无精打采的,他们年纪小,还不适应咸满县的天气,就在宣夫人屋里的炕上待着。
裴寓衡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时间,宣玥宁连忙要拉着他钻上炕,雪团说,冬天他们家都是一家人盘坐在炕上一起聊天,算是咸满县的特色,如今一家人齐齐整整,她也要体验一回。
再一瞥裴寓衡,只见他站在地上,表情几变,她悄悄捅着裴璟昭,裴璟昭小机灵鬼,奔着他就去,就在即将要扑在他身上时停了下来,“阿兄,上来啊!”
他扶额,瞧见宣玥宁那快要得逞的小脸,终是认命地脱下靴子上了炕。
小娘子眼光晶亮,扒拉开裴璟骥凑到他身边,和他虚虚隔着一条胳膊的距离,问道:“你瞧我新买的簪子好看吗?”
第90章 第九十章 悦己者容
“不好看。”
炕上的小桌上摆满了瓜果零食; 得益于贸易区的建立; 在这萧条的季节,也能吃到新鲜的水果。
裴寓衡随手拿了一个; 被宣玥宁一把夺了去,大概每个小娘子都不喜欢被别人说不好看。
“哪里不好看了?这还是我从贸易区淘换来的呢!从江南运过来的。”
打从雪团上次为她梳头; 她发现自己连个像样首饰都没有; 就开始有意识的充实自己梳妆盒; 她再怎么说也是当过首席画工的人; 怎么可能挑到难看之物。
不禁怀疑起裴寓衡的眼光来,他这是什么审美。
便向搂着裴璟骥的宣夫人撒娇; “阿娘,你看他; 你说好看不好看。”
宣夫人瞧了自家儿子一眼,顺着她的话道:“自是好看的,倒是我的疏忽了; 你也该是置办这些东西的年纪了; 我们玥宁要及笄了。”
裴寓衡重新拿个苹果,一口咬了下去; 眼尾挑起; 复又看了等着他夸的宣玥宁一眼,“不好看。”
宣玥宁咬了下唇,又摆着头问两个孩子; “告诉阿姊; 好不好看。”
两个孩子齐齐点头; “好看!阿姊戴什么都好看!”
她把裴寓衡口中的苹果抢了下来,“听见没有,这才是正确的夸人方式,我准你重新跟我说一遍,我这簪子好看不好看?”
女为悦己者容,她这天天弃胡服不穿,日日穿着女装,虽然是因为冬季要到,衣裳厚了些没有夏季轻薄,但也看出她的身段,还特意描眉擦粉,让他看的是簪子吗?
是她在他眼里好不好看!
“不,”在她快要瞪圆的眼睛下,他依旧鲜艳的红唇拐了个弯说道,“这簪子怎有你好看。”
宣玥宁绷住了,不许笑!
她将苹果还了回去,“这还差不多。”
只听他又补了一句话,“簪子没有你设计的好看,何必从外买之,你设计的任一一款都它好看百倍。”
完了,完了,裴寓衡今天怎么这么会夸人,要绷不住了,想笑。
随便从桌上摸了个东西就要往嘴里送,被他轻巧拦住,“怎么,橘子皮除了能泡水喝,还能直接吃不成?”
宣玥宁松开自己手里那个黄澄澄的橘子,支吾道:“这不是,怕手脏,想拿牙咬。”
她刚才说了什么,什么烂借口,现在重新说还来得及吗?
“阿姊你很热吗?脸好红啊!”裴璟昭小手捧着脸,天真无邪问着。
裴寓衡就在旁边低笑,她发誓自己听见了,“对,炕也太热了!咸满县的人可真是会享受。”
“玥宁。”
“嗯?”
裴寓衡拿出汗巾将两只手擦拭干净,颇为正经的说了一句,“现下家里的钱财也够了,你可想让我为你请位女先生学作画?”
书房里的日夜相伴,足够让他感知到,她是真心喜欢绘画的,她的每一幅作品,都有灵性。
来到咸满县,她整日围着自己转,一点闲暇时间都没给自己留下,他看在眼里,也记在了心中。
现下,整个咸满县已经走上正轨,城池扩建又容纳了不少人,百姓有田种,有番薯吃,还有贸易区提高了大量的短工位置,他们安居乐业,自己也算是将咸满县控制在手中了。
她自然也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了。
宣玥宁没想到他突然会把话题转到这上面,大脑一片空白,当即就接不上话来了。
家里的经济条件,她从没隐瞒,自己赚了多少,都会告诉宣夫人和裴寓衡,最近除了番薯让她赚了一笔,她还给远在洛阳的宮燕儿出主意,让她插手了桐油生意。
宮燕儿是秉着小打小闹的打算,给她个面子,买进不少桐油,可就在她刚买完时,小股匪徒劫道,最大的桐油商人毙命,所有桐油全被不识货的匪徒倒了,她手中那些桐油价值翻了几番。
高公公来时,还特意托他给宣玥宁带了一盒子金叶子。
就是那种方方正正的红漆木盒,跟哄小孩似的,里面满满的金叶子,差点闪瞎她的眼。
如此一想,她已经很富有了啊!
“玥宁,你阿兄说的对,你不要有顾忌,钱是越赚越多的,你在长安的时候阿娘还给你请过女先生,你莫怕。”宣夫人真心将她当亲女儿来疼爱,赞许的看着裴寓衡,自家日子可算做了一件贴心事。
请女先生?
宣玥宁摸了摸并不存在汗水的脸,连连摇头道:“阿娘,我不想,画画我自己喜欢就得了,也没想过要什么成就。”
她曾经在回到郑家时,被他们压着学过这些东西,他们不问自己学到何种程度,就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让先生们从头讲起,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索性不学了。
而一众东西中,绘画和书法是她唯二拿得出手的东西。
书法是学裴寓衡的字练出来的,绘画是自己真心喜欢,画些花花草草能让自己开心些,郑家对她没其他要求,只要出席宴会时,别丢人。
在发现她这两方面有才能,乐理、制香等课就全停了,专门突击磨炼它们,请的也是洛阳数一数二的女先生上课,花销不菲。
然而那女先生极其得意郑亦雪,每每拿她同她比较,时常感叹郑亦雪怎么不是郑家的嫡亲,反而让自己这个半吊子,麻雀变凤凰。
上她的课,简直是苦不堪言。
若不是她知道自己能跟着她学到东西,早就罢工不干了。
后来嫁给萧子昂,他也不管自己,每日闲暇时画上一两幅,自身画技倒是保持下来,甚至有所精进。
就算她赚了一箱金叶子,也不是这种浪费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