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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人看守,那么,她上次去看到的那位奇怪老者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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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老者曾经说他是看守祠堂的,而且她记得清楚,祠堂里面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丝毫没有灰尘!怎么仆人们会说那里没人看守?
难道说,那位老者是偷偷摸摸的在那里看守?但也说不通啊,不可能十几年来没有人发现!
她很快又联想到观月楼禁地那里还有哭声,不是也没有人真正去看过吗?于是她又释然了,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这天下之大,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不了?凡事都有原因,只是她暂时还没有弄清楚到底什么原因而已。
但是,为了挖掘事情的真相,南宫流雁决定再探禁地秘密,这一次,她决定两边禁地都去。一来看看究竟观月楼禁地中的活人是谁;二来,她要查清楚那个自称看守祠堂的老者是谁,目的何在!
因此,她干脆连小院都没有回去,直接再次往后山赶去。
铁索桥上还是一味的萧条森然,似乎在此刻更加阴森的几分。
风簌簌吹来,将她一缕的头发吹进了口中,接着一股阴冷袭来,她打了个哆嗦随便一爪将头发拿开,轻喘口气之后踏上了左边的禁地。
这是观月楼的废墟,也是楚夫人葬身地。
迫不及待的到来,她不过是不相信鬼神之说而已,她要去废墟中将“鬼”抓出来!
再往前,是一条幽深的小路。
路的两旁长满了缠绕密集的灌木,它们枝桠丛生,因为长久没有人修剪,已经几乎铺满了整条道路。
她迈着步子,轻轻踩在那一根根纤细的枝条上,听着它们发出的似是哀怨一般的吱吱呀呀的惨叫声。
猛然间,她的心竟无缘无故揪了起来,不由自主的抱起了手臂。
风继续吹过,簌簌的声响穿过整个密林般的地域,总给人一种森然凄冷的感觉。
南宫流雁脑海中突然幻想出一幕:
在离她不远处的那片观月楼的废墟上住着一个凄惨的妇人,她形容枯槁,沧桑满身,因为长久得不到人气的滋养,她已经变得怪异扭曲,就像是陵墓中的千年不腐尸骸,就算早已凋零,也能够震撼惊诧世人。
或许——楚玉清真的变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她究竟能不能认得出她曾经不惜性命救回来的孩子!
她想着想着,又猛地哆嗦了一下身子,心头陡然间升起了一股刺骨的冷意!
南宫流雁不可思议的抬头,这天还很早,太阳也高,为何她总会这么不自觉的打颤,好像真的会发生什么不可预见的事情!
“不会的!不要怕!活人有什么可怕的?”她摇头自我安慰着,随即手一甩,一把拽住身侧一条长长的藤蔓,接着狠狠一拽。
“刺啦!”
那枝条被她麻利的拽断,发出一阵凄厉的声响。
心头,竟然再次毛骨悚然。
“南宫流雁,你怕什么!你从小就是靠着盗墓为生的,什么样的死人没有见过?今日,只不过要去见一个活人,而且还是你名义上的母亲,为何你害怕至此?”
她狠狠将藤条甩向半空,周遭一阵阵的“嗖嗖”的声音正好掩盖住她声音中的丝丝颤抖,好像,这般甩着就可以驱散掉她心中的恐惧。
终于,小径到了尽头。
眼前出现了一片空旷的地面,地上是一片片的废墟。
黝黑的,破碎着,在阳光下泛着狰狞的晦暗!
废墟中,是里一层外一层覆盖的残损的瓦片,它们已经从最初的赤红色变成了黑色。
这一切,无不展示着十几年前的那场大火究竟有多惨烈;也展示着当年的楚玉清究竟有多决绝,不惜将她所有的记忆付之一炬。
那瓦片之下,是星星点点的嫩绿色,好像又预示着某种生机,它们或是弯曲着,或是苍白的,但都在向着生命的强劲中奔去。
废墟的边上,竖着一块青色的石碑——它是唯一一处不怕大火的东西。
这么多年了,一直矗立在那里,还是那般的青光闪闪。
南宫流雁望着那块石碑看了良久,直到记忆中的梦境与之重合,她才猛然奔了过去——这就是她梦中的那流血石碑。
它里面有尘封的秘密,它里面有楚玉清的不甘与凄惨,它里面还有那份未曾被人理解的爱与苦衷!
而现在,它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这里!
几乎喜极而泣,她扑到了石碑跟前,泪如泉涌。
她很确定,她是不想哭的,可是心头总有什么东西梗塞在那里,逼着她不得不哭。就好像,她不是为自己哭,而是为那个可怜的母亲哭!
“观月楼·······”
石碑上深深的刻着这么几个大字,凹进去的,还涂上了厚厚的一层墨色。
它的最上部,是血迹斑斑的一块,她的泪滴在上面,浸润了血迹,然后,它们融在了泪中,再然后顺着石碑缓缓地流下来。
“流血的石碑!”
南宫流雁恍然大悟。
原来,那场梦境是这样应验的,原来,石碑上面是她的泪!难道真的是楚玉清指引她来观月楼找寻她?然后解开那段尘封的往事?
石碑上的鲜血的颜色深浅不一,很明显不是同一时间滴上去的,有些暗红,有些淡红。而混杂进泪中的血液,还带着丝丝鲜红。
那就说明,里面有一些是新鲜的!
还说明,这观月楼的废墟中有活人!仆人还说,昨天晚上这里有哭声,或许这血迹就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这石碑,再次印证了她的猜测,是不是,楚玉清真的没有死!
那么,她应该将她找出来,如果十几年前真的有什么误会,她会竭力帮助她解开,就算是报答楚玉清,也是报答那个死去的南宫流雁!
她还猜测到,这里既然有活人,一定要需要有个地方栖身。而这个石碑上时常又会有鲜血,那么她栖身的地方应该离这里不会很远!
放眼望去,四周除了空旷平坦的草地,便是高高低低的密林,根本没有发现任何房屋!
南宫流雁只思索了片刻便已经想到,想在这种地方生活又不被人发现,那么唯一能够待的地方就是地下!
以她多年来盗墓的经验来看,陵墓是为了人死后安逸的生活,它就是房舍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因而陵墓中也是可以住人的。
所以,那个居住在观月楼废墟的神秘人要想好好地隐藏自己,这像陵墓一般的地下屋舍是她最好的选择。
她不再迟疑,沿着路面开始寻找。路上的草浓密而茂盛,一看便是不经常有人走过。
她仔仔细细勘察着,终于,在一处草势生长粗细不同的地方她停住了脚步。
南宫流雁伸出手,缓缓地探测着地面。有一处撞击起来好像是空心的,她缓缓将手指抠下去,再掀起来——一块薄薄的石板被翘了起来。
眼下,是一个黑黑的洞穴,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阴冷之气,还夹杂着刺鼻腐尸与发霉的味道。
南宫流雁赶忙避开脸,直到阳光冲进去,冲散了里面浓浓的诡异,她才小心翼翼的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慢慢走下去。
起先,那道路是倾斜向下的狭窄通道,通道边上插着一根火把,她拔出来点着,然后缓缓往下走。
直到她的脚完全站在平地上时,空旷陡然袭来。
洞穴中的一切尽显在她的眼中。
最中央的地方,放置着一口大棺材。颜色是墨黑色的,在她火光中发出幽深诡异的光芒。
那口棺木打造的很粗糙,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只是简简单单的上了一层油漆。
不过,它好像经常被人擦拭,上面没有丝毫的灰尘。
棺木的一旁,是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放着锅碗瓢盆,旁边还有炉灶。她摸了摸上面,没有灰尘,有的里面还有一些水珠,应该是刚刚洗了不久。
这里什么都有,俨然就是有人在这里常住!
她揪着心,缓缓靠近那口棺木。
如果,她猜的不错,那口棺木应该是她睡觉的地方——因为,四周根本就没有床。
“咚咚咚!”
南宫流雁敲了一下棺木,“你在吗?”
没有回应。
“如果在,请回答我!我没有恶意!”她又敲了敲,还是没有回应。
南宫流雁终于起身,将手触上了棺木的一端,然后缓缓地推开。
刹那间又是更浓的一阵腐臭气味袭来。
她用手在鼻前挥了挥手,俯身看清楚棺木中的一切时,她转瞬惊诧!
南宫流雁原本以为,里面会是空的,她觉得这应该是这观月楼唯一的活人睡觉的地方,可事实是,它实实在在是一个死人的床!
棺木中,静静的躺着一具干瘪的尸体。
它是那般的黑白分明——白色的衣服,还有那黝黑的干瘪的身体。
它的衣服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呈现暗色,紧紧贴着那黑色的干巴巴的躯体。
那深陷下去的眼窝,凸出的裸露的牙齿;那墨色的但是已经枯燥了长发······
它的皮肤已经完全塌陷干枯,像是一根被榨干了的木柴;它枯瘦的脸颊,完完全全呈现出了骨骼的样子;还有它露在外面的手指,是纤细的冗长的,那只枯瘦的左手,竟然少了拇指跟食指。
冲鼻而来的腐朽气味还有那不容忽视的宁静中的狰狞,如何让人相信它会是个活人?
它的胸口处,插着半截匕首,早已经生锈了。
仆人们说,楚玉清的尸身被放在观月楼废墟的时候,她胸口上的刀不曾被拔掉!
那么,她就是楚玉清!
楚玉清竟然真的死了,她胸前的匕首,她雪白的衣衫,还有她断掉的拇指与食指!
这个结局,犹如给了南宫流雁当头一棒,她的泪
,如泉涌出!
她竟然猜测错了!满心以为,这会是一个秘密的揭晓,没想到却是另一种诡秘的开启!还是一个足以令她心痛哭泣到忘乎所以的冰冷的遗体——她会在夜半哭泣,那么它的心中该埋藏了多少苦闷?
离开观月楼废墟的时候,南宫流雁浑浑噩噩的失去了思考判断的能力!
那一刻,她甚至没有理智去思考观月楼中那些锅碗瓢盆是做什么用的,那半夜的哭声又是谁发出的,还有是谁给楚玉清打造了这样一处墓地!
她全忘记了!
甚至,她暂时摒弃了自己的坚持——这个世间根本没有鬼!
那一刻她只知道,墓穴中,是窒息的!她必须要马上逃离,逃离眼前这个令她丧失一切思考力的凄凉的身体!她害怕,夜半她真的醒来的时候她无法面对!
“楚玉清死了,为何她是这样凄惨的死法?”
脑海中,全是这样的事实!她可怜她,更心疼她!
梦中,楚玉清是一身白衣的,很美;可是,那黝黑的棺木中,她看到的竟然是一干枯的脸,决绝而狰狞;还有她的左手,少了拇指跟食指!
甚至,她还想像,半夜她从棺木中爬出来,趴在观月楼的石碑上哭泣,然后哭出了血泪!
她慢慢的走着,任凭心情起伏,是惊恐,害怕,难过,还是别的什么——她搞不清楚!
良久,她叹了口气找回了理智!她真是傻啊!竟然妄想哭泣的人会是那一具黝黑干瘪的尸体!
禁地中居住的活人,终究不是楚玉清啊!可惜,她没能遇上她!她能猜测,那个人陪伴了楚玉清十几年,还总在半夜为她哭泣,那么她们曾经一定是非常亲密的人。
她忽然打消了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