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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毓秀-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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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全立刻满口喊冤枉,申辩道:“我若当真有心偷去了您的荷包,何苦还要提醒您?再者,再者……”福全偷偷拿眼瞄着怀袖,口中吞吐不敢说下去。

    “再者什么,你若不说出个所以来,回去定要抽你不饶!”月牙喝斥。

    福全见实在走投无路,只得磕磕巴巴地说道:“月公子为何不想,怀公子怎得知道您的荷包在奴才的口袋里……”说话时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近蚊嘤一般,全因怕戳破了怀袖的手段,惹她怪罪,毕竟她才是自己的正经主子。

    月牙闻听此言,登时转回头,果然见怀袖脸上笑容狡黠,见月牙看自己,憋不住笑,腿磕马腹先奔出去。

    月牙笑斥:“师父竟然捉弄我!看我不饶你!”说罢也策马追上去,夜色笼罩的街巷内,洒下阵阵银铃般的欢笑,其间混合着轻快的马蹄声。

    几人回到公主府,公主府的掌事大太监领着众太监宫女,以及几个教养嬷嬷们迎出府来。

    得知公主今日回府,公主府内所有人等自然经过一番精心整理,却没想这位宝贝公主直到漫天星辰的时候才回来。

    月牙进入府中便大喊疲惫,叫备下洗澡水,准备沐浴就寝。顺道唤来总掌事太监吩咐道:“送我师父去玉枫阁歇息,多派几个人伺候着!另给福全安置个妥当的休息处。”

    那掌事太监口内连连答应,招手换来个小内监吩咐带着福全去歇息。回身满面堆笑,毕恭毕敬对怀袖躬身施礼道:“公主师随奴才这边请。”

    怀袖与公主请辞后,便随着那老太监向玉枫阁行去。

    玉枫阁是一个单独的院落,需经过一座小廊桥,与公主寝殿距离并不远,只过了一个垂花门儿便到了。

    那掌事太监只领着怀袖过了廊桥,便在桥边停下,含笑道:“公主师请歇息,奴才这就退下了,您有何吩咐,差人来说与老奴便是。”

    怀袖见距离那玉枫阁的门还有一段距离,这老太监就停下脚步,虽然与宫中规矩不同,便以为这是公主府内原有的规矩,含笑与那公公回礼罢,径自向玉枫阁行去。

    行至玉枫阁门前,竟然也是静悄悄一片,竟无一个宫女迎出伺候,不觉心中诧异:这公主府内果然规矩与宫内全然不同,莫非平日月牙不喜宫人近身侍奉,远远地打发去,宫女们便养成如此习惯了?

    心内疑惑之际,伸手轻轻推开门扉,里面烛光萦绕,怀袖浅笑想:看来果然是已经准备妥当,我自歇息便是,不过一夜而已,少人伺候正落得清静。

 第246章 出宫寻趣7

    此时,怀袖已迈步进入屋内,清幽的龙涎香徐徐传如鼻息,顿感温馨无比。

    怀袖走入屋内,见桌上茶盏早已备下,那茶壶下放着一枚粗蜡徐徐温着,这是怕她回来茶汤已凉,果真想的周到!

    怀袖正口渴,伸手去取一只茶盏,自斟半杯茶汁,仰脸饮而下。

    然而,茶之喝了一半,怀袖蓦地瞧见里面书架旁站立一人,此时那人也缓缓转过身瞧见了怀袖。

    怀袖眼见此人,手中的茶杯险些滑落在地。

    “你,你怎么在这儿?”怀袖不待一句话说完,早已飞身扑入那人怀内,原来那人正是容若。

    容若恍若做梦一般,手臂紧紧拥住怀袖的肩,将她紧紧拥在自己怀里,附身鼻息间充满她发间梳洗的香气。

    渐渐,身上彼此身体的温暖相互交织在一起,容若方才确定,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并非梦境,只因他做过太多次这样的梦,早已混淆不清。

    怀袖伏在容若臂弯里许久,才缓缓扬起脸,细细地打量眼前这张日思夜念的清雅俊颜,并不是因为忘记,而是想看,分别这些时候,他有没有些许细微的变化。

    容若也同她一样,久久凝注怀袖的脸,舍不得移开半寸。

    自别后遥山隐隐,更那堪远水粼粼。见杨柳飞绵滚滚,对桃花醉脸醺醺。透内阁香风阵阵,掩重门暮雨纷纷。

    怕黄昏忽地又黄昏,不销魂怎地不销魂。新啼痕压旧啼痕,断肠人忆断肠人。今春香肌瘦几分?缕带宽三寸……

    此刻,用王实莆的这首《别情》来形容二人便再贴切不过,他二人饱受相思苦缠,可不消得一个香肌瘦几分,另一个缕带宽三寸。

    怀袖牵了容若的手,在桌旁坐定,端杯茶递与他,轻声问:“你如何得知我今晚在公主府,又怎得来此寻我?”

    容若听她问起,放下手中杯盏,含笑点了下她的俏鼻,温声道:“我哪有这么厉害呢?再说,即便知道你今夜在此,也不敢贸然夜闯公主府呀,那可是杀头的大罪,我还得留着这颗脑袋娶你过门儿呢!”

    怀袖笑嗔,在他前胸垂了一拳道:“问你正经话,谁同你说笑来着。”

    容若捉住怀袖的纤手暖握在自己宽厚的手掌内,将此事原本娓娓道来。

    原来,他下朝刚回府,便有公主的贴身侍卫,带了盖着公主印的名帖来传话,说今日下午公主传他去公主府觐见。

    容若接了名帖心下纳闷儿,想不出公主寻他有何事儿,要知道,容若在京城住了这许年,可从未登过这公主府大门。但公主玉驾来传,他岂敢违抗懿旨,少不得依约前来等候,他入公主府便被宫女引入此处,直等至此时。

    容若见天色已如此晚,仍不见公主人影儿,心中正思量公主莫非已忘了传唤他的事儿,正欲寻人禀奏,竟见怀袖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方才大悟,原来这一切竟然是月牙公主的苦心安排。不觉心中感激公主之心思细腻。

    “我说嘛,方才见那公公离着老远儿便停下不向这里近前,待我走近,又不见有人迎出来伺候,原来是这妮子捣鬼。”怀袖笑道。

    “怎么?你也不知道我来么?”容若惊诧问。

    怀袖含笑摇了摇头,但二人何其聪颖,早知这是月牙的一片良苦心思,原想若她们才近府便寻了容若来,免不得招人非议,倒不如就让他早些来,在府里等着,如此便可浑过众人眼目,不至招惹麻烦。

    难为这位平日直心热肠,大大咧咧的公主,竟也有如此心思细腻的时候。

    “新入主的清芷堂还住着习惯么?”容若柔声问道。

    “原来你也听说了,却不见你去瞧过我一次。”怀袖俏脸微沉,佯装愠怒责备道。

    容若伸臂将她拥入怀内,柔声乖哄:“倘若真可以随意去瞧你,我每天至少要去个十次八次的。”

    怀袖听得心里裹蜜一般,躺在容若的肩胛上,侧脸看他的眼睛。

    容若宠溺地在她鼻尖轻点,含笑道:“小傻瓜,你那儿可是后宫禁地,除非我随驾前往,否则,怎能随意出入?”

    怀袖在他怀内翻转身子,用脸贴着容若宽厚的胸膛,轻语道:“我不需你眼下时时刻刻记挂着我,我只盼着你的书早日撰成。”

    “怀儿,我答应过你的,定不会食言,你放心!”容若紧紧拥住怀袖的肩膀,心中暗暗又将那深埋心底的誓言腹诽一遍:有朝一日,我定要令你在所有人艳羡的目光之下,名正言顺地入我纳兰的府门。

    怀袖突然想起中秋饮宴见到明珠,问道:“前些时候,我也听闻你阿玛明珠大人的那个案子,不知眼下怎样了,前日中秋,我瞧着明珠大人的气色还不错,想必是那件案子已经了了?”

    容若听怀袖问起这个,不觉面容先露了愧色,沉声道:“阿玛入朝为官半世。虽然深谙为官之道,却终究放不开利,益,二字,他做的那些事……哎!我每想劝他几句,他却对我的话皆不放在心上,我深知他日后必遭此谴,却亦是无能为力。”

    “你是他儿子,常与你阿玛聊这些,时日久了,必定渗入他心里面去一些,殊不知,药性疗疾也需一日日慢慢儿地来。”怀袖见他情急,温言相劝道。

    容若却摇头道:“阿玛为人不甘平凡,这原也无可厚非,只是实不该卖官鬻爵,贪财受贿,那些经由阿玛手中买得官爵上任的官员们,日后岂有不与阿玛结交的?如此便结成朋党之势,你熟读经史,是知道的,朋党乃历代君王之大忌,当今皇上英明果决,岂有置之不理的?照此下去,恐怕更大的灾祸还在后头呢!”

    容若说这番话时,已不由自主剑眉深锁,深眸满含痛彻之意,内里郁结的忧思却已不是一日两日了。

    怀袖瞧着他这般模样,早已心疼不已,伸手轻抚他眉宇间的深节,她只知道明珠贪婪钱财,却并不知竟然已到了卖官鬻爵,拉拢朋党如此猖獗的地步,她忽然想起康熙那凌然果敢的眼风,不由得心中一凛。

 第247章 枯等一生

    怀袖曾在康熙身边伺候起居,见他日常的行事作风,早已察觉康熙做事风行果决,绝非眼内揉得沙子之人,尤其对有损于江山社稷之事,而此事若被康熙得知……

    怀袖不敢再多想下去。但,眼下容若随忧心积虑,却一时也无法开解,她更担心他的身子,隧柔声抚慰容若:“或许是你多虑,明相为官数十载,怎会不知这等厉害?或许平日有人给他送些礼物是有的,这也不值什么。”

    容若摇头道:“我倒真希望如你所说,可是,人家居然都将整袋的金子送到我这儿来了,叫我连自欺的余地都没有!”

    怀袖闻听心下大惊,她素知容若为人清明,竟然会遇见这种事?忍不住开口问:“怎么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那金子你收了?”

    容若不禁苦笑,将事情的原委道了出来。

    “前日午后,我在通志堂内撰书,有人递名帖进来说要见我,我瞧那人名并不认得,来人说是阿玛的朋友,我已知他并非阿玛故交,只因了解我家的旧交皆知道,我与阿玛的那些朋友素来甚少来往。”

    怀袖点头,想起她曾经常去明府,却从不见那些来拜望明珠的官员们来寻容若,而容若的朋友梁汾等人,也甚少与明珠有交集。

    容若继续道:“我想既然是阿玛的朋友,或许有事也说不定,不妨让他进来,于礼也应当如此。”怀袖点头。

    容若继续道:“岂料那人只坐了片刻,也没说什么便要走,我原也没打算留他,可他临走时,却留下一个布囊说要我代交于阿玛,说完,也不等我问清楚,就起身告辞了。我拿着那布囊颇觉压手,打开来一瞧,竟然是一袋明琤琤的黄金和一封买官的信件。”容若说至此已经语气愤然,脸也涨得通红。

    怀袖心疼地拥住容若微颤的身子,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此事已隔数日,他如今提及仍气得如此,可知当日他心中如何。

    “你将那书信和黄金如何处置了?”怀袖问。

    容若无奈地摇头道:“我不认得那人,也不知他住在哪儿,无法退还。只能将那黄金和信件交给阿玛,我料想若是我当面相劝阿玛这些,他非但不听,定要与我有一番口角争执,这样的事儿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我写了一首‘五古’附在那布囊内,差人给阿玛送了过去。”

    怀袖好奇问:“你写了首什么样的‘五古’?说来听听。”

    容若开口诵道:“乘险探王阳,叱咤来王尊,委身置歧路,忠孝难并论。有客赍黄金,误投关西门,凛然四知言,清白贻子孙。”

    怀袖细细品味这首《五古》,四知者:天知,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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