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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在曹婉娥的胸上重重的捏了一把，转身出去了。
第67章 八卦
李怀锦回到前殿，正在低声议论的大臣们立刻安静下来。
“曹女官毕竟曾经是母后的女官，我刚才强行把她带走，是为了给她留一点颜面。”李怀锦说到这里轻咳一声，神色有些尴尬，但还是从桌上拿起一本奏章来。“但事关重大，我也不能包庇。”他说着把奏章递给了一位大臣。
那大臣先看署名，“是周御史的奏章。”他说了一句，然后一目十行的看正文。“奏章上说曹女官与镇北世子有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世子的。”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愣，旁边的几位大臣更是大哗，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抢着看奏章。
“真相如何以后自然要审查明白，不过镇北王暴毙，应该先去镇北王府查看要紧。”李怀锦大声说道。
众大臣一凛，齐声应‘是’。
众人刚迈出殿门，二名宫女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不及施礼就喊道：“曹女官上吊自尽了。”
众大臣又是一惊，其中一个说道：“想必是曹女官刚才被我们问了几句，也明白欺瞒不过，就畏罪自尽了。”
李怀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刘大人说得对。只是母后是个念旧的人，这下子要伤心了。”
“皇后娘娘仁慈。”另一个大臣立刻说道。
“还是先去羁押审问镇北世子要紧，太子殿下回头再安抚娘娘。”又有大臣说道，众人点头附和，簇拥着李怀锦出宫而去。
转天早上楚椒正在和面，长风就闯了进来，“楚椒你快来，出大事了。”
楚椒笑，你能有什么大事？是买到好螃蟹了拿来找我做？还是嬷嬷又给你们做了新的冬衣，颜色粉红，你们受了惊吓，需要我做点好吃的压惊？
她心里想着，跟着长风进了雅间，顿时吓了一跳。
不但程雪音在，连程雪啸周仁勇都在，晓雁也在，还有二个侍卫站在门边。
看来是真出大事了。楚椒心想，不过看程雪音和长风兴奋的样子，应该是别人家的大事，所以也没在意，笑着先问了一句，“你们吃早饭了吗？”
连门边的二个侍卫在内，所有人齐齐点头。
“哦，那我去沏茶，我正在做点心……”楚椒正说着，程雪音已经伸手拉着她坐了下来。
“镇北世子毒死了镇北王。”程雪啸开口说道。
楚椒刚刚坐下，惊得腾的一下又蹦了起来。
神马？
小姑娘眼睛亮亮，满满都是八卦的光芒。程雪啸不知为何嘴里的话一顿，又多解释了一句，“是曹女官进宫禀报的，说是因为世子和王爷身边的丫鬟有奸…情，被王爷撞见……”
他说到这里，就见楚椒瞪大了眼睛看向程雪音。
程雪音一指长风，“她都告诉我哥了。”
楚椒的嘴角抽了抽，好吧。
“所以请楚姑娘再仔细想一想，那天在假山上到底都看到了什么？”程雪啸继续说道。
楚椒的脸涨得通红，我和你妹妹看到的一样好么！
不过她明白程雪啸的意思，仔细回想了一下，正要开口，就听见门外苏莲城的声音响了起来。
“西武将军！”
程雪啸对着晓雁点点头，晓雁打开门，苏莲城一步迈进来就大声说道：“镇北王府出了逆伦大案，我去镇西王府找你，说你和郡主来品福斋了。”他看着程雪啸，似乎在问这个当口，你来品福斋干什么？
他声音这么大，楚椒连忙站起来往外看了看。
“没事，店门外还有西武将军的侍卫，还有我的人。”苏莲城看向楚椒，见她满脸通红，不由得更奇怪了。
“我过来找楚姑娘问点事。”程雪啸说着。
“哦？什么事？”苏莲城坐下来，一边问道。
晓雁关上了门。
“我听长风说，上次太子册封大典转天太子府大宴，楚姑娘看到镇北世子和曹女官躲在假山山洞里，所以特意来问一问详情。”程雪啸说。
苏莲城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奏章上说曹女官肚子里的孩子是镇北世子的，竟然是真的？”
怎么还有奏章？楚椒心里想着，却瞟向了程雪啸。
西武将军我从来没见你一下子说过这么多话，更没想到你这么会说话，直接就把你妹妹摘出去了，变成我一个人看到的了。
你宠爱妹妹，爱惜她的闺誉，那也不能就牺牲我一个啊！我也是有闺誉的好伐！
她在心里大叫，就见苏莲城瞪着她，心思转回，连忙问道：“你刚才说，有奏章说曹女官肚子里的孩子是镇北世子的？”
苏莲城和程雪啸一齐点头。“奏章上说曹女官名为庶母却与嫡子通…奸，失德败行，腹中之子……”苏莲城又补充说。
楚椒摆摆手打断他，咬着嘴唇仔细想了想，“太子府大宴时，曹女官还没有嫁给镇北王。那天我只看到曹女官和镇北世子抱在一起，衣衫凌乱，但还没有那个，那个什么……”她说到这里，小脸再次涨红，胡乱比了一个手势，“所以并不能说孩子是世子的，至少当时还不能。”
苏莲城立刻看向程雪啸，“周御史的奏章上的时机也太巧了。”
程雪啸点了点头。
见他们二个并没有继续追问那天的细节，楚椒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着急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从头说。”
真是的，人家才听到一句曹女官进宫禀报世子和王爷身边的丫鬟有奸…情，后来呢？
她的脸红朴朴的，神情激动，程雪啸看着有趣，却没有再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而是看向苏莲城，等着他来说。
“昨天傍晚曹女官入宫禀报镇北王被世子下毒害死。据她的说法是王爷责备世子，要送世子去军营历练。晚饭时世子拿着酒说是向王爷赔罪，却在酒里下了毒。”苏莲城说道。
“曹女官说世子和王爷身边的几个大丫鬟都不干净。”程雪音不满意苏莲城说的偷工减料，兴致勃勃的补充。“我就说曹女官其实和世子也……”
程雪啸看向她。
程雪音连忙改口，“长风就猜测说镇北世子当时未必是和他爹的丫鬟在私会，也可能是在和曹女官……”
“被王爷撞破，曹女官就和世子联手杀了王爷。”长风一点不介意自己替郡主背锅，凑上来抢着说道。
“然后曹女官起了野心，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能当上镇北王，就跑进宫里去把事情都推到了世子身上。”程雪音又抢着说道。
楚椒暗暗一挑大拇指，你们二个这思路，能去写宫斗小说了。
“我觉得奇怪的是，不管世子在和谁私会，被王爷撞见，父子二人当场撕打起来。世子错手杀了镇北王还有可能，可是事后下毒实在不是男儿所为。”程雪啸接口说道。
楚椒看着他，惊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原来西武将军你这么冷锐的人也八卦啊！
第68章 推测出来的真相
“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世子和谁私会被王爷撞上的事。”楚椒说着，看向程雪音，“上次三皇子说曹女官和太子也有一腿。”
程雪音没听懂，懵懵的反问了一句，“什么腿？”
“曹女官和太子……”楚椒说，见她还没明白，叫了一句，“糯米糕。”
程雪音顿时反应过来，“对对对，曹女官没嫁给镇北王之前，和太子就有一腿。”
她顺带着把‘有一腿’的意思也弄明白了。
听程雪音、楚椒、长风你一句我一句互相补充着，把曹女官出嫁那天，三皇子的话全都学了一遍。苏莲城惊讶的张大了嘴，看看程雪音又看看长风，“这么大的事你们刚才都没想起来？”
二人讪讪，光觉得镇北世子居然和他爹的几个丫鬟都有染惊讶了，后来更是想到了曹女官是不是嫁给了老子后还和儿子不清不楚，就把太子给忘了。
“三皇子说这话时，顾莞尔在场吗？”苏莲城问道。
程雪音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
“曹女官呢？曹女官现在怎么样了？”楚椒问道。
连着被打岔，她还没有机会问这个关键问题！
“曹女官进宫禀报镇北王被世子毒死时，太子正在和几位大臣议事。太子说送她去皇后娘娘宫中，然后自己回来拿出奏章，说她和世子有染……”苏莲城答道。
楚椒打断他，“镇北王被毒死这么大的事，既然有大臣在场，大家不追问到底，太子怎么还送曹女官去皇后宫中？”楚椒说道。
苏莲城赞许的对她笑了笑，“这是一处古怪，还有另一处更古怪。”他说到这里，突然压低了声音，“太子说送曹女官去皇后娘娘宫中，曹女官却在一座空殿中上吊自尽了。”
程雪啸显然并不知道这个细节，闻言也是一惊，看着苏莲城问了一句，“不是福宁宫？是另一座空殿中？”
苏莲城用力点了点头，“千真万确，我原本想不通太子为什么要杀曹女官，被楚姑娘一提，才明白了。”他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程雪啸一眼。
楚椒想着那位肉…色…生…香的曹女官，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怪不得我一直觉得太子更喜欢刘郡主，却一直在向顾莞尔献殷勤很奇怪，原来他早就算计好了。”她喃喃的说。
程雪啸和苏莲城刚听她说出太子和曹女官在之前就有勾结，此刻又听她说太子更喜欢刘诗琪不由得又是一惊，二人对望一眼，苏莲城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看出太子更喜欢刘郡主的？”
“就是女孩子的直觉啊！”楚椒说。
苏莲城忙看向程雪音。程雪音耸了耸肩，神态轻松，“我早就不想争那个太子妃了，所以没注意。”
楚椒……
我从来也没有争过太子妃，我只是直觉好么！
“我觉得太子应该是早就算计好了要除掉镇北王父子，到时镇北王府就只有顾莞尔这一个嫡女，所以他要提前把顾莞尔捏在手心里，好明正言顺的挖空镇北王府的家底。”楚椒说。
所有人都在积极的八卦，她被气氛感染，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没想到这句话说完，程雪啸和苏莲城立刻看向她。苏莲城的脸上更是露出了敬佩之色。
楚椒学着程雪音的样子耸了耸肩，神情得意，你们也觉得姐猜对了吧！
苏莲城失笑，程雪啸也是嘴角微勾露出了笑容。
她当然不可能知道镇北藏有私兵的事，估计也没有想到皇上和太子蓄谋已久想要消除异姓王，却一语中的，猜出太子想要挖空镇北王府的家底！
一直还以为她只会做饭呢！
苏莲城缓缓开口。“太子原本和曹女官就有旧情，却让她先去勾引镇北世子，然后又把她嫁给了镇北王，再指使御史上奏章说镇北世子乱伦，曹女官肚子里的孩子是镇北世子的。他把奏章给曹女官看，曹女官害怕之下，按他的计划毒死了镇北王，嫁祸给世子。”
程雪啸听他说到这里点了点头，原本曹女官进宫禀报后太子就拿出奏章也是太巧合了。
“曹女官当着大臣们诬陷完世子毒死镇北王之后，太子立刻就杀了她。现在镇北世子已经被关押起来，就算将来能脱罪，但想必那时太子已经把镇北的势力全盘吃下。”
众人听他一字一句缓缓说来，只觉得脉络清晰，所有事情都串了起来。
楚椒想到几次见到太子，他看上去都是高贵优雅，心里却有这么多阴谋诡计，只觉得心头生寒。
不对，他是太子，对他来说这应该算是权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