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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术看的眼晕,拉着惊蛰的胳膊,道:“你若是担心,就去东宫看一看。”
夏术其实也想跟去,但她刚才就去东宫走了一遭,此刻累得很,若是再去一趟,今日恐怕就站不起来了。
听到夏术的话,惊蛰如梦初醒,赶紧从含光殿里冲了出去。
两个时辰之后,惊蛰才阴沉着脸回来。
夏术正在吃着海棠果干,看着小姑娘的脸色不好,问道:“怎么了?”
惊蛰伸手挥退了伺候的宫女,等到堂中只剩下夏术跟她两个人了,才小声抱怨道:“太子哥哥也太糊涂了,非要将太子妃送到慎刑司中,连母后去了,他的心意都不改,将母后气的差不点儿昏过去。”
“现在如何了?”
惊蛰叹道:“太子哥哥被禁足在主殿中,不能离开,也不能去玉蕊阁中,等他老实了,才能解掉禁足。”
想起易清河之前说的,那面具人肯定在宫中作乱,只是不知那人到底藏身在何处。
见惊蛰满脸疲惫之色,估摸着心里也不好受,夏术在旁边劝了一会,这才回到厢房中。
莲心的案子越闹越大,最后崇德帝下令,让锦衣卫来查。
即使易清河被关在诏狱中,锦衣卫依旧有不少能忍,其中那个名为孟道的副指挥使,就是易清河的师傅。
在京里,几乎没有孟道破不了的案子,只不过这人身居高位,已经许久没有亲自查案了。
现在崇德帝将孟道给找出来,就是为了快点将莲心之死解决。
所有人都认为莲心的死与幽兰香脱不了干系,但孟道在看了卷宗之后,十分笃定道:“幽兰香不过是凶手放出的烟雾弹,刻意为了误导众人。”
听了这话,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
若真与幽兰香有关,整个东宫只有太子妃一个人用这种香料,岂不就是说安青灵是杀人凶手?
虽然莲心长得美,又伺候在太子身边,在书房里整日做着红袖添香的活计。
但安青灵现在都没有侍寝,若是杀人的动机只是嫉妒的话,那安青灵最该杀的就是青玉宁,而不是一个小小的宫女。
也有人认为,就是安青灵动的手,杀掉莲心只是为了泄愤。
不过有这种想法的人,只敢在私底下自己想一想,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否则祸从口出,这条小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事实真相究竟如何,现在还没有查明。
夏术知道孟道在宫里,索性就去见孟道一面。
莲心的尸首安放在停尸房中,孟道身为锦衣卫,虽然不精通验尸,但也懂些皮毛。
夏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孟道紧紧盯着台上的尸首,眉头紧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孟道很快就回过神儿来,转过头,盯着夏术。
之前夏术从来没有见过孟道,即使他是易清河的老师,与易清河情同父子。
今日一见,夏术看清了孟道的模样,差不点惊叫出声。
孟道那张脸上并无伤痕,但在左脸颊上,却起了一个人面疮。
人面疮足足有拳头那么大,有人的五官轮廓,眼睛鼻子嘴,都已经齐全了,就好像在脸上又长了一张脸似的。
夏术虽然见过不少尸体,但看到孟道脸上的人面疮之后,也不由的低下头,指尖都轻轻颤抖着,显然是吓坏了,毕竟孟道脸上的人面疮不止是个雏形,连五官都十分清晰,显然已经长了许多年了。
欢城 说:
明天见~
第87章 绣鞋
孟道认出了夏术的身份,知道眼前的郡主是易清河的妻子,脸色变都没变,一声不吭。
倒是夏术没有孟道那么好的耐性,主动开口问:“孟指挥史,可能看出什么?”
停尸间里只有夏术跟孟道两人,夏术看着孟道,承受着极大的压力,不止因为孟道身上的气势,还因为他脸上的人面疮。
这位孟指挥史今年四十有余,当年刚进镇抚司时,脸上还没有人面疮,模样十分俊美。
后来为了调查某一件案子,下了窖子,等到出来的时候,面上就起了人面疮,这疮十分霸道,越长越严重,听说孟道原来有一房媳妇,后来实在是受不了孟道的模样,跪在地上求孟道把她休了。
现在孟指挥史一个孤家寡人,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怕脸上的人面疮吓着人。
幸好人面疮只是个死物,不像活人的面孔那么灵动,要是俩眼珠子会骨碌碌的直晃悠,夏术当真受不了了。
孟道说:“尸体身上的幽兰香,应该是在杀人后才沾上的。”
夏术沉吟片刻:“偌大的东宫,用幽兰香的只有太子妃一人,那人究竟是想要浑水摸鱼,还是故意栽赃嫁祸呢?”
安青灵才刚刚入宫,因为有青玉宁的缘故,虽然身份高贵,但还没破身,实在说不上有多受宠。
这样的太子妃,又有谁会刻意栽赃嫁祸?
青玉宁?
她已经够得宠了,这么嫁祸给安青灵,反而会弄巧成拙,而且若是如惊蛰所说,青玉宁的胆子小,平时连踩死只蚂蚁都不忍心,又怎能做出杀人割肉的恶事?
孟道摇头:“孟某不知。”
夏术弯腰,掀开尸体的白布,这是她头一回见到莲心的尸体,脖颈以下的肉全都不见了,就连关节处十分难剔的肉也一点不剩,但那颗头颅却保持的十分完整。
莲心双目圆瞪,显然是死不瞑目。
“那幽兰香味道清淡,应该是月内刚做出来的,而非沉年旧香,孟某已经派人去了内务府,查各个宫室中幽兰香的分量,东宫内,有幽兰香的宫女一共有三人,其中两个是在太子妃的灵文殿中,另外一人则伺候在玉蕊阁。”
青玉宁闻不得香料的味道,她手下的宫女竟然还敢藏着幽兰香,也不怕那天沾了味道在身上,被主子责罚。
想到之前她见到青玉宁时,那位青侧妃说过,她从来没有闻过幽兰香的味道,说明那宫女肯定把幽兰香放好了,但究竟放在何处,可就不好说了。
“孟指挥史可审问那三名宫女了?”
孟道摇头:“人马上送到慎刑司中,郡主若是不嫌弃,也可以跟孟某一起去。”
易清河刑讯犯人的手段,夏术曾经见过不少,想想孟道是易清河的老师,夏术就不由头皮发麻。
杀了莲心的只有一人,但要审问的宫女却有三人,难不成真的要动用大刑?
重刑之下必有冤案。
夏术暗自叹息一声,跟在孟道身后,本以为会去到慎刑司中,却不想她被孟道领到了御花园里。
现在御花园中大部分的花朵全都谢了,只剩下不少金菊。
莲心的尸首就是在御花园的枯井中被发现的。
踩在青石板上,夏术走了小半个时辰,这才走到枯井前。
枯井早已废弃,周围并无青石板,反而是一堆干了的泥巴。
凶手想要将莲心推入枯井中,势必要踩在泥地里。
孟道蹲在地上,看着枯井周围的脚印,足足好几排,事情发生后,在枯井边上为打捞尸体而逗留的人并不算少,如此一来,倒是把脚印给弄乱了。
夏术也跟着蹲下去,伸手捻了捻地上的泥土,泥土呈现出黑褐色,有些发粘。
在此处逗留了好一会儿,夏术已经断定了,在这里查不到证据。
孟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去慎刑司。”
慎刑司在宫中的西南角,离冷宫极近,地处偏僻,好在御花园有一个出口,就在慎刑司附近,跟着孟道穿林踏草,走了小道走大道,好容易才走到了慎刑司门口。
站在门口,召福拉着夏术的袖口,脸上透出几分为难:“郡主,您还怀着身子呢,慎刑司里血气重,别冲撞了你……”
夏术摇头:“我连莲心的尸首都看了,哪里还怕什么血气?”
说着,夏术直接踏进了角门里,进到慎刑司中。
孟道口中的宫女现在被绑在了木头桩子上,孟道没来,这些掌管刑狱的太监也不敢动手。
一看到孟道跟夏术前后脚走进来,慎刑司的太监们赶紧行礼,低着头,一个个不敢看孟道脸上的人面疮。
召福给夏术搬了凳子过来,让主子好好歇着。
太监们给那三个宫女上了夹板,眼见着女子原本色如葱白的嫩手,现在一根根手指头都肿的像水萝卜似的,还泛着紫红色,夏术有些不忍的别开头。
因为这三个宫女被堵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即使再痛苦,也喊不出来。
好不容易等着一波刑罚挨过了,夏术自己也跟上了夹板儿似的,浑身湿淋淋的,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孟道手指轻叩在椅背:“你们从内务府得来的幽兰香现在在哪儿?”
其中两个宫女答道:“大人,奴婢的幽兰香一直放在宫里头,因为青侧妃不愿意闻那股味儿,现在还没用呢。”
这两个宫女都是灵文殿的人,而另外一个没开口的,则是在玉蕊阁中伺候的。
孟道面色不变,摆手道:“去搜。”
他目光淡淡,看着最后一个脸色惨白的女子:“你的呢?”
被孟道看这么一眼,那女子颤抖的更加厉害,要不是整个人都被麻绳给缠在木头桩子上,现在恐怕早就摔在地上了。
“回、回大人的话,奴婢那盒幽兰香掉了,没找见……”
那宫女说这话时,脸色更加苍白了,比起白纸也不差什么。
“掉了?”
宫女点头如捣蒜,眼中露出了几分期许,希望眼前这位大人能够饶过她。
“掉在何处?”
宫女微楞,摇了摇头。
大概真的被吓坏了,这宫女死死咬住嘴唇,牙齿上沾了点血沫子。
夏术看着宫女的模样,也觉得这小姑娘没在撒谎,掉了一盒幽兰香,那香料不算贵重,就算丢了,想必这宫女也不会放在心上,哪想到会跟一桩杀人案扯在一起。
孟道手里头多了一串佛珠,用手一颗一颗的拨弄着,脸带思索之色,就连眉头都不由微微皱着,显然有许多事情没想明白。
莲心是在东宫多了一位正妃两位侧妃之后才没的性命,这三位贵主子都是高门大户,也不至于为难一个小小的宫女。
况且莲心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一出挑的地方,就是那张脸,以及此后在书房的身份。
于情于理,这么一个小小的宫女,都不该被人害成这样。
现在太子已经认定了太子妃就是凶手,要是不快些将案子给破了的话,事情恐怕会更加难以收场。
从镇抚司里出来,夏术鼻子里好像仍能闻到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儿,召福搀着她的胳膊,生怕主子摔着。
夏术回头看了一眼,镇抚司的屋檐十分低矮,地方也不大,但里头却足足关着几百名犯了错的宫女太监。
每天还会有更多的奴才犯错,送进来的人跟出去的人一样多,二者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人送进镇抚司时,是自己竖着走进去的,而出来时身上盖着一块白布,被人抬在担架上横着出来,也说不清这人究竟犯了多大的罪过,就没了性命,再也没有开口辩驳的机会。
从镇抚司到含光殿的路程不算近,即使最近天气有些冷了,但走了这么一路,夏术也热出了一身汗,让人往屋里送了热水,她脱。光。了进到木桶中泡了一会儿,两手撑在木桶边缘处,仍在想着莲心案。
昨天她去东宫了一趟,太子妃跟两位侧妃的表现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夏术仔仔细细的琢磨着她们三人说话的话,突然有点儿奇怪。
她记得青玉宁说自己从来没有闻到过幽兰香的香气,这香料用的十分普遍,就算太子宠爱她,那也只有东宫的人不用香料,其余宫中的人,该用还是会用的。
如此一来,说是从来没闻到过,应该也不准确。
只是不是青玉宁是无意说错了呢?还是想要遮掩些什么。
跑的浑身发软,夏术总算从木桶中出来了,换上一身衣裳,坐在铜镜前,召福一边用巾子吸干黑发中的水汽,一边说:
“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