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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伸手揉着肚子,夏术眉头微皱,想的倒是比召福多了些。
能把一个人伸手的筋肉全都给剔下去,只剩骨头架子,这刀工也是相当的不一般。
一提刀工,她就想起之前的面具人,听说那面具人跟那做人皮面具的老婆子学了一段日子,虽然尚未出师,但好歹也有些手艺,刀工讲究些也不算什么。
况且莲心能在书房中伺候,说明这个宫女在太子面前颇为得脸,平时应该接触不到御膳房的人。
如此一来,莲心之死,与那面具人一定脱不了干系。
只是夏术不明白,面具人千方百计的混进宫,照理而言,应该小心翼翼,不敢闹出什么大乱子才是,为什么非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把莲心杀了。
东宫乱起来,面具人能有什么好处?
夏术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就不想了,正好有宫女端了一碗糖水过来,雪梨切成小块儿,加冰糖跟银耳一起熬出来,冰糖的分量放的不算太多,也没有那么甜。
喝完糖水后,夏术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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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中,摆放着各类精致的物件儿,修缮的也十分富丽堂皇,就连挂着的床帐,也是波斯进贡而来的流光溢彩,这种料子价值千金,是用金线银线一点点编织而成,因丝线极细,只要房中有一点光,都会让这种布料如同星河一般璀璨,因此得名流光溢彩。
一个女子坐在妆匣前,身边并无宫女伺候,纤细如葱白的手指放在而后,用力揉了揉,将白腻的皮肉搓的泛红,这才搓出了一点点皱褶来。
顺着这皱褶,女子小心翼翼的将一张脸皮给撕下来,她的动作十分缓慢,不敢太大,毕竟这张脸皮是她在宫里安身立命的资本,要是弄坏的话,她的身份恐怕马上就会被人拆穿。
脸皮取下来后,女子先将这东西仔细擦干净,之后才打开一个小瓷盒儿,这瓷盒儿并不大,只有一块儿点心大小,里头装着微微泛黄的油膏。
女子将脸皮塞进淡黄油膏中,仔细将瓷盒儿给盖严实,扔进了装满热水的木桶里。
油膏遇热就会融化,能够更加细密的滋养着那张脸皮,让脸皮光洁如新,能够繁复使用。
去除了那张脸皮厚,女子水眸扫了一眼铜镜,看到镜子里女人满布伤疤凹凸不平的一张脸后,神情变得更加狰狞。
她一辈子都已经被毁了,再也没了别的出路,那些人就该跟她一起下地狱!
东宫中有不少暗卫,贴身保护着太子的安全,不过她是太子的女人,沐浴时,那些暗卫自然不会进来,也只有借着这档口的功夫,她才敢把脸皮给取下来,用油膏滋润一番。
这油膏可不是普通的东西,而是用人肉炼出来的,其中还加了不少的药材,以此来保证脸皮不腐不烂。
莲心那个狐媚子,表面上看着清纯,其实满肚子都是花花肠子,之前她找了个机会,在冷宫把莲心杀了,用她身上的肉炼出了油膏,之后将人投到了枯井中,今日才被人发现。
当初炼油膏时,她可以保住了莲心的一张脸,就是为了让人认出她的身份。
毕竟莲心是东宫的人,她出了事,秦皇后肯定会仔细调查,到时候要是查到了那些贱人头上,也能为她解决心腹大患。
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女人用手捂着唇,走到木桶前,将瓷盒儿给捞了出来,重新把脸皮贴合在自己面上,之后才缓缓将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进入到热水中。
女人的一双莲足精致小巧,估摸着也就四寸那么大,配上牛乳般白腻的皮肉,倒是让有些特殊癖好的男人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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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一个莲心,东宫彻底乱起来了。
太子殿下心里憋着一股火,怎么也没想到那凶手竟然如此大胆,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冲着他书房里的宫女下手,要是真这般容易的话,下次死的是不是就对他下手了?
越想怒火就越胜,太子直接去了青玉宁住的玉蕊阁中。
只有呆在青玉宁身边,他才能感受到一丝安宁。
青玉宁胆子小,一听说有个宫女死状如此凄惨时,整个人吓得龟缩在玉蕊阁中,一步都不敢走出来。
太子进寝殿时,青玉宁还吓了一大跳,小脸儿略有些惨白,等到看清了太子的脸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和缓了不少。
昂首阔步的走到青玉宁面前,看着女人娇美的小脸儿,明显有些害羞了,微微泛着一丝薄红,眼神闪了闪,如同迷路的小鹿般,让太子忍不住心生怜惜。
“殿下。”
青玉宁弯下膝盖,冲着太子行礼,却被男人死死捞住了胳膊,一把抱在怀里。
被人紧紧抱着后,青玉宁脸更红的,顺势依偎在太子怀中,问:“殿下,可找出那个杀人凶手了?”
太子脸色不好,轻轻摇了摇头:“并无消息。”
出了这档子事,偌大的禁宫都闹得人心惶惶,太子知道青玉宁胆子小,才会在夜里来到她寝殿中,陪着她一起入睡。
伸手按着女人柔腻的后颈,太子拉着青玉宁坐在床榻上。
累了一整天,就算太子是铁打的人,精力也会有些不济,此刻他满脸疲惫,倒在床上后,刚闭上眼,没一会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青玉宁伸出手,轻轻将太子身上的外袍给褪下去,之后又蹲在地上,给太子脱靴。
收拾好后,青玉宁看了一眼候着的太监,这人名为顺承,是太子从小一起长大的伴当,最是忠心不过。
“顺承公公,我瞧着太子爷累坏了,那案子可有什么线索?”
怕惊醒了太子,青玉宁特地压低了声音,怯怯的问了一句。
顺承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只是侧妃,但却是太子爷的心肝肉,自然不敢怠慢,点头哈腰道:“查出了一点线索,那尸首上沾了幽兰香,听人说,莲心平日里是不用这种香料的,身上的香味儿还会剩下那么一点儿,估摸着是从凶手身上沾染到的。”
幽兰香的味道清淡,但存留的时间却很长,只要熏过一次香,能在身上停留五六日。
宫里有不少宫女都喜欢幽兰香,甚至有许多主子也会用这种香料,但却与宫女用的品质不同,香味儿更加细腻清新。
不过青玉宁的体质有些特殊,闻不得香料的味道,否则就会头昏。
如此一来,青玉宁不用幽兰香,就连东宫的宫女也全都不用了,否则惹恼了太子,怕是不妥。
青玉宁也知道许多宫女都喜欢幽兰香的味道,只不过碍于自己才没用。
她偏头问:“是不是莲心以前就喜欢用幽兰香,最近才停了?”
顺承笑着摇头:“奴才不知啊。”
青玉宁没有继续吻下去,直接掀开床帐,歇在太子身边。
夏术怀疑凶手就在东宫里,虽然没有切实的证据,不过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惊蛰平日里就喜欢凑热闹,现在东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肯定得去一趟。
夏术跟着惊蛰身后,先去了灵文殿。
灵文殿里住着的是太子妃安青灵,而玉蕊阁中住的是青玉宁,另外还有一座红斐苑,住的是另外一位侧妃,徐惊鸿。
这三座宫室里都含着她三人的名字,乃是大婚之前,刻意改的。
进到灵文殿里,夏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安青灵。
之前她能见到太子妃一次,就在选秀之时,当初的秀女实在不少,夏术可没想到安青灵能够坐上这个位置。
成婚到现在也有几天了,听说太子一直住在玉蕊阁中,从未踏足过灵文殿。
即使太子对青玉宁情根深种,也不该这么冷待自己的正妃。
安青灵倒是没摆出太子妃的架子,她生的秀丽,却不算美艳,如山涧清风一般,十分柔和,性子也是个好相处的。
惊蛰问:“嫂子,你知道莲心是怎么死的吗?”
听了这话,安青灵微微一怔,随后轻笑着摇头。
“我胆子小,昨个儿都没敢看莲心的尸身,生怕夜里会做噩梦,听说是被人先杀了,之后才给……处置的。”
说这话时,安青灵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毕竟她也是高门大户的小姐,以往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令人惊慌的恶事。
顿了顿,安青灵突然说:“听说莲心的尸首上沾了幽兰香,说起来也是奇了,整个东宫就我用幽兰香来调香料。”
一边说着,安青灵轻笑着摇了摇头。
“为什么东宫里的人不用幽兰香?”
自己开了一家脂粉铺子,夏术对内务府做的幽兰香也有些了解,知道用幽兰香是用兰花的汁子一点一点熬出来的,无论是放在香料中,还是与香露香膏调和在一起,都是极好的东西。
而且幽兰香在宫中也不要多少份例,照理而言,用的人应该多才是?
安青灵低垂着眼,指尖拨弄着手腕的珊瑚珠子:“青侧妃身体弱,闻不得香料味儿,之前太子下了令,不允许东宫人用香料。”
闻言,夏术不由愕然。
她知道太子宠爱青玉宁,却不知道已经宠到了这种地步,未免有些过了。
惊蛰跟夏术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尴尬。
不过安青灵却好像没事儿人似的,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
从灵文殿出来后,表姐妹两个又去了玉蕊阁中。
现在是早朝的时辰,太子还在朝堂上,并没有回到青玉宁这里。
进了玉蕊阁,果然如同太子妃所说,殿中没有香料,甚至连当摆件儿的香炉都没有。
听说青玉宁的父亲是陛下身边的心腹,精通医术,现在被封为太医院的院使,而其母则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女官说的好听,但实际上就是伺候人的奴才,因此,就算青玉宁成了太子侧妃,瞧不起她出身的人,依旧比比皆是。
看着青玉宁柔柔弱弱的模样,夏术心里叹息了一声,漫不经心着问:
“青侧妃是只不喜欢幽兰香,还是其他的香料也不喜欢。”
青玉宁笑了笑:“我身子不好,香料的味道太刺鼻了,实在是闻不得,至于幽兰香是什么味道的,我也不知道。”
从莲心的尸首上,只能找到幽兰香这一点线索,余下的根本找不出来。
夏术暗自低叹一声,想要找到那个面具人,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
之后她们又去了红斐苑中,那位名为惊鸿的徐侧妃,更是一问三不知,她的身份也有些尴尬,既不像青玉宁一样受宠,也不像安青灵身份高贵,在东宫之中如同透明人一般,对莲心之死虽然害怕,但连点消息都查不着,也是个可怜见的。
姐妹两个什么都没查到,垂头丧气的回了含光殿中。
刚一回去,就听到一个宫女禀告说:“公主,不好了,太子殿下非要将太子妃送到慎刑司中。”
夏术瞪大眼,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她们才刚从灵文殿中离开没多久,怎么东宫又出事了?
惊蛰也唬了一跳,不管太子多偏爱青玉宁,安青灵还是名义上的太子妃,她哥哥也不是个糊涂的,为什么非要做出这种事?
夏术皱眉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宫女支支吾吾:“听说、听说是因为幽兰香,太子认定太子妃是杀了莲心的凶手,现在要把人关到慎刑司里审问呢!”
夏术哼了一声:“到底是不是凶手,应该有三法司来决断,太子妃的身份高贵,怎能去慎刑司?”夏术也没想到太子会这么糊涂,直接问:“皇后娘娘知道此事吗?”
宫女连连点头。
听了这话,夏术倒是放心些了,无论如何,有秦皇后压着,东宫都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实在是不敢想象,要是太子真的把太子妃送到慎刑司中,宫里宫外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大婚之前,夏术还以为太子是个英明的储君,现在一看,事实果真与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惊蛰显然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慌得在屋里头直转圈儿。
夏术看的眼晕,拉着惊蛰的胳膊,道:“你若是担心,就去东宫看一看。”
夏术其实也想跟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