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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大夫进去也就进去了,夏术想要往里走的时候,被嬷嬷拦了一把。
惠能转身,笑眯眯道:“我这徒儿没有孽根,并不近女色……”
孽根指的是男人那话儿,那话儿没了的人,这世上只有太监,一听惠能大师竟然收了个阉人当徒弟,老嬷嬷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一晃神,夏术就钻进了房里。
夏术咬牙:“说好的出家人不打诳语呢?”
惠能敛目:“徒儿本为女子,何来孽根?”
夏术:“……”
见夏术脸色发黑,惠能微微皱眉,轻声问:“难道徒儿天赋异禀,与一般女子不同?”
深吸了一口气,夏术默念着金刚经,道:“师傅,救人为重。”
惠能也是知道轻重的,收敛了神色,走到床边。
床边有稳婆守着,一看到徐大夫带着一名僧人到了,赶忙道:“孩子的脚出来了,要么保大,要么保小,东家可作出选择了?”
惠能淡淡道:“劳烦女施主将胎儿送回夫人腹中,胎位不正,孩子根本生不下来。”
听到这话,稳婆还有些犹豫,倒是徐大夫催促道:“快点听大师的!”
稳婆诶了一声,站在床边,将孩子给塞了回去。
倒在床上的女人,嘴里含着参片,一张脸因为疼痛变得扭曲起来,夏术看着女人的眼睛,发现她不断地往外流着眼泪,哑声道:“……救救我的孩子。”
“夏术。”
惠能突然开口,指着高高耸起的肚皮,道:“用刀将葛夫人的肚皮划开,避过内脏,将孩子从腹中取出。”
一听这话,夏术吓得手都抖了一下,她的确是剖开过不少人的尸首,但那些都是死人,就算剖错了也并无大碍,眼前的葛夫人可是活生生的人,一旦有了半点儿差错,恐怕就一尸两命了。
见夏术仍在犹豫,惠能突然道:“铁皮石斛。”
想到还被关在诏狱中的易清河,夏术咬了咬牙,直接走上前,从包袱里取出了一支小瓷瓶,里头装着麻沸散,她掰开葛夫人的嘴,将麻沸散倒了进去。
等到药效发作后,夏术又取出了一把银刀,用烈酒将银刀擦洗一遍,放在火上燎了燎,这才将葛夫人身上的衣裳往上推,露出了雪白的肚皮。
夏术咬紧牙关,用银刀在女人下腹处划了一道,殷红的血顺着伤口潺潺涌了出来,惠能就在一旁看着,冷声道:“继续。”
伤口越剖越深,夏术小心翼翼的避过内脏,切开子宫的一角,从中取出了胎儿。
夏术满手的血,抱出胎儿时浑身都在发颤,稳婆被眼前这幅开膛破肚的景象吓了一跳,还是惠能先反应过来,将脐带剪短,接过胎儿,之后用羊肠线将子宫以及肚皮缓缓缝合。
夏术看着惠能的动作,怎么也没想到护国寺的和尚针线活儿也这么好。
因为麻沸散的作用,葛夫人现在浑身无力,吓得叫都叫不出来,好在她一直含着参片,吊着一口气,现在虽然出血过多,但起码比之前好了许多。
厨房里早就熬着补血的汤药,丫鬟端着汤药进来,夏术喂葛夫人喝药,之后又往她身上涂了上好的金疮药,这才满身是血的走到了惠能身边,惴惴不安问:“师傅,不会有事吧?”
说这话时,夏术牙齿都在打颤,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能将一个孕妇的肚皮给剖开,取出孩子来。
“为师之前游历番邦,那处遇上孕妇难产,便会开膛破腹,将孩子取出来,想想徒儿你之前是仵作,这种事情做的应该也顺手些,便由你经手了。”
闻言,夏术狠狠地瞪了惠能一眼,看着惠能有条不紊的给葛夫人把脉,又开了一个方子交到了徐大夫手中,这才带着夏术走出了院子。
葛夫人生的是个女儿,并非儿子,饶是如此,葛老爷抱着大红色的襁褓,那张嘴笑的都快咧到耳朵根子后头了。
一看惠能师徒到了外间儿,葛老爷将女儿交到乳母手中,赶忙道:“惠能大师,葛某已经派人去取铁皮石斛了,很快便能将东西送过来,内子如今剖腹取子,身体还虚弱着,还请大师在府中多留几日,等到内子恢复后,再做安排如何?”
惠能点了点头,道:“这段时日,我们师徒二人白日就呆在宝和堂中即可。”
想到惠能的医术,葛老爷哪有不应的道理?他当即就让人安排了两间厢房,收拾的十分齐整,就等着惠能师徒入住呢。
夏术跟着丫鬟去了厢房中,将面上身上的血污洗了个干净,又换上了一身绸缎衣裳,顿时觉得松泛了不少。
她之前呆在易家,过得就是锦衣玉食的日子,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现在跟着惠能,能吃饱就不错了,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正是这个道理。
伸手摸了摸自己磨得有些发红的手腕,夏术咂咂嘴,喝了一碗热茶,这才走出门了。
眼见着时辰还早,惠能带着夏术去了宝和堂中,给医馆里的病人诊治。
夏术的医术虽然不算太好,但好歹认全了人体周身的穴位,施针反而比诊脉要学的更快一些。
有时惠能坐在一旁,嘴上指导,又夏术亲自施针,一次次的施针,到了后来,医术倒是精湛不少。
晚上回到葛府,夏术就跟着惠能,去给葛夫人把脉。
葛夫人几年二十有六,与葛老爷鹣鲽情深,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两人并没有儿子。
葛夫人的身体恢复的倒是不错,一开始是惠能亲自给她把脉,到了后来,就由夏术给葛夫人把脉,惠能得了铁皮石斛,又将凑齐了其他的药材,正好可以用来配制分神蛊的解药。
夏术呆在葛夫人房中,微微有些丰腴的女人突然往前弯腰,热气喷洒在夏术脸上,将她吓了一大跳。
葛夫人伸手揉了揉夏术的耳垂,蹙着秀眉问:“你是女子?”
夏术打了耳洞,虽然不带耳坠,但细看之下依旧能看出来。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好在葛夫人是个善解人意的性子,也没有多问,只是对夏术的态度更加柔和了。
“我闺名李明秀,此刻房中也没有旁人,你唤我的名儿就是。”
李明秀最近一直喝着汤药,这汤药是按着之前惠能开的方子熬出来的,滋补身体,不过生产时李明秀伤了元气,怎么也得调养个一两年,才能恢复如初。
在葛家呆了整整一个月,夏术也经常见到葛老爷跟李明秀的女儿,名为玉乔,长得跟李明秀十分相像,杏核眼又圆又亮,咧嘴一笑,简直能甜到人心坎儿里头。
这一个月内,惠能总算把解药给配好了。
他身为神医,自然能进到诏狱之中,而夏术却不能随意出入。
这天惠能从葛府离开,夏术也知道他去了诏狱。
一边捣药夏术一边走神,不知道易清河体内的分神蛊到底能不能解开,等到解开后,他从诏狱里出来,也不知能不能认出赵曦来。
想到那个男人成了赵曦的夫君,跟自己一点瓜葛都没有,夏术就忍不住心里发酸。
赵曦之所以会想要各归各位,恐怕也是替她肚子里的孩子考虑,毕竟那孩子的爹也不知是什么人,若是成了易清河的儿子,也算是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
夏术差不点捣着手,索性就把药杵放在一边,用手撑着下颚,坐在小马扎上发呆。
李明秀走进院子里,就瞧见了夏术这幅模样,她都走到夏术身边了,女人仍没有看见她。
身后在夏术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夏术吓了一跳,看到李明秀后,赶紧身后在围裙上抹了抹,将草药汁子擦干净,这才站起身来。
见夏术的肚皮越挺越高,李明秀仔细瞧了瞧,伸手摸了摸,问:“这得快六个月了吧?”
夏术点头:“六个月整了。”
再有四个月,她跟易清河的孩子就能出世,上辈子她没有这个福分,不能当母亲,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不管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也绝对不会让孩子受苦。
李明秀微微皱着眉:“等到孩子出世,你总不能一直跟着惠能师傅吧?”
夏术道:“惠能师傅帮了我一个忙,等到事情了结后,他就会离开京城,前去云游,届时我只能自己找个营生。”
李明秀道:“我记得你的医术不错,毕竟当时我跟乔姐儿都是你给救下来的,若你愿意留在宝和堂,我跟老爷说一声,也能照顾着你们母子些……”
夏术眼神闪了闪,不免有些意动。
眼下赵曦恢复了身份,成了玉曦郡主,自己与她生的一模一样,最好离开京城,才不会露出马脚。
但要是离开京城的话,天下之大,她恐怕再也见不到易清河了,想到此,夏术整颗心好像被掏穿了一个窟窿似的,难受极了。
贝齿轻咬红唇,夏术低声道:“那就麻烦明秀了。”
留在京城,她还有机会见到易清河,虽然不是郡主之身,但她才是易清河的夫人,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李明秀将伺候在身边的下人都给屏退,跟夏术一起坐在马扎上,唉声叹气。
见她满脸愁色,柳眉都紧紧皱在一起,夏术不免有些疑惑,问:“这是怎么了?”
李明秀叹气:“我那婆婆来了。”
在葛府住了一个多月,夏术倒是从来没有见到葛老爷的母亲,原来竟然不住在京城吗?
“之前我婆婆的侄女被夫家给休了,那表妹从小养在婆婆身边,她放心不下,就去洛阳探望,眼下就要带着表妹一起回到京城,我生了乔姐儿,只是个女儿,估摸着婆婆心里头更得埋怨我了。”
李明秀生产时正好难产,伤了元气,若是再想要孩子,必须得等到三年之后。
眼下李明秀都二十六了,再过三年,将近三十,生孩子便更是凶险。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夏术也不知怎么劝才好,不过看着葛老爷那模样,也是个重情之人,否则不会将宝和堂的镇店之宝拿出来,交到惠能手中,以作谢礼。
有葛老爷在中间周旋着,应该也闹不出什么大风浪。
李明秀在夏术的小院儿中呆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回去休息了。
等到天色擦黑时,惠能终于回来了。
夏术扶着腰,几步走到惠能面前,小脸儿上满是急色,问:“师傅,分神蛊可解了?”
惠能点头。
“阿弥陀佛,贫僧亲自出手,怎会解不开区区分神蛊?”
一听这话,夏术脸上露出笑来,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笑着笑着竟然流出了眼泪。
她赶忙用手背抹泪,冲着惠能福了福身子,哽咽道:“多谢师傅,师傅大恩大德,夏术没齿难忘。”
惠能道:“你不必谢贫僧,当初与你赵曦各归各位,贫僧便答应你会替易清河解除分神蛊,如今不过是实现诺言而已,又何必言谢?贫僧在京城逗留的时日已经不短了,明日便会离开,届时你搬到郑家的小院儿,可以来宝和堂中行医,贫僧已经跟葛老爷交代过了,徐大夫的医术也颇为精神,你跟在徐大夫身边,将来学成之后,也能有个出路……”
欢城 说:
那个,手术的部分看看就好,千万别认真,蠢作者是文科生~~~呜呜呜,捂脸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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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心虚的小媳妇
惠能说走就走,等到第二天,葛家已经不见了这位惠能师傅的踪影。
李明秀跟夏术的关系不错,本想留着夏术继续住在葛家,偏偏她非要搬回郑家小院儿,因为夏术怀了六个月的身孕,身子不大方便,李明秀叫了两个小厮,让他们帮着搬了东西。
郑家人虽然早就知道夏术会搬进来,但婆媳两个连带着小孙女儿都是女儿,要是夏术一个男人搬进来,名声也不好听。
夏术在房里收拾衣裳,就听到郑婆子絮絮叨叨:“护国寺怎么让一个男人搬过来了,我儿子又没回来,你一个妇道人家,脸面还要不要了?以后离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