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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今晚我们该怎么办?”书舞跟着她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宫墙之内。
身为后宫嫔妃竟然连个住处都没有,真是可笑。
“秀草呢?”
“我不知道,祺嫔的人说,早把她打发了,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娘娘,书舞,我在这儿……”秀草跑了上来,“你们跟我来。”
在秀草的带领下,她们来到了许瑶的住所。
年无忧认得这里,绿竹潇潇,青草离离,篱笆上还缠绕着牵牛花,说出的清幽宁静。
“我被赶出来之后,多亏遇到许娘娘收留。”
“没想到她封妃之后还是住在这湘妃筑,皇上还真是小气啊。”
“皇上是要为她换宫殿的,可是她自己恳求留在这里,说是这里有和一个朋友的回忆。”
年无忧摇摇头,不大乐意回忆与她的过去,可是除了这里,她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
许瑶抱着四阿哥回来,身上都是泥,四阿哥的手里还抱着一只竹笋。
孩子伸出胖乎乎的手,将竹笋放到她手里,只长了两颗牙的嘴一张一合发出她听不懂的咿咿呀呀的声音。
“四阿哥是在说,要请无忧吃好吃的东西,嘻嘻……”
望着许瑶一脸灿烂的笑意,年无忧白了她一眼,将竹笋丢到一边,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放心,我只是借宿一晚。”
“别听娘娘嘴硬,她一点儿法子都没有的。”
可恶!书舞这丫头越来越放肆了,居然在背后拆她的台,可是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关于夺回翊坤宫,到目前为止,她一点儿主意都没有。
可是比这更让她难堪的是,许瑶居然自告奋勇,去向皇后说情。
如今后宫之中,只有他一个人身居妃位,所以也只有她才能在皇后面前说上几句话。
而自视身高的年无忧却只能在这里等消息。
今非昔比啊……
年无忧突生感慨,书舞和苏子却在拿这件事打赌。
苏子是来看望秀草的,这两人以前无话不谈,可是现在见了面也说不上三句话,气氛挺尴尬的,秀草便借口睡觉送客了,可是苏子不肯走,便留下来和书舞打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到太阳西罗的时候,书舞摊开手收银子:“我就说办不成,你还不信。”可是她的话音刚落,一个宫人便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怎么,皇后允许我搬回翊坤宫了。”
“没有,”宫人喘气,“不过不会再有人同你争翊坤宫了。”
“为什么?”
“祺嫔……”宫人的声音喝脸色一起颤抖,“暴毙了。”
年无忧一开始和书屋、苏子一样惊讶,但是一瞬间之后,另一个名字便跳入脑海——彼岸无涯。
如果说翊坤宫和别的宫殿的区别,恐怕也就只有密道里的邪恶之花。
可是自从将胤禛从梦魇里救出来之后,彼岸无涯就已经蛰伏,就算再次出来觅食,也不可能在一夜时间就能吸光一个人的精气。
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
“太医检查过了吗?”
“是,太医检查时也被吓傻了,祺嫔她全身的血都被吸干了,而且……”宫人摸了摸脖子,“祺嫔的脖子有一个咬痕,像是被蝙蝠咬的。”
“蝙蝠的咬痕?”听到这个描述时,年无忧便又将彼岸无涯否定了。
“看来,我必须自己去住上一晚。”
“年答应公然聪慧,皇后娘娘就是这个意思。”
第一百八十三章 并蒂芙蕖
年无忧回到翊坤宫后径直进了配殿,随手往门框上摸了一把,将指上的灰吹开,看样子祺嫔应该没有来过这里。
年无忧移开柜子,让书舞守在旁边,自己一个人下了密道。
是不是彼岸无涯干的,她下去一看便知。
奇怪的是,即使再怎么靠近,它的气息也并不那么强烈。推开铁门的那一刻,她看到那皱卷发黄的花瓣,竟然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伸手抚了抚那骨瘦如柴的花瓣:“你不是已经得到帝王血泪的滋养,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她与它都是这世间的异类,所以看到这妖物如此虚弱,她不免想到日后的自己。
“不过,我和你可不一样。”年无忧收回手,醒了醒神,转身离开。
以彼岸无涯现在的状态,已经不可能再去伤人了。
年无忧一边想一边往回走,走到分叉口的时候,忽然觉得地上有些粘稠,低头一看,竟然看到几只血脚印。
看那大小是女人的脚。
这个时候,头上传来书舞与人争执的声音。
“你们站住,还没有王法了,怎么能这样闯入别人的宫殿东翻西找呢?”
“快把年答应叫出来,否则我们只能押你去交差了。”
是来找她的?年无忧顶开石板,悄悄地爬出来,又把柜子无声地搬了回去然后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才打开配殿的门,书舞正把他们挡在门外。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年无忧假装打了个哈欠。
“年答应怎么在住配殿里?”那宫人贼眼咕噜噜地转了一圈。
“我爱住哪儿住哪儿,你个做奴才管的着吗?”
“年答应,皇后娘娘有旨,请您去一趟景仁宫。”
“看这架势,不像是请啊。”
“做奴才的,哪有做主的份,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说着,挥了挥手,两个宫人便站到了她的身后。
年无忧就这样前呼后拥地被“请”进了景仁宫。
“不知道娘娘找臣妾,所为何事?”
“年妃,不,应该是答应年氏,有人告发你因妒生恨,谋杀祺嫔,这件事是否属实?”
“回禀皇后娘娘,臣妾昨晚一直和许瑶在一起,她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宫中上下都知道你于许瑶交情最好,她的证词空不足以服众,你还有没有其他证人?”
“皇后娘娘,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杀了许瑶。”
“本宫既然把你带来审问,自然是有证据的。”说着便叫人带上来一个宫女。这个宫女是跟在身边的婢女,祺嫔是第一届入选的秀女,从普普通通的常在一路熬到现在的嫔位,也算是出头了,这丫头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皇后又命人将她嘴里的布条抽开。
突然间,那丫头疯了叫到:“不要咬我,不雅咬我,年妃娘娘,年妃娘娘……”她不停地重复着这两句。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回事?”
“她亲眼看到她的主子被杀,现在已经疯了。”
“疯子的话也能信吗?”
“正因为她是疯子不会说谎,所以本宫才找你来问个究竟,为什么她口口声声喊着年妃娘娘不要杀我?”
“臣妾不知。”年无忧低下头,咬牙道,“这是栽赃陷害。”
这种伎俩,皇后应当是见怪不怪的。
皇后将手一拍:“荒唐,难道说太医院的太医串通一个疯子来陷害你吗?”
“可臣妾的确是冤枉的。”
“年答应,不是本宫不帮你,本宫实在是爱莫能助。”说着便挥手叫人,将她拉下去杖毙。
“皇后娘娘,你这是草菅人命。”她一边喊冤,一边被人拖了下去。
如果现在动武,那么她就不能再呆在皇宫里了,如果不动武,连性命都可能要丢掉。
这时候还在犹豫什么,是舍不得这里,还是舍不得……
一声皇上驾到打断了她所有思绪。
年无忧心中开出一朵喜悦的话,但是转瞬凋谢。
站在皇帝身边的是许瑶,是许瑶去搬来的救兵。
“只因一个疯子的供词就叛人死罪,皇后就是这么为朕治理后宫的?”
“皇上……臣妾……”
“够了,真不想听你狡辩,瑶儿已经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朕了。”
皇后抬头看了许瑶一眼,咬咬牙低头:“是,臣妾吃错。”
“既然知错,这案子就由朕亲自调查吧。”
“是。”
皇帝拂手离开,许瑶便着她一道跟上。
年无忧追着胤禛的脚步,盯着她一下一下翻出来的黑色鞋底,听到身后传来皇后不甘心的声音。
“臣妾恭送皇上。”
那一个声音,似乎是最后一跟棒槌,终于将她敲醒。
这件事八成就是皇后安排的。不然,那壁女为什么偏偏叫着她的名字,不然,那婢女为什么偏偏落到皇后的手中,如果这一切都是皇后蓄意安排,那就解释得通了。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后为什么这么着急地想除掉她?
年无忧被带到了养心殿,这是回宫之后第一次进来养心殿,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处境。
皇帝挥了挥手,许瑶和其他奴才便都退了下去,宽敞的宫殿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人,这种感觉务必熟悉,就像曾经过去的日日夜夜。
可是他一开口,她便有了自知之明,心情会因这些小事反复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你知道朕为什么救你吗?”他的声音冷如冰霜,不带一丝情绪。
“因为……许瑶。”年无忧顿了顿,忽然生气道:“我……我没有对你不住……你为什么这样糟蹋我?当不上皇后我认了,才几天时间,你怎么就能另外封妃,将我贬为答应,难道古来君王都是喜新厌旧的吗?”年无忧东拉西扯一大堆,无非就是践行书舞的主意——恶人先告状。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指责他的不对那就对了。可是效果,并没有书舞料想的那么好。
胤禛将手中的奏折一丢:“朕没工夫跟你扯这些。”
那就是既往不咎喽!年无忧松了口气。
“朕不能让皇后得逞。”他一副深谋远虑的样子。
“皇后要做什么?”
“虽然皇额娘用朕的名义为她解禁,这件事不能追究,可是朕还是不能相信她。”
听来可悲,连结发妻子都不能相信,她还能信谁。
“那么皇上觉得皇后怀着怎么样子的心思。”
“谋逆。”皇帝冷哼一声,将一本奏折扔到了地上。
这本奏折与平常的不同,这是密函。皇上在京城之中有很多耳目监视着朝上官员的一举一动,这次,又不知道是哪个人的丑事被揭发了。
年无忧打着胆子,上前捡起来看了一遍。
“襄余秘密训练了一批死士!”年无忧和上密函,“皇上是疑心他要谋反。”
“不管他的意图是什么,暗中训练死士,朕可以给他按个死罪。”
“襄余身份特殊,除非这群死士暴露,否则皇上也没有十足的证据可以拿下他。况且后宫里还有皇后和太后牵连着,皇上投鼠忌器。”
“你好歹也盯着一个年氏的头衔,如果你死了,难免给人挑拨我们君臣之间关系的机会。”
年无忧没想到,他竟然只字不提离宫之事。
“那面臣妾多谢皇上救命之恩。”
“翊坤宫里出了命案,朕会派人好好调查,你就先住在……”
“皇上,臣妾想搬回翊坤宫。”
“为什么?”
“臣妾想亲自抓到凶手,以洗清臣妾的冤屈。”
“你一个姑娘家的,不怕吗?”
“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好怕的。”
“是啊,朕怎么就低估年无忧的胆量了。”皇帝冷笑一声,挥手令她退下。
年无忧离开之后,真是头也不回,公事公办地往翊坤宫去了。
如果那个刺客真是皇后安排,那么今晚,他应该是不会出现的,所以年无忧回去便安心地睡了。
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而书舞则提着把扫帚在门口守到天亮。
“娘娘,什么事儿都没有啊。”书舞顶着黑眼圈打着哈欠说。
“本来就没事儿,是有人故弄玄虚。”
“你是说……皇后……”
“除了她还有谁?”
话音刚落,秀草便匆匆赶来报信。
御花园的水塘里,发现了几个宫女的尸体。
“是溺水而亡?”
“不是,”秀草说的时候打了个寒战,“那些宫女全身的血都被吸干了,被捞起来时候的时候就只剩下皮和骨头了。”
祺嫔的死若是有人故弄玄虚那还说的过去,可是谁会对几个宫女下这样的毒手。
“宫里的人都说这不是人干的,我回来的路上,好几个小主都闭门谢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