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祁云秋听她这么说,当即去解衣带。
舒望晴一惊,她本想说命乳娘这么做就行了,却没想到祁云秋竟然亲自动手。
一时祁云秋将外头的大衣裳都解开,直至露出月白色细棉的贴身小衣。
舒望晴将公主的襁褓解开,将瘦小寒凉的小公主抱给祁云秋。祁云秋爱怜地将孩子抱在自己胸口,一大一小的两人,肌肤一触,祁云秋明显地打了个冷战。
“祁姐姐,你可好?”舒望晴见状很是担心。
祁云秋却摇头说无妨,自己过去熏笼旁边摆着的一张湘妃榻上,半卧在榻上。小公主则无声无息地躺在她的胸口,感受着祁云秋身上温热的气息。
“望晴,你说的对,皇上既发过话,本宫就是这孩子的亲娘。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天爷或许看在本宫寂寞无依的份上,能给这孩子一条生路。”
*
一时萧怀瑾从崇德殿回后六宫,径直去了瑶光殿,不见舒望晴,听了暖蕊等人的禀报,便一路寻到景怡殿来。
景怡殿里静悄悄的,萧怀瑾没有让人通传,自己一路寻去,一直找到景怡殿祁云秋的寝殿跟前。
寝殿里点上了火盆,可是却不觉得有烟火气,倒有淡淡的果香传来。一下子,便让萧怀瑾有种回到了瑶光殿的错觉。
他缓步进殿,只见熏笼旁黑檀湘妃榻上卧着一人。萧怀瑾原以为是祁云秋,走近了一看,却发现是舒望晴。
只见舒望晴此刻已经脱去了外头的大衣裳,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绣缠枝莲花镧边纱衣,贴身穿的绣花小衣隐约可见。她的头偏向湘妃榻的一边,人已经睡着了。
她怀中抱着的小公主,此刻正靠在她胸前,也睡得颇为安稳。
一大一小两张秀雅的脸庞,在旁边跳动着的火光映照之下,显得极为温馨动人。
萧怀瑾静静地立在一旁,看了许久,才蹑手蹑脚地上前,将垂在湘妃榻一旁的一幅藕色滑丝薄被提起,给这一大一小轻轻地盖上。
或许,他其实一直在心底期盼着这个场景,只是这场景里该当是——他最爱的人,和他们两人一起诞育的孩子。
第233章 起色
如此经过了不眠不休的几天,小公主的情形在一点一点地转好。
原本气息微弱的孩子,终于也能中气十足地哭出声了。乳母那里的乳汁也能入口了,抱在手上也显得沉了些。
祁云秋心怀大慰,似乎觉得此前再多的辛苦,也都不枉了。
这天舒望晴过来看祁云秋,正见到祁云秋怀中抱着的小公主,睁着一双黑如曜石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她。
就在这一刻,舒望晴一颗心像是化了一般,嘴角上挑,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祁云秋也笑,伸臂将孩子抱起,熟练地解开衣襟,让公主轻轻地靠在胸前。如此一来,公主靠在她的胸口,便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与体温。
如今,祁云秋抱孩子的姿势终于显得熟练而老道。
“望晴,倒是有句话告诉你,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舒望晴正专注地望着孩子那对点漆似的双眼,心头涌起一点点异样,退而结网……结什么网?
她的脸突然红了红。
祁云秋笑道:“你怕是不知道,你刚过来陪我的那天夜里,皇上有来过看你。本宫当时看着皇上的神情,便觉得,在皇上心中,大约只有你生的皇儿,才是他最宝贝的孩儿,旁人生的,都要往后退一步。”
舒望晴听祁云秋这么说,心头不由得一甜。
可紧接着,她脑海里“轰”的一声,突然有些模糊的印象闪过,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孩子明净而黑亮的眼睛,和她胸中涌起无限的母性……
只是这一瞬间。
好真实,却又好遥远、好虚妄!
她都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像是在梦中曾经经历过这样的事儿。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臂弯,好似当真有个小小的、软软的、香香的小身体,曾经在她臂弯中躺着。
好像还下着雨……
“娘娘,外头下雨了。”延庆奔进殿向祁云秋禀报。
舒望晴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她这白日梦都做到哪儿去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呢!”祁云秋闻言便吩咐延庆,“回头将给乳娘们的冬衣也都收拾出来。她们如今都是紧要的,可千万不能得了风寒什么的。”
祁云秋回身,见了舒望晴的神情,忍不住抿着嘴笑笑,而后低头看看怀中的公主,坚决地说:“不过,这个孩子,皇上既然给了我,就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祁云秋说这话的时候,颇有点儿为母则强的感觉——虽然这孩子对她来说,恩怨交织。可是祁云秋既然认定,那便如盟誓一般,她此生必定会好好地待这个孩儿。
等到陈太医再来给小公主诊脉的时候,脸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神色。
“恭喜昭仪娘娘,小公主殿下如今已经好得多了。”说毕,陈太医就沾沾自喜地道,“看来也是微臣的药物对症,微臣于儿科一道上,又有进益了啊!”
旁边听着的舒望晴“嗤”的一声就笑了出来。
祁云秋也笑,命怀柔拿了一只盛着银票的荷包出来,算是赏给陈太医。
“精心着些,皇上也说了,若是能将公主的身子调养好,算是你的一件大功劳,回头皇上提你做太医院的院正!”
陈太医闻言大喜,感激地叩拜下去。
祁云秋又嘱咐他,“你可听见了,皇上也对公主的身子十分挂心的。若是你太医院和御药房不精心,出了什么纰漏,你可别小瞧了本宫,本宫虽然只是个昭仪,却照样有办法,拆掉了你的太医院!”
陈太医继续叩拜,连连道:“不敢、不敢……”
祁云秋“哼”了一声,道:“你说本宫不敢拆?”
陈太医一哑,赶紧说:“不是娘娘不敢,是微臣绝不敢不精心……”
舒望晴则突然在旁冷冷地开口,“太医,听说最近有别宫的宫人去御药房过问景怡殿这边所用的药物,可有此事?”
陈太医一愣,道:“有此事?”
祁云秋与舒望晴两人同时一板脸,立即又吓住了陈太医。
老太医如捣葱似的继续叩首,道:“娘娘小主请放心,微臣这就将所需的药物都取了,带人在景怡殿亲自为公主煎药。”
祁云秋看了舒望晴一眼,终于缓缓地点头,“本宫要所有的药物都由太医您亲自经手,决不能有半点疏漏——去安排吧!”
陈太医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出了瑶光殿。
祁云秋则面带忧色,望着舒望晴,道:“确实有人在打听公主的病?”
舒望晴点点头。
去御药房打听景怡殿公主病情的,不是旁人,是穆贤妃身边的大宫女白灵。
祁云秋听了,恨恨地道:“假惺惺!到了这个时候,想起她的闺女来了!怎么,还在等着公主的凶信不成?”
舒望晴默然。
贤妃的心思不难猜测——从一开始,贤妃腹中的这名公主,就只是个争宠固宠的工具,是穆家争权夺势的砝码。
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贤妃即便将这小公主弃之如履,可毕竟也做了人家数月的母亲,有这等血脉纽带存在,真要彻底割断这等血浓于水的亲情——即便是对于贤妃,也终究不是什么易事。
所以贤妃这终究是心里难以放下,又不好亲自过问,只能拐弯抹角地到御药房打听。
舒望晴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一句:“人心都是肉做的……”
祁云秋一听见,登时冷笑一声,说:“是呀,旁人的人心都是肉做的,可那穆家人偏偏就都是铁石心肠,夺子立即去母,做得干净漂亮……”
舒望晴明白,祁云秋之所以恨穆氏,夺子固然是其中之一,更是因为密嫔之死的关系。
“待本宫,待本宫……”祁云秋喃喃地念了两声,终于收住了口,带着矛盾的眼神,望着她怀中的小公主。
她本想说,待她治好了公主的病,一定要想办法从昭纯宫讨还这笔血债,可是话到口边,却又突然想起,昭纯宫里的那位,其实才是她怀中小公主的生母。
恩怨交织,血脉纠缠,一时便叫人愁肠百结,难以自遣。
第234章 起名
隔了数日,舒望晴循例去景福宫给皇后请安。
自那天两宫同时生产的事之后,皇后只说因病,便免了诸人的请安之礼。
可是暗地里,皇后却曾以雷霆手段,发作了一些乱嚼舌根的宫人,并且警告了几名嘴上格外管不住,爱惹是生非的宫嫔。
因此,两宫同时生产的事,皇子皇女之间的种种疑团,甚至舒望晴大闹昭纯宫的事儿,都未引起什么波澜——那天昭纯宫闹成那样,如今宫中却一点儿流言都听不到。
如今皇后“病愈”,重召众人前来景福宫请安。座中皇后与宫中的嫔妃们,言笑晏晏,看上去一片和谐。
不过人却到的不齐,穆贤妃是在月中,祁昭仪则在照顾病弱的小公主,贺长亭依旧在“禁足”,景福宫上首一下子便空出了不少空座位。
只德妃依旧八面玲珑地坐在皇后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与皇后闲话。
“听说皇上已经给二皇子殿下赐名了,皇后娘娘,这可是真的?”
德妃微抿着嘴笑,虽是在问皇后,眼角却偷瞟着底下坐着的顺嫔田榛儿。
果然,只见田榛儿便紧张地白了白脸,将手中的帕子拧了两圈。
皇后何德音点头,勉强微笑道:“是,二皇子的名字是由皇上钦定的,是‘子晟’两个字。”
皇长子名叫萧子睿,“睿”字已是寓意极好。可若单从取名上看,似乎皇上更加看重这刚刚诞生未久的二皇子。
顺嫔肚子里的墨水不多,听皇后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很是茫然。
反倒是皇后何德音,高坐在德妃上首,被德妃如此问,眉心微蹙,闪过一丝厉色。
德妃素来圆滑,见皇后如此,赶紧打圆场说:“皇上钦定的名字,定是好得不得了就是了。对了,我们忆寒如今多了个妹妹,皇上可有给景怡殿的小公主殿下赐下名号不曾?”
皇后听说,当即摇摇头,道:“皇上只说还未决定。大家就只称呼‘小公主“就行了。”
德妃听了,干笑着道:“其实公主的名号也简单,姐姐叫做忆寒,妹妹便叫忆云就是了……”
说到这里,皇后已经低叱了一声:“德妃,慎言!”
座下嫔妃们听了德妃的话,纷纷一脸了然。
忆寒公主的名字就是因为皇上追忆贵妃左氏寒云而得名的,如今宫中得了第二名公主,得个“忆云”的名号,则正好凑成一对,以表达皇上对旧人的追忆。
皇后怒斥德妃,岂知这时候德妃却正扭过脸,偷瞄了一眼坐在底下的舒望晴。
舒望晴此刻只坐着默默沉思,听见“忆云”两个字,没有流露丝毫表情,一时显得高深莫测,又透着有些漠不关心。德妃一眼瞥去,什么都没看出来。偏生德妃此人,越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便越是心虚不已。
舒望晴却不知德妃正在上头暗自心虚,她只是心中有些感伤——
萧怀瑾不给这小公主起名号,恐怕是预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