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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洛九卿的医术毕竟要比寻常人高出许多,她师承白温竹,其中一项训练就是闻味而药名,这里的药气比外面浓烈得多,她仔细的一闻,就分辨出了那些药物的名称。
轩辕耀辰见她脸色凝重,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
洛九卿沉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吃这副药的人应该是受过很重的伤,这些药就是给他调理身体所用,只可惜,这些药都太普通,调理起来有些慢,效果并不尽人意。”
轩辕耀辰对药理这些事并不太了解,他所知道的无外乎一些刀伤之类的创伤药,听到洛九卿的话,想起她之前瞒着自己为摩尔那治闻而累晕的事,又想起白墨那张臭脸,他在心中暗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学一学医术?
洛九卿不知道在这一瞬间动了这个心思,她指了指外面,“走,我们去正屋看看,也许事情的结果与我们所想的大不一样。”
两个人出了厨房,正屋里的灯光也很暗,外屋没有点灯,一个人影投射在窗纸上,看上去模糊而落寞,从外形和姿态上看,是一个女子。
轩辕耀辰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去后房坡,洛九卿点头同意,两人来到后房坡,用珍珠倒卷帘之势,脚尖勾住,身子自然垂下,悄悄向里面观看。
窗前的榻上坐着一个女子,她的眉头微皱,面带愁容,眼睛注视着虚空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从她的侧脸看过去,发现她很瘦,微抿的嘴唇透出几分倔强与隐忍。
正是那个紫裳姑娘。
房间里很静,还有一个人的呼吸之声,略显粗重,忽然一阵咳嗽,紫裳回过神来,起身走到床边,低声唤道:“公子,感觉怎么样?我给你倒杯水可好?”
一个男子的声响起,略带几分疲倦之色,“不用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去休息吧。”
“你这样……紫裳怎么睡得着?”紫裳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尽显担忧之色,“不明的话明天换个郎中吧,这些药吃了这么久,还是不见起色。”
“算了,再换一个也是一样,我总感觉这段时间外面的局势不太寻常,一切还是小心些为好。”男子咳了几声说道,“可有什么消息吗?”
紫裳摇了摇头,“并没有,你安心养身子吧,其它的事情不必太操心了,若是有什么变化,紫裳会告诉公子的。”
“……好。”男子的气息平复了一些,点头说道。
洛九卿和轩辕耀辰对视一眼,两人立刻达成了共识,从窗子里一跃而入。
紫裳吓了一跳,那个男子刚刚闭上眼睛准备休息,此时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指间紧紧握着一把匕首,脸色苍白,眼睛漆黑如墨,像是一只随时可以暴起的兽。
洛九卿第一眼就看向这个男人,立即认出,他正是那个阿晋。
洛九卿没有等他们发问,抢先开口说道:“阿晋,久仰。”
阿晋的眸子一缩,紫裳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之色,“你们是谁?为何会知道我?”
洛九卿轻笑道:“不用管我们是谁,我们此来只为了弄清一件事情。”
阿晋的眼睛眯着,嘴唇紧抿,似乎并没有乖乖合作的打算,只是洛九卿从他的气色上看出,他即便是此刻强撑,也只是强弩之末。
“你,有没有背叛?”洛九卿单刀直入,说出的话也像是刀子一般,没有一丝的犹豫。
阿晋的眼中闪过痛苦之色,脸色更白了几分,“这么说来,你们是阿风的人了?”
洛九卿微微挑眉,轩辕耀辰也觉得此人真是极其聪明,若是真的是他背叛,还真是太可惜了。
“阿风人在哪里?”阿晋急急的问道,“他回来了?”
“阿晋,你现在应该要关心的,是你自己的处境和清白问题,”洛九卿冷声提醒道,“你应该知道,你是已经死了的人,现在却活在这里,而且地道被堵死,唯独留下这里这一个出口,你这算是什么?请君入瓮,还是别有深意?”
阿晋的眼底有光芒一闪,但是闪得太快,让人来不及深究,他突然笑了笑,笑容有几分悲凉,强撑着的那股子气力似乎一下子消失干净,他猛喘了几口气,伸手扶住床沿,快速的呼吸着。
紫裳急忙俯身为他拍着后背理气,低声而急促的说道:“公子,你感觉如何?千万放宽心啊……”
她说罢,转头看着洛九卿和轩辕耀辰,恨声说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想要逼死他才甘心吗?他这样的人物,如今落得这步境地,只能忍辱偷生的躲在青楼里活着,究竟还要怎么样?”
洛九卿看着她似话中有话,心中隐约有一个感觉觉得自己之前所想也许不是不可能,她上前几步,伸手要来抓阿晋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紫裳大惊,挡在阿晋的面前。
“你最好快点让开,”轩辕耀辰在一旁冷声说道,“我们要是想杀了你们两个,你们早死多时了。”
紫裳抿着嘴唇不说话,阿晋抬头看了看洛九卿,漆黑的眸子如黑沉沉的矅石,他心中明白,轩辕耀辰说得是实话。
洛九卿上前,手指搭在他的手腕间,她的目光看着阿晋,越来越凝重,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紫裳转过头去。
房间里很静,连呼吸声都似乎变得深而长。
“能活着,真算是你命大。”良久,洛九卿说道。
阿晋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笑。
紫裳在一旁抽泣道:“他是我和别人从地底下扒出来的,满身是伤,没有一处好地方,最重要的是经脉受损,若不是他有独门的气功在身,留住一丝气息假死过去,恐怕连这一线生机都没有了。你们说他背叛……怎么可能?”
洛九卿摸出一个小玉瓶,从里面倒出一粒鲜红的药丸,那是白温竹亲手所制的药丸,白墨把剩下的都给了她,她递到阿晋的面前,“吃了它,你平时喝的那些汤药,功效太微弱。”
阿晋没有犹豫,接过那药吃了,也没有想是不是毒药,反正已经到了现在的这种地步,最坏的结果莫不就是死了。
一粒药下去,阿晋只觉得一股气流在丹田处快速凝结,丝丝缕缕冲破他各处的阻滞,开始修复他受损的经脉,他心中大震,瞪大了眼睛看着洛九卿,洛九卿知道这是药起了作用。
她叹了口气,“别这样看着我,你很快就会感觉到很累,觉得累就休息,别勉强。”
阿晋听到她的话,一口气一松,身体里的疲倦之感强烈的涌来,似潮水般吞没了他,他闭上眼睛,很快睡了过去。
紫裳心中担忧,“他……”
“他没事,身体太虚弱,我给的药强劲,需要他睡下平静下来好好修复受损的内脏和经脉,只是醒来之后,还需要好好的补身,”洛九卿说罢,走到书桌旁,看了看书桌上的文房四宝,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随手拿笔在纸上写了个方子。
紫裳过去瞧着,见她下笔神速,果然真比之前的那些大夫强上许多,心中也略微安了些,洛九卿把方子递给她,“拿去吧,这些药材不太好找,不过,相信你们妈妈那里应该有。”
紫裳一愣,刚刚碰住药方的手指微微一颤。
洛九卿看着她的神色,知道自己所猜不差,转身在椅子上坐下,微微笑道:“紫裳姑娘,接下来是不是该谈一谈你和这位妈妈的事情了?”
紫裳的呼吸一滞,勉强笑道:“紫裳不懂公子的意思。”
“方才的那粒药丸,现在的这张方子,千金不可得,本公子与阿晋与紫裳姑娘都是第一次见面,那么姑娘以为,本公子何以如此?”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大出意料
第三百七十五章大出意料
洛九卿的话,让紫裳微微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自不必说,那双眼睛灿然如星,晶亮如宝石,似乎可以一眼看透人心,眉宇间的贵气浑然天气,不怒而自威。
另外一个虽然沉默少言,便是举止动作风华气度更有大将之风,可见也是身份贵重之人。
她抿了抿嘴唇,心里闪过一个可能。
“你们是大公子的人?是大公子让你们来的吧?他以为阿晋公子背叛了他?”紫裳开口问道。
“紫裳姑娘,”洛九卿慢悠悠的开口,脸上似笑非笑,“我们要谈的,是你和这个老鸨的事,而不是我们两个的身份和来历。”
紫裳的脸色微红,她咬了咬嘴唇,心中并不愿意谈起这些,连对方的身份都没有弄清楚呢,可是,对方却强势得不给她拒绝的余地,阿晋沉沉睡去,无异于命还捏在他们的手中。
她思索了一下,看着手中的方子说道:“既然公子想知道这些,那就请稍后片刻,容紫裳去请示妈妈,顺便看能否找到这些药材。”
她本来以为少洛九卿不会答应,还想了几个理由,没有想到洛九卿干脆利索的同意了。
紫裳微微诧异,心中却骇然,这两个人如此大胆,并非是信任自己,敢信,是因为他们相信可以压得住,一切的意外都可以被解决。
她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出了房间。
轩辕耀辰说道:“方才你在那个女子的房间里喝酒了吗?”
洛九卿心中起了玩笑的心思,“什么酒?”
轩辕耀辰一怔,微微犹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叫什么珠的,在房间里弄了一桌子花酒,她一打开瓶子我就闻出来了,那酒可不是一般的酒。”
“嗯,”洛九卿脸上的笑意飞快闪过,“据说那酒是老鸨亲手所酿。”
“你知道?”轩辕耀辰听她这样一说,才知道自己上了当,顿时轻笑一声,想要过来捉弄她一番,忽然听到有脚步声响,只好紧紧握了握她的手指作罢。
门外有人咳嗽了一声,随即门声一响,紫裳和一个女子走了进来,这女子大约三十多岁的模样,正是之前的老鸨,想着红袖说老鸨到此处已经有二十多年,洛九卿不禁觉得,此人保养得倒是不错,看上去要比实际年纪年轻些。
老鸨进了屋,扫了一眼床上的阿晋,随后对洛九卿和轩辕耀辰点了点头,福身说道:“两位公子,多谢你们的救助之恩。”
“妈妈,”洛九卿说道:“想必事情紫裳姑娘对你说了我们的意思吧,时间宝贵,不必再多作叙述,就从你的身份开始说起吧。”
老鸨一愣,她没有想到面前的人说话这样直接,本来还想了一些客套说辞,绕几个弯子应付一下了事,这些年她做青楼生意,什么样难缠的客人没有见过,还不是有惊无险的到了今天?
对于这一点,她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却不成想,今天的事情大大超出她的预料,一上下就被人卡了脖子,这种感觉不太好受。
她短促的一笑,“公子说笑了,奴家不过就是过开了一间青楼,做点皮肉生意,哪里什么身份?公子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引起了一些误会?”
见她不肯说实话,轩辕耀辰冷哼了一声说道:“闲言碎语?误会?你酿的那些酒,那些菜式,也都是误会吗?”
洛九卿听到他这样一说,知道他也从那些花酒和菜式上看出了一些端倪,轩辕耀辰自幼在宫中长大,对那些东西何其熟悉,怎么会不了解?不用入口,单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