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歉痹频缜岵唤磺蟹旁谛闹械难印�
“为什么?”
这结果确实让悦宁很是感觉意外。
虽说这里是京城,自然是个藏龙卧虎之地,有才学之人比比皆是,尽管也看得出裴子期那一幅字只是随意为之,他并未用全力,但总不至于……京城里那些才子都在这个晚上到松鹤楼来参加这花灯会了吧?
裴子期只道:“方才有一位客人,作了一首桃花诗,画了一幅桃花图,还写了一个‘桃’字。三样俱佳,于是头三名全被他取走了。”
“……”
只怕就连松鹤楼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既然松鹤楼没想到,便也没做什么一桌或是一人只能参选一次的规定。
谁知在这样一个平凡的夜晚,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厉害人物如此“不要脸”地出尽风头!
“不要脸。”
虽说此人诗书画都是绝佳,但悦宁对这种爱出风头之人实在没好感。于是心里想着,她嘴上便也就这么骂了出来。
悦宁才不承认自己是因为裴子期被这么个人风头十足地“打败了”而心怀不忿。
然而裴子期不由得沉吟了片刻,道:“真是巧,此人挑的也是桃花灯。”
夜已深,大家玩闹了一个晚上,渐渐都散了。这一次松鹤楼的花灯会可算得上是圆满成功。过程顺利,结果出人意料又留有话题,甚至还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在下楼时小声议论,猜测那一位出尽风头的客人本就是松鹤楼安排好的。
悦宁所坐的位置正靠近楼梯口,她坐着一时没动,听了两句,不禁也有些怀疑起来。
“不会,那人我也识得,确实是巧合。”裴子期却突然开口。
“你识得?是什么人?”
“是……”
“咦,怎会这般巧?裴兄也在?”
正说着,却有一人只身朝此处而来,远远地便朝裴子期打起了招呼。还未见得真容,便先听到了此人的声音,就连悦宁都忍不住愣了愣。
这声音实在好听。
甚至可以说,悦宁还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仿佛宫中那一把最好的焦尾琴弹出的音调,令人沉迷其中,听完这一句,还想再继续听下一句。
而拥有这样声音的男子,终于也走到了近前。
若说此人声音好听得过分了,那么他的容貌偏还就能配得起那样的一副嗓音。
悦宁从未听过如此好听的声音,也从未见过生得如此好的男子。
原本悦宁觉得裴子期已算得上是世上少有的俊逸,尤其有十分的气度,更显得出众。可与此时走来的男子相较,却是要落下风了。那男子身材高大,眉目生得却又十分精致,更难得的是不像一般生得好看的男子那般男生女相,在他身上不见一丝女气,反而有一股勃勃英气含于眉目之中。最妙之处,便是这样一个好看的男子,手中却拎着一盏在世人看来最是艳俗的桃花灯。自然,这桃花灯提在这样一个人手中,也不知是那花灯比人更艳,还是那人比花更美。
悦宁盯着那人看了半天,那人也总算发觉这一桌除了裴子期竟然还坐了个女子。
只见其微微一怔,却又立即低了头,微微躬身行了个礼,这才道:“不知这边有女客,在下实在是冒犯了。”
“无碍。”
悦宁也不是什么老古板,其实根本不在意这些,反倒期待着这人坐下来,让她好知道是什么来头。
裴子期略微让了让位置,请那人坐下来。
“这位便是在此花灯会大展身手,一人夺得三魁的邵公子。”
“……”
悦宁忍不住又多看了这人几眼。
没想到啊……
“裴兄谬赞了,在下不过侥幸。”只听得那人又道,“在下邵翊。”
“这位是……宁姑娘。”
裴子期介绍完了邵翊,又转而向邵翊介绍悦宁。
悦宁不认得这邵翊,邵翊也不认得悦宁,两人不过略客套几句,便也不再多言了。结果,本准备离开松鹤楼的悦宁只得又多嚼了几片小鱼干,顺便再添一次茶水,再偷听几句裴子期与那邵翊的对话。其实那两人说的也不过就是一些场面话,没说到什么让悦宁感兴趣的话题来。她只大概听到这邵翊虽然家在京城,但自小便不在京城,此次是刚刚回京,以后是打算常住不走了。听得了个没头没尾,悦宁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好在此时松鹤楼的小二过来催促了。
那两人又是磨磨蹭蹭一通废话,告别的话说了半日也没说完。
悦宁等得无聊,突然想起他们还未拆开那桃花灯的穗子。
多半就是一盒桃花糕……悦宁如此想着,便立即伸手去将那桃花灯取了,再细细拆开了那穗子。其中果然包了一卷细细的字条,展开一看,却并非写着什么糕点盒子,简简单单只有三个字,却是没头没尾,让人完全搞不清楚的三个字。
“一心人?”
这是什么意思?
“哎哟,这可是巧了!巧了!”
一旁站着的小二听得悦宁念了那么三个字,突然就来了兴致。
而另一边说话的两人也停了下来,裴子期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古怪,而那个一直显得彬彬有礼的邵翊,竟然也朝悦宁看过来,那赤裸裸的眼神倒显得有些“无礼”了。唯一搞不清楚的大概只有莫明其妙的悦宁了。
“到底怎么回事?”
“这可就是咱们花灯会的另一个活动了。”
原来早先领花灯之时,松鹤楼的人还藏了一手,并未对客人直言,直到方才评选诗书画之后,才公布这一隐秘的活动。松鹤楼这一晚上一共送出六十八盏花灯,其中有六对相应的花灯里藏的字条上都写着“一心人”,而拿到这张字条的客人,除了能获得一份松鹤楼最新的一套“一心人”糕点礼盒之外,还能有机会认识与自己择选了同款花灯,并获得同一字条的另一位客人。这样做的用意不言而喻,而最终四位客人恰好是一男一女的配对,自然又引起了一番热议,但在这背后是否有松鹤楼暗地操作的可能性,就不得而知了。
除了那四个,还有两张字条是藏在桃花灯里的。
一个被邵翊所得,而另一张在哪里,却始终没有客人出来认领。
当时的悦宁正激烈地与裴子期讨论“回宫”和“花姐夫”这两个重要话题,哪有工夫注意台上都说了一些什么啊!
而到了此时,谁想得到那“一心人”的字条就偏偏在这样全程走神的客人手中的桃花灯里。
而此时此刻,裴子期、邵翊、店小二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自己身上,悦宁首先想到的却是:不知那所谓的“一心人”糕点礼盒究竟装了些什么?会不会是松鹤楼下一步动作的最新宣传呢?这样想了一想,再抬头看到那三人的目光,悦宁总算有点儿回过味来了。
松鹤楼这个活动简直是太失败了!
莫名其妙搞什么“配对”?尴尬不尴尬啊!
悦宁这么一想,就觉得手中的字条实在是有些烫手,她赶紧往桌上一扔,朝那小二道:“快,都这么晚了,赶紧兑了那个礼盒给我,我得回去了。”
悦宁真是后悔了。
她就不该贪图新鲜,非要怂恿着花蓉带她来这松鹤楼,更不该好死不死地就选那一盏桃花灯……对啊,夜昙花灯多好看?她怎么当时就鬼迷了心窍,没听花蓉的建议呢?当然,最最不该的,就是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在最后,当着裴子期与邵翊的面,拆开那该死的灯穗子!
当夜,悦宁拎着一盒糕点败兴而回。
想到那一盒糕点的名头——“一心人”,悦宁心里就非常不痛快。
于是,那盒子里头装的糕点是什么样子,她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了。
第二日,花蓉却十分认真,不但将自己那盒芙蓉糕拆开细细看了品尝了,还在悦宁表示出对自己的糕点不感兴趣之后,将悦宁那一盒也拆开看了。
这一拆,她先是吓了一跳。
尽管南北各地美食各有不同,但大体上而言,糕饼点心不过就是那么几样,最大的区别也不过在于各地人的口味偏好,有喜欢咸鲜的,也有嗜甜腻的,甚至还有一种胡饼是辛辣的。虽然口味不同,样子却都大同小异。要么是圆的,要么便是方块的。自然,也有用点心模子压制的点心,也有些别的形状,例如寿桃、花朵,或者福寿等字样。
可这一个盒子里的点心……
盒子里摆了两圈花点,明显看得出来那形状绝非用模子压出来的。
淡粉的桃花,嫩黄的迎春,浅蓝的兰花,艳红的芍药,玉白的夜昙……还有一样菊花形的糕点,却是浅绿色,一丝一丝的花瓣惟妙惟肖,几可以假乱真,正如那传说中名贵的绿菊一般。
“这可是……怎么做出来的?”
花蓉看得仔细,各色花样的糕点排了两层,而最中间的那一层只有一格,格子里却是两块莲花形的糕点紧挨在一起,取的应当是并蒂莲开,成双成对的寓意。
“……真是太厉害了。”
“厉害什么?”悦宁没什么好气,在旁边看了一眼,见到那故意要做成并蒂莲的莲花点心,就难免要想“一心人”来,说起话来也带着气,“不就是一堆‘花’吗?不过是在花朵上花时间,编得再好听也没什么意思。”
“这些花可得费一番工夫!”
花蓉以为悦宁只是将松鹤楼当成对手来看,便刻意提了一句。
那糕点做成花朵的形状,必是糕点师傅极其用心,一朵一朵捏出来的,花瓣清晰漂亮,看来栩栩如生。
就算悦宁觉得那松鹤楼的花灯会办得有些无趣,但听得花蓉这么说,又仔细看了看,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这松鹤楼请来的师傅的确厉害,就算是在皇宫里,只怕也找不出更好的御厨来了。悦宁记得李姑姑倒是会用萝卜雕花,但也不会把点心捏出花的样子来。
“来,尝尝。”
花蓉特地选了那朵浅粉色的桃花点心,递到悦宁的面前。
悦宁张口就吃,倒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嗯……味道不错。”
细细品来,竟然还有淡淡的桃花香,入口绵软,甜味倒是很淡,不同于一般那些放了许多油与糖的糕点,这一块小点心似乎是用的别的做法。
此时的悦宁可不是一年前那个傻乎乎,能把厨房烧了的公主了。她在花蓉这里待了几个月,比以前厨艺高明多了,也比以前更会“吃”了。她一边品尝着这桃花点心,一边就忍不住要在心里琢磨如何才能做出这样的味道来。
她正想得出神,却听见有人在外边叫门。
悦宁与花蓉对视一眼,最终是花蓉出去看了,不过半刻,又很快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那男子之后又有三五个下人打扮的年轻小厮,每人手中都拎着几个大礼盒,笑吟吟地走进了小店。
这是……
悦宁几乎就要以为是裴子期找了那位“花姐夫”提前先送礼过来了,谁想那管家朝花蓉道:“这些都是我们家邵公子送来与你们家宁小姐的赔礼。”
“赔……礼?”
花蓉一脑门的疑问,悦宁也觉得莫名其妙。
“这是什么意思?”花蓉问的是那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眼神却瞟向了悦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