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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栀说到最后,大滴大滴的泪从脸庞上滑落,滴落在了蔺孔明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他微垂眸舔了一舔手背,原满是兴味的眸色微暗了暗,似是没想到在那丫头心内,自己竟然是这般好的一个人,他这般对她,她不恨他,竟还感激他。
武问玉已哭的泣不成声,刘诗云也红了一双眸,贝齿咬住了唇瓣:“都怪我!这段时日忙着学苏绣,都没有去蔺府看望你,若是我去看一看你,也能给你捎进些衣裳用物,赵栀,你莫要再说了,你要是再说,我都要哭了。”
赵羡往前一步,猛地将赵栀抱在了怀里,鼻尖泛酸,低喃道:“姐,你在外头受苦了,我日后若是能进宫,一定会好好护着阿姐!。”
赵君也心中刺痛,薄唇蠕动了几下,始终没有再对着蔺孔明说什么重话。
“阿姐,对不住……我现今没本事,没能护住你,不过阿姐你放心,我科举一定能高中,等我入朝为了官,手中握了大权,我看看谁敢再动阿姐!”
少年年龄不大,便已经立下了雄心壮志,泛白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面部轮廓坚韧。
赵栀往前几步,将赵栀和赵君一起抱在了怀内,喜极而泣:“听了你们的话,阿姐心中欢喜。”
刘诗云小嘴微扁,不悦的朝赵栀伸开了手:“栀儿,我也要抱!”
“好好,抱抱我们家诗云。”
赵栀无奈一笑,试了试眼角的泪,将刘诗云抱在了怀内。
“栀儿,你今日晚上,是要住在赵府,还是要赶着晚回蔺府去?若是你要住在这,我可不可以留在赵府,同你住一块儿啊?我有好些话要同你说呢!往日里我们日日在一处,你一嫁了人,我便轻易见不得你了。”
刘诗云小脸上带着些委屈,握紧了赵栀的手,同她紧紧相握。
这时,蔺孔明不知从哪儿捡了一根树枝,“砰砰砰!”的敲起了轮椅,不悦的朝赵栀望了去,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我要和母亲睡。”
他眸色凉飕飕的望向刘诗云,刘诗云小姑娘家家的,被他那眼神吓的不轻,忙朝后退了几步,白了一张小脸。
蔺孔明轻轻舔了舔薄唇,嗤笑了一声:“怂包……”
“蔺孔明,你怎可这般说诗云?”
赵栀不悦了,挡在了刘诗云面前,一脸不悦的朝蔺孔明望着。
“刚刚说的那般好听,看来爷在你心里头的地位,还不如个小丫头,生气气,不理你了。”
蔺孔明瞥赵栀一眼,将手中的树枝丢在了地上,整个背部靠在了轮椅上,双手摊开:“我死了,气死了。”
说罢,他便闭上了双眸,男人等了一会儿,不见赵栀来哄他,不悦的将眼睛迷了个缝,透过缝隙去看赵栀,过了没几秒,赵栀长叹了口气,朝他走近了一步,微低下了头:“三爷,不气了,我同你睡便是。”
“一间房?”
“恩……你睡我房内。”
“一张床?”
“不,三爷睡大床,我还得在旁边,再铺一张小床,陪三爷睡。”
“不,一张床。”
“三爷,这个不成!”
“为何不成?”
蔺孔明朝赵栀倾了倾身,似笑非笑的朝赵栀望着,眸底意味深长。
这时,赵弘风终于看不过去,上前几步,朝着蔺孔明行了一礼,正色道:“王爷,此事于情不符啊!若是传出去了,旁人不知要如何议论你和小女。”
蔺孔明单手托住了腮帮子,转眸懒洋洋的朝赵弘风望了一眼,只这一眼,便让赵弘风浑身从头凉到了脚,恍若看到了几年前的蔺孔明,心中大骇,忙跪在了地上:“王爷赎罪,下官……下官不过随意说说……”
他居然胆大包天,忘记了蔺孔明什么身份,这要是搁在几年前,他敢这般跟蔺孔明说话,估计全府都得遭殃。
“那于礼符不符?”
蔺孔明慢悠悠的道。
“符,符…三爷双腿有疾,行动不便,小女如今是三爷继母,守着三爷一晚,照应着三爷也是应当的,若是不照应三爷,小女不定还得落人话柄。”
“不怕此事传出去,败坏了你女儿名声?”
蔺孔明笑的妖冶,眸色深沉而冷寂。
“全府的人,若谁敢透露出一句,下官便将他变卖成奴隶!”
“赵栀,听到了你爹说的没有?还不快些扶爷回你房里,杵着儿挺尸呢?”
蔺孔明的模样优雅若猎豹,令人忍不住想要跪在他面前,顶礼膜拜。
“蔺孔明,你不能这般对我爹爹!”
“为何?”
蔺孔明笑的恶劣,眸底尽是兴味。
呀,这小东西炸毛了,真有趣,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她毛剪了。
蔺孔明右手在膝盖上放着,大拇指上戴了白玉扳指,轻轻的在膝上拍着,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
“不行就不行!”
赵栀不悦瞪了他一眼,便将赵弘风给扶了起来,心中酸涩:“爹爹,你怎可动不动给他下跪?”
一直到现在,赵栀都对蔺孔明的身份没有什么概念。
他手中执掌东苓一半兵马,同当朝太子是师兄弟,爵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势力遍布整个东苓,只要能数的上号的小国,都有把柄在他手中握着,全天下又有谁敢招惹他?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他现在毫无理由的将赵府烧了,皇帝都不敢多言一句。
蔺孔明微微歪着脑袋,无辜的朝赵栀望着。
“快,快推着王爷回你房中,王爷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不可有丝毫忤逆,可听懂了?”
赵弘风眸色肃穆的朝赵栀望着。
“女儿晓得了……”
爹爹还是这般,在权势面前,什么都不顾了,什么叫做不可有丝毫忤逆?若是蔺孔明再对她动手动脚的,她还得顺着他吗?
罢了,毕竟是自己的爹爹,她能有何法子?
随后,赵栀便垂着眸,推着蔺孔明,朝她的房中走了过去,紫云和红云忙迈着碎步,跟在了她的后头。
“栀姐儿,傍晚时候,记得带三爷用晚膳,在家中住上几日,便快些回蔺府,不然易遭人闲话!”
武问玉朝前追了几步,正色道。
“女儿晓得了。”
赵栀点头,走到了回廊尽头,一转弯,几步便没了踪影。
赵弘风猛地拽住了武问玉的胳膊,将她扯到了角落位置。
“你说这个作甚?想住多久,便让他们住多久便是!”
“老爷,你莫不是疯了?他们两人年龄相近,你就不怕出什么错事吗?”
“你可真是妇人之见!依现今的形势来看,若真出了错事,倒不见得是坏事!你根本不会观测这天下的形势!”
“赵弘风!你整日里就知道什么形势形势,可有考虑过女儿的感受?”
就在这时,一个丫头走了过来,朝着他们行了一礼:“老爷,三姨娘唤你呢,说有事要同你说。”
那丫鬟说罢,武问玉便冷冷的朝赵弘风望了过去。
☆、32。 赵栀,你好主动   赵弘风面色不悦的瞪了……
赵弘风面色不悦的瞪了那丫鬟一眼:“没甚个眼色的奴才!也不瞅瞅是当着谁的面!”
那丫鬟白了一张脸,肩头颤着,低下头去,不敢言语。
赵弘风一挥衣袖,便转头离开了这处,朝着后院走了过去,连句道别的话,都未曾对武问玉说。
武问玉红了一双眼,瞪了那丫鬟一眼,朝着后院方向呸了一口,便整了整衣袖,朝赵羡的方向走了去,拉着她一同去安置晚宴的事了。
“二姑娘,我们赵家虽比蔺府差的远,栀姐儿算是高嫁了,但蔺家来人,咱们也不能让他们瞧轻了去,丢了栀姐儿的面,这晚上的宴席,定得办的风风光光的。
你另再去库内取几百两银子,给这些蔺府奴仆们一人发上些个,日后若是栀姐儿在蔺府遭了难,保不准他们能帮上些忙。”
“母亲想的周全,我这便去,等女儿安置妥了,再来寻母亲。”
“你那几个庶妹也长的大了,你可得好好跟着母亲学习打理府中的事,莫要让那几个蹄子抢了你的风头。”
“二姨娘那儿的妹妹倒是乖巧本分,只是三姨娘那儿的妹妹……却是太过争强好胜了。”
“妹妹?她们这些贱人生的孩子,也配作你的妹妹?”
“是女儿唤错了。”
————
“三爷,我那房中挤,要不,我就再给三爷寻一间房子,给三爷收拾妥当了,让三爷住进去?”
赵栀推着轮椅,推了一会儿,微歪着头,不死心道。
“赵栀,若是你再讨价还价,晚上爷便脱光了衣裳,搂着你睡。”
蔺孔明舔了舔薄唇。
赵栀顷刻便红了一张脸,连脖子根都红了起来,她朝着站在她后头几米的红云和紫云望了过去,心想她们或许没听见,便稍安了安心。
“赵栀,晚上爷要脱光了衣裳,搂着……”
蔺孔明转眸望了赵栀一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面上带着坏笑,便大声说了起来,他话刚说了一半,赵栀便猛地捂住了他的嘴,睁大了一双眼睛,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软糖,将糖纸剥开,把糖果塞到了他的口中。
见蔺孔明颇认真的嚼起了那糖,道了声很甜,赵栀才松了口气。
“三爷,有些事不能这般大声的说!”
“那我小声着点说?搂着你在她耳边说?”
蔺孔明歪着脑袋,眸中带着懵懂,轻轻眨了眨眼睛。
“不可!你怎可搂我?”
赵栀简直要被他那越来越大胆的话给吓炸毛了!
“为何不可搂你?有娘的孩子像快宝,没娘的孩子像根草,若是你不让我搂,便是不要我,你说我是个宝还是根草?”
蔺孔明微微蹙眉,那模样甭提多委屈了,好似被抛弃的孩子似的。
赵栀错愕的朝着蔺孔明望着。
他脑子不好使,说起道理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三爷是……是宝……”
“那你抱不抱我?”
蔺孔明一双点漆般的眸灿若星辰。
“我抱就是了,你莫要这般瞅我,跟我欺了你似的。”
赵栀嘟嘟囔囔说罢,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檀木长盒子,转头,朝后走了几步,站在了紫云的身侧,将盒子交与了她。
“紫云,你去后院一趟,将这交给二姨娘房内的四妹妹,就说这是她大姐姐给她买的生辰礼物,对了,红云,你也跟着一道去。”
红云诧异的道:“为何要两人一同去?”
赵栀怔了一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她转过眸去,望了蔺孔明一眼。
还不是因为他,自己才得将人支开。
“你们在赵府内不熟,若是迷了路,两人一起,也好有个照应,等你们将东西送去了,再跟丫鬟打听我的住处,来寻我便好。”
赵栀话未说完,紫云便冷冷的瞅了红云一眼,眸色极利:“主子吩咐你,你照做便是,哪轮的上你问原因?”
“紫云,她年龄小,莫怪她了,你们两人快去快回,若是四妹妹有话要同我说,你们莫忘了告知我。”
“奴婢晓得了。”
紫云点了点头,便转过头去,带着红云一同离开了。
赵栀松了一口气,几步走到了蔺孔明的面前,咬唇犹豫了一秒,微弯下腰,伸出双手来,将蔺孔明轻轻抱在了怀中。
“三……三爷……可是这般抱你?”
“你好主动。”
蔺孔明闻着赵栀身上奶甜奶甜的香味,朝前倾了倾身,下意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