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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回到了睿王府中,云裳命人将洛轻言抬上了床,才吩咐着浅酌准备热水洗漱,浅酌目光扫过床上的洛轻言,脚步微微一顿,才连忙出了屋子。
云裳走到软榻上躺了下来,等着下人送水进来,随手便拿起了先前离开的时候在看的书看了起来,那是一本介绍江湖顶级武功的书籍,云裳目光扫过先前看过的那一页,在书页上折了小小的一个角,才将书放到了一旁,放的时候一不小心将书落到了地上,那书翻开了几页,最上面那一页便是方才被云裳折起来的那一页,上面写着三个字:寒冰掌。
浅酌命人将水送了进来,云裳弯腰将书捡了起来,放到了一旁,才走进了净房之中。
丫鬟们正在往浴桶之中倒水,浅酌上前服侍云裳褪了衣裳,云裳缓缓步入浴桶坐了下来,轻轻吁了口气,丫鬟们都退了下去,唯有浅酌拿了帕子给云裳擦拭身子,“王妃,难道就要这样让王爷躺两个月吗?”
云裳靠在浴桶之上,缓缓阖上眼,勾了勾嘴角:“有何不可,既不用去边关,且这两个月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可以撇得一干二净,有什么不好的。”
浅酌的手微微顿了顿,声音中亦是带上了几分笑意:“还是王妃想得长远……”
云裳面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笑着吩咐着:“这段时日吩咐了那几件事,抓紧时间办了……”
浅酌连忙应了。
沐浴洗漱完毕,云裳方穿了里衣回到了屋中,夜已经深了,浅酌正在净房收拾东西,云裳亦是有些困倦,让琴依侍候着上床躺在洛轻言身边歇下了,琴依将那厚厚地床幔放了下来。过了会儿,外面隐隐透进来的光便暗了下来,门亦是关了起来。
睡在云裳身旁的男子却突然动了,抬起胳膊将云裳圈入了字迹怀中,轻轻低下头在云裳额上印下了一个吻。
翌日一早,浅酌便已经侯在了门外,云裳看了眼身旁闭着眼的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浅浅笑意,刚坐起身来便又被拉了回去。
“你不是素来都喜欢睡觉了吗?陪我再睡一会儿。”带着几分慵懒地嗓音在耳边响起。
云裳有些无奈,只是那人的手紧紧地将她困在怀中,云裳动弹不得,便也只能由着他去了,阖上眼想着那便再眯一会儿吧,结果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午时。
云裳连忙起了身,他虽然名义上在中毒中,只是尚有许多事需要处置呢。
云裳站了起来,转过身望向已经空无一人的床,想了想,便抬手将床幔拢了拢,直到一点儿也瞧不见后面的情形了,才扬声道:“浅酌,琴依。”
两人便连忙走了进来,琴依从一旁的箱笼之中取了衣裳侍候着云裳穿衣,浅酌快步走到云裳身旁,低下头轻声道:“王妃,那应婆婆被我们抓住了……”声音中难掩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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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第四百八十九章 重见天日
云裳身子微微一愣,转过头望向浅酌,眼中亦是带着几分诧异地,虽然她吩咐的是命暗卫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将长公主假扮的应婆婆给抓回来,可是心中却也是知晓的,长公主敢将自己藏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便定然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
即便长公主不曾想到云裳能够这般快地便猜到她的身份,可是要抓住人,却也不容易。
“怎么抓住的?”云裳轻声问着。
浅酌倒是十分高兴地模样,眉飞色舞地笑道:“那老婆子倒是相当的狡猾,为了不打草惊蛇,暗卫去的时候也不过是说,王妃吩咐的,来请应婆婆到锦城来指导指导其他庄子的账房先生。”
“那应婆婆倒也果真信了,可是刚出了源山庄,便似乎被她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便谎称要回庄子拿账本,便想要逃,还有四五十号人接应她呢,只可惜,她的人对地势环境实在是有些不熟悉。暗卫追了一夜,才将那老婆子抓到。”浅酌笑容满面。
对地势环境有些不熟悉,云裳闻言,便笑了起来。琴依已经云裳的衣裳穿好了,一件浅绿色长裙,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的外袍。云裳坐到梳妆台前,将桌子上的檀木梳递给了琴依,才轻声道:“长公主,逃了。”
浅酌尚沉浸在欢喜之中,却突然听见云裳的声音响起,便愣在了原地,眼中带着几分疑惑:“没有呀,暗卫花了一天一夜才抓住了。”
云裳轻笑了一声,“浅酌,你觉得,暗卫和长公主的人,谁会比较熟悉夏国的地形?”
浅酌不知云裳为何这般问,却也静了下来,细细想了半晌,才闷闷地应道:“长公主的人。可是……”
云裳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一勾:“何况,她是在逃命。”
浅酌闻言,人便蔫了,待云裳梳好了发髻,云裳才站起了身来,“不过,左右都已经抓到了,去瞧瞧吧。”
浅酌应了声,声音仍旧有些闷闷地,带着云裳一同从后门出了睿王府,拐了几拐,进了一条小巷子中,浅酌敲了敲一旁的木门,门便打了开来。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院子,约摸只有三四间房的模样,院子中晾满了衣裳,浅酌带着云裳进了其中一间屋子。屋子中的椅子上绑着一个人,容貌与那日在源山庄见到的应婆婆一模一样,云裳站在门口盯着那人瞧了瞧,才走到了那人面前,抬起手摸了摸那老婆子的鬓角,手快速地从那老婆子脸上扯下了一层薄薄的东西来。
易容之下,果真只是一个容貌普通的年轻女子。云裳淡淡地扫了一眼,便对着浅酌道:“审问一番,便处置了吧。”
说完,便径直转身出了门,只是到院子中的时候,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有人在看她,且目光十分强烈,让云裳想要忽视也难,云裳转过头望向屋子中那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子,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中满是祈求味道。
云裳微微挑了挑眉,缓缓转过身子,又进了屋子。
浅酌以为云裳有什么吩咐的,便抬起眼来望向云裳,云裳摇了摇头,轻声道:“把塞住嘴的帕子取了吧……”
浅酌连忙应了声,上前将那女子嘴里的锦帕取了出来,那女子张了张嘴,却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发出。女子表情十分痛苦,眼中隐隐带着几分泪光,似是很想要说什么,可是却无法说出口。
云裳微微蹙了蹙眉,目光静静地盯着那女子看了半晌,沉默了片刻,才猛地出手点了点那女子的哑穴,只是似乎仍旧没有任何作用,云裳盯着瞧了半晌,才道:“她被人喂了哑药了。”
浅酌愣了愣,才满不在乎地道:“多半是长公主一个微不足道的手下,亦或者是长公主随意抓来的百姓,只是已经见过了王妃,亦是不能留了。”
那女子面色满是惊慌之色,听浅酌这般说,连连摇头,似是努力地想要说些什么。
云裳沉默了片刻,细细想了片刻,便又伸出了手去,在她发际鬓角细细摸了半晌,通常若是易容的话,真假皮肤的交界之处便在这里。
可是没有,手下是一片光滑。
云裳淡淡地收回了手,目光中带着几分打量。
“她有武功吗?”云裳轻声问着。
那女子急急忙忙摇了摇头,浅酌亦是同时应道:“没有。”
没有武功,云裳沉吟了片刻,“松绑。”
浅酌闻言愣了愣,似是有些犹豫,即便是没有武功,若是全然没有约束,也是十分危险的。浅酌看了眼目光中满是坚定的云裳,思量了片刻,便将云裳挡在了字迹身后,而后命人松了绑,不过只是松了绑着手的绳子。
那女子手重获了,便连忙抬起手将自己衣裳的腰带解了开来,而后便又将衣裳一层一层剥了下来。云裳目光中满是疑惑,她这是要作何?
半晌之后,那女子身上才脱得只剩了一个肚兜。
云裳方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女子的脖颈处的皮肤偏黄,像是普通会下地劳作的女子。只是脖颈之下,却是一片雪白,肤若凝脂。
云裳蹙了蹙眉,才开口道:“你是整个脸,整个头都被人易了容?”
那女子连连点头,在脖颈处搓了搓,却只是见皮肤变得微红了几分,也不见易了容之后皮肤相接处容易因为不服帖而拱起来的现象。
云裳见她的动作,思量了片刻,便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长公主,是用的药水给你弄的?”
那女子又急忙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焦急之色,云裳盯着那双眼睛瞧了瞧,却越发的觉得,那眼睛有几分熟悉。
云裳在心中细细回想了一片有可能的人,却也没有什么收获,便索性问那女子道:“你可会写字?”
那女子连连点了点头。
云裳便吩咐着浅酌去准备笔墨纸砚,浅酌生怕那女子伤到了云裳,叫了暗卫仔细保护云裳,才走出了屋子,过了会儿便取了笔墨纸砚过来。
云裳让浅酌拿了纸笔走到那女子面前,“你是谁?写下来给我看……”
那女子急急忙忙拿起浅酌递过去的笔,在纸上写着什么,浅酌的面色渐渐地变得有些奇怪,半晌之后,那女子才停了笔,浅酌便将那纸举了起来给云裳瞧。
云裳瞧见那纸上的字迹,便缓缓勾着嘴角笑了起来,只因那纸上的字迹娟秀,纸写了三个字,云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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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第四百九十章 圈套
云裳尚未从面前的女子便是消失了许久的云贵妃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云贵妃便又急忙从浅酌受众夺回了那张纸,又写了几个字,自己举了起来让云裳瞧,这一回的字迹倒是有些凌乱,最后两个字尤为潦草,救救千灵。
云裳定定地望着那四个字,良久,才缓缓抬起头来望向那自称是云贵妃的女子,再次勾了勾嘴角,目光与那女子碰了个正着,云裳也不闪不避,只微微张了张嘴:“为何?”
为何?那女子似是被云裳这个问题问得愣住了,半晌没有动,连眼睛都不曾眨一眨。
云裳面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冷漠,此刻到是有了几分闲情逸致,命浅酌搬了一把椅子来,便在云贵妃对面坐了下来,声音波澜不惊:“我宁云裳自问与云贵妃您相交还是挺好的,也许是因着我从小生长在宫廷之中的缘故,对宫中女子的心机认识得尤为深刻。因而,到了夏国之后,我对宫中嫔妃一直都是尽量疏远的,云贵妃是我难得亲近的人之一。”
云贵妃似是不明白为何云裳会说这些话,只呆呆愣愣地望着云裳,云裳又扯了扯嘴角,笑容愈盛了几分:“可是云贵妃你……却让我有些失望呢……”
云贵妃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地收回了手中拿着的纸,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眸轻垂。
云裳又吩咐着浅酌去寻哑药的解药和洗去易容的药水过来,虽然那女子说她是云贵妃,可是浅酌却仍旧不放心云裳与她呆在同一间屋子里,便只吩咐了人去做。
云贵妃一直很安静地坐着,云裳便也没有说话,过了约摸半个时辰,暗卫才寻了云裳要的东西来,浅酌接了过来,喂了一颗解药给云贵妃吃了,才命人打了水来,将那洗去伪装的药倒进了水中,拧了帕子一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