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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鼻子笑着接过来,不一会儿又递过几张碎币。
康聿容接过来,回视一笑:“Thankyou。”
然后,原路返回。
康聿容并不会做饭,康家虽然不重视女儿,可到底是家境优渥,丫鬟老妈子养了一大堆,身为“小姐”的康聿容自然是没机会进厨房的,为了章盛呈这是她第一次正式操刀。
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儿,就知道她是个厨房白痴,一个土豆没切完就把四个手指头割伤了,炒菜的时候手上还被热油烫了好几个包,她咬着牙忍着一直把饭做完。
第16章 费心讨欢颜2
康聿容把做好的饭菜摆到桌上,折回去把杂乱不堪的厨房收拾干净后,走回房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没想到,做饭竟是件艰巨的事儿,累的浑身酸疼不说,弄得两只手也都有点惨不忍睹。
两只手上都有几块大大小小的烫伤,右手拇指处那块最突出,快赶上制钱的大小了,已经起了水泡,轻轻地抚摸一下,真疼。
房间里很安静,康聿容下意识的看了看表,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哦,八点多了,盛呈应该快回来了吧?”
章盛呈这几天很乖,虽然他每天都早出晚归,中午也不见个人影,但晚上都会回来,只是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十点,章盛呈开门进来,这几天他都是这个点到家的。
听到门响,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康聿容,一个激灵的站起来,绕过去,看着走进来的章盛呈笑意盈盈的说:“回来了,洗手吃饭吧?我今天做饭了呢。”
章盛呈脚步一顿,斜眼看了看摆在桌上的盘盘碗碗,轻嗤一声,那眼神冷的都出冰碴儿了,也没舍得往她身上放一下。
她脸上的笑意有点挂不住了,她暗暗地重重的沉了口气,扯扯紧抿的嘴唇,把笑重新挂到脸上。
两手紧紧握成拳,这样仿佛能增大自己的胆量似的,她快走两步,跟在他的身后,温和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做饭,尝尝看,看我的手艺如何。”然后攥住他的衣袖不由分说的把他拽了过去。
结婚好几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大胆的对他“动手动脚”,章盛呈一时间没有防备,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到了餐桌边。
他歪着头,冷睨着攥着他衣袖的手,白皙娇嫩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指这会儿看上去实在是有点惨不忍闻,但凡有一点点同情心的都应该会询问一番。
好可惜啊,章盛呈就是连那“一点点”同情心都没有的人。
其实,确切的说,章盛呈不是没有同情心,他只是不愿意把同情心用到康聿容的身上,那怕是一点点、一丝丝,甚至是一毫豪都不愿意用到她的身上。
她,不是他想要的太太;
婚姻,也不是他想要的婚姻。
婚姻,若非天堂,即是地狱。
如今他正在地狱里煎熬着,而把他拉进地狱的正是这个女人。所以,他又怎能可能会对她用情呢?那怕是,同情。
他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神色冷冰,说:“放手。”
康聿容被他眼睛里的冷意冰了一下,两手瞬间松开。
章盛呈抬起另一只手,用手背扫了扫康聿容抓过的地方,那满脸厌恶的样子,好像在对她说,她的手是世界上最脏的,而她的手摸过的地方也是最脏的。
她抬眸,凝视着他俊逸的脸颊,笑容再也看不见了,血色也正悄然的从她脸上隐退,她只觉得那个瞬间,似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将自己的心脏狠狠地就碎了。
好痛!
章盛呈的目光动了动,看着桌上那几道家常菜,都是他爱吃的,只看卖相也能看的过眼,应该是花了大心思的。
只是她花再大的心思也拨动不了他心里的柔软。
他看着那饭菜,冷冷笑道:“别说我已经吃过了,就算饿了三天三夜我也不会吃一口你做的这些猪食一样的东西,要不然,哼,我岂不和你一样,成了猪?”
第16章 费心讨欢颜3
章盛呈说着把身一转,走到衣架前,一边解着上衣上的扣子一边说:“婚姻的根本是两情相悦,可我和你不光在价值观、思维、行为上不能相互认同,就连基本的内在情感也达不到共鸣,我们何以谈情又何以谈爱?一桩无情无爱的婚姻,结局除了离婚,再没有别的可能性。”
章盛呈把衣服挂到衣架上,眼眸一扭,看着她抬手指着桌上的饭菜说:“你做这些根本没用,我只希望你能给我自由,除了自由你所给的一切我都不想要。我不爱你,不管是在家的时候,还是你千里迢迢的追到这里,我从来就不爱你,一点都不爱。这婚肯定得离,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做这场婚姻里的死囚。”
说话的时候,章盛呈语调平缓,神色平淡,明明是最冷酷最残忍的话,偏偏让他说成了最平和的那句“今天天气真好”。
他对她总是这样,用最清淡的神情说着最暴虐的语言。
他从未对康聿容暴怒的发过脾气,也从未对她大吼大叫过一次,一开始她以为那是他教养好,慢慢的才知道他那是不屑。
康聿容双手撑着桌子,刚才那话犹如一阵阵夜风吹进骨子里,叫她心底发寒。红红的眼眶里晶莹的泪珠一圈一圈的打着转儿,她死死的咬着下唇,硬挺着没让它们掉下来。
她把头微微一歪,悲楚的眼神慢慢的越过去,聚焦在了床/上那个背她而躺的身影上。
屋顶上射下一道橘黄色的光,昏黄暗然却又极其的柔和,这样温暖的光笼罩在他的身上,却仍旧遮盖不住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意。
她挺直身体,用手背擦掉即将掉下来的泪珠,脑袋一扬,嘴角漾出淡淡的冷笑。
不爱我,是吧?我不在乎。
恶语相加,是吧?我不在乎。
来吧,统统来吧!
我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
这些饭菜是为了讨好他精心做的,他可以不屑一顾,但她绝不会辜负自己的心意。
坐进椅子里,拿起筷子,端起饭碗,大口的往嘴里划拉着米饭,可放久了的饭粒吃进嘴里真不是什么好味道。那盆土豆炖鸡一凉就有了股腥腻味,吃进胃里,好像连胃都腻了。
看着这些菜没一样是自己喜欢的,为了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也学着洗手作羹汤,可是他……她心里一酸,眼睛就又湿润了。
她本就不善于掩饰,勉强建立起来的伪饰也不过是一座没有根基的大楼,轰然倒塌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情绪终于到了临界点,她把碗筷一搁,跑进了卫生间,把门一关,靠在墙上泪如雨下。
不在乎?
怎么会不在乎呢?
如果真的不在乎,那一字一字又怎会把自己戳的千疮百孔呢?
他说,他不愿意要这无情无爱的婚姻,可知,她又何曾想要。
他说,他不愿意做这婚姻里的死囚,殊不知,她又何想在这冷冰冰的婚姻里挣扎。
这桩婚姻,她除了能掌控一下自己的思想对他一见钟情外,还有什么是她能做主的?
自由!
自由!
他向她讨要自由,她何曾有过半点自由?他想要的自由她给不了,因为她无能为力啊。
第17章 惆丝如雪乱1
“呈!呈!呈!”
校园的小桥上,挽着章盛呈手臂的路宛眉,突然停了下来,抬眸看着他,轻轻拽拽男人的衣袖。
章盛呈回过神,对上路宛眉那双温柔的眼眸,问道:“嗯?怎么了?”
路宛眉微有不悦:“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喊你几次了都听不见,跟我在一起还这么的心不在焉,想什么呢?不会是想别的女人吧?”
章盛呈略显纷乱的眼中露出几分温和,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不许瞎说,除了你我还能想谁?只是在想论文的事儿,你也知道我们导师让我交一篇学年论文,我正想这事儿呢。”
“是吗?在想论文的事儿啊?”路宛眉脸笑如花,心存疑虑。
“当然了,不然还能有什么?”章盛呈说。
路宛眉显然是不信的,她搜索他眼睛,立刻发现他躲避她。她没有追问下去,她知道,再问也没有用,那样只会把他逼的烦躁。
刚才他眉梢上的愁云是清晰可见的,这说明他确实是遇到了什么堵心的事儿。如果他用别的事儿来搪塞,她或许就信了,可他用论文来当借口,她是一点都不信。
这男人是学界的霸主,不论是历史学、经济学、银行学,到他手里那都是小菜一碟,他的论文几次都被导师独名推荐,在学校里他有个响亮的头衔“中国第一才”。
这样出类拔萃成绩斐然的人,会为了一篇论文愁眉不展?骗鬼去吧。
不是为了学业,难道是为了钱?
这更不可能了,据她所知,章家可是保定府的首富,这样的家境自然不会为了钱发愁。
不为学业,不为金钱,那只有一个可能了,就是他的妻子——章太太。
章盛呈被她咄咄的目光盯的浑身难受,心头一颤,居然还生出几分心虚,他轻咳一下,扯出一个无聊的话题打破这尴尬的氛围,他说:“你刚才说什么了?”
路宛眉叹了口气,松开他的胳膊,自顾自的往前走:“我说,我学不到毕业了,再过几天就要回国了,这次回去恐怕是再也不会来了。”
章盛呈一怔,眼中闪过一抹仓皇,挺眉紧蹙紧跟上去,两手握住她的双肩,迫使她停了下来:“为什么?再有半年就能拿到学位了,你现在回去岂不太可惜了?”
“我也觉得可惜,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她仰头看他,小脸满是委屈:“我父亲来信了,说我母亲身体每况愈下,尤其是最近更是一日不如一日。我母亲就我这一个孩子,我是她的全部,如果她真的有点什么,我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着的话,那岂不成了我终身的遗憾?所以我要回去守着她。我父亲已经在帮我物色门当户对的人家了,他说合适的话我回去了就成亲,就当是给母亲冲喜了。如果这样能让母亲好起来,我不会拒绝的,只有这样母亲才不枉生我养我这二十年。”
他的手不由的加大了力量,青筋都突兀的暴露了出来,他把头往下低了低,贴近了她些,急促的说:“眉,你不能这样草率的做决定,随随便便的把自己嫁出去,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你会开心吗?你会幸福吗?”
“我爱的是你,除了你,和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我都不会开心,不会幸福。”她踮起脚尖往上一扑,用手勾紧了他的脖子:“所以,呈,我们结婚吧?我们结了婚,那所有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第17章 惆丝如雪乱2
章盛呈脸上的纠结之色一目了然,他也想,只是他还有个大/麻烦没解决掉呢。
半天没说话的章盛呈,让路宛眉忐忑不安,她的手又紧了紧,红润的嘴唇贴住他的。
章盛呈也颤栗的揽住了她,他嘴唇追索着她的。许久许久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路宛眉把头靠在章盛呈的胸前,喘着气说:“呈,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心仪过,可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我完了。呈,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如果嫁的不是你,那我和任何一个人结婚都将是活在地狱里,生不如死。呈,你希望我那样吗?”
章盛呈果断的摇摇头,他怎么会希望呢?
路宛眉又说:“呈,我们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所以,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是不是?如果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