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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做出这副不痛不痒的样子,最大的目的还是不想身边的人为她操心,所以最终,一切的苦都是她自己咽下的。
她们两个聊了一会之后,云浅双便带着多多离开了医馆,回去的路上她也没有说话,多多在一旁看得有些心急。
“小姐,薛护卫那样欺骗你的感情,你怎么连句难听的话都没说呢,就算不能骂好歹也抱怨一下啊!”
“她哪里欺骗我的感情了?”
“她女扮男装…”
“她从未说过她是男子啊,一切只是我们以为的罢了,再者,她也没说过喜欢我,甚至连爹爹说要将我许配给她她也婉拒了,所以我们有什么资格怪人家?”
“可…好像大家都没做错的样子,可到结果受委屈的就只有你一个,多多觉得有些不甘心罢了。”
“你呀,这世上有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不要一直以自己的想法去推敲别人的用意,行走江湖,确实男装方便很多。”
“小姐你就是太心善了。”
“这样也挺好,我与她本就不可能,现如今断了所有念想,还能做个朋友,岂不是最好的结局么!”
“是是是,小姐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两人在街上随意逛了逛,等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刚好用午膳,云浅双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一些便回房去了。
靠坐在窗前的软塌上拿了本书册随意翻着,水眸中的神色带了几分倦意,她也不是一点都感受不到委屈,只是有时候很多事情怨不得别人。
丫鬟们都知道她有午休的习惯,所以这个时间点是不会来打扰她的,感觉有些疲惫地躺在软塌上,慢慢闭上眼睛。
这世间很多事情都是越想越揪心,倒不如什么都不想。
不知过了多久,屏风后面的窗户被轻轻推开了,江飞源尽量放轻脚步声慢慢靠近她,站在软塌前细细地打量着。
她心里想必还是很恨自己吧,这段时间见她日益消瘦,以前还会笑,现在笑容也越来越少了,唉…
走到旁边拿了一件披风,然后回到软塌前替她轻轻地盖上,一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也只有等她睡着的时候,他才敢现身看看她,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怕有人来所以也不敢多逗留,转身从来路离开了房间。
他走后房内恢复了原有的寂静,软塌上的人慢慢睁开双眸,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蓝天,接连着半个月了,他每天都会来,她不是不知道…
同样心事重重的薛半谨在哄两个孩子睡着后,想起之前月香说的街上的传言,便想着进宫去问问江牧亭情况。
刚走到前堂医馆内,便听到了左景白似乎在和人争吵什么,她走过去一看,这小孩似乎是虞音那个妹妹。
“小白兔,你一个男孩子,好意思跟人家小姑娘吵架?”
“阿卓,我才没有吵架呢,是她胡说。”
“说什么了?”
左景白哼了一声表示自己懒得讲,薛半谨只好看向那个小女孩,小女孩有些怯怯的。
“你叫什么名字?”
“紫柠。”
“紫柠,真好听,那你跟我说说,刚才在吵什么呢?”
小紫柠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左景白忍不住道:
“她说刚才看到了小叔叔,可我仔细看了,根本就没有,她非说看到了。”
薛半谨一怔,
“在哪里看到的?”
紫柠指了指旁边的巷口处。
“刚才就在那儿,真的,我没有说谎,叔叔好人,帮奶奶看病,还接我们来这里住,紫柠不会认错的。”
“阿卓你别听她胡说,我刚才去找了好几遍了,一个人影都没有,再说了,小叔叔现在明明在千鬼宫治病呢,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啊。”
“万一治好了呢?”
“治好了当然是第一时间回来医馆找我们了,怎么可能躲躲藏藏的,你这小丫头一天到晚爱骗人,我才不信你!”
薛半谨心里也有些疑惑,百里偬说解毒需要半年,这才过了一个半月,时间还早着,难道说提前祛除毒素了?
“小白兔说的对,阿临若是回来了,自然会来我们。”
“可是紫柠真的看到了。”
小紫柠都快哭出来了,薛半谨见状连忙哄道:
“好好好,我也相信紫柠是看到了,这样吧,你们在这里好好等着,我出去找找。”
“嗯。”
“阿卓你干嘛相信她啊!”
“左景白你闭嘴,你再这么下去以后会娶不到媳妇的!”
左景白一脸诧异。
“我为什么会娶不到媳妇?”
“因为你先是对自己的妹妹那么嫌弃,后又对小紫柠这么不相让,简直没有一点君子风度,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的啊?”
左景白觉得自己有些无辜,略带委屈地撅噘嘴。
“可小哭包真的很吵,她也真的常常乱说啊,我只是实话实说难道也有错么?”
“得了吧,女孩子要让着,就算是错了你也要委婉一点指出来。”
“哼!”
他傲娇地哼了一声,狠狠瞪了她们两个一眼,然后转身去后院了,薛半谨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紫柠,我先出去一下,你进去吧。”
“嗯。”
安慰好小孩后,薛半谨起身出了医馆,虽然觉得左长临不太可能会突然回来,但她还是抱了几分希望,如果解毒的时间真的提前了的话,那就太好了。
☆、第一四五章 媳妇孩子暖炕头(第一更)
薛半谨满怀心事地一路往宫门口走去,期间还会不停地四处张望一下,想着紫柠或许是真的见到了左长临也不是没可能。
可若左长临真的回来了,为何不回医馆呢?
“什么人?”
宫门口的侍卫拦下她,她回过神来拿出怀中的令牌,那些侍卫见了连忙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薛半谨笑着将手中的令牌抛了一下而后接住,放下手臂握在手中,然后走了进去,还好江牧亭留了快令牌给她,要不然这进宫还得晚上换上夜行衣才可以呢!
拿着令牌找了个小太监让他带着自己到了太子寝宫,这里的一些丫鬟太监都认识她,所以自然不会怠慢。
“殿下还未回来,姑娘请在这儿稍等片刻。”
“无妨。”
宫女还不忘泡茶送点心,她有些无聊地坐在椅子上,心里想的都是左长临的事情,如果他不是真的到了都城的话,不如自己启程去柳月城那边看看,顺便在那里等消息。
但是千鬼宫船只也未必都是停留在柳月城的,上次想必是因为有事要办,万一左长临回来的这次是直接开往都城的,那自己岂不是硬生生错过了么!
“半谨。”
江牧亭走进正厅,薛半谨起身,想着江牧亭好歹是个太子,自己似乎从未对他行过礼,现在旁边这么多宫女看着,总觉得应该意思一下。
“不必多礼。”
她刚想行礼就被江牧亭给拦下了。
“这里没有外人,就不要整那些虚礼了,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绮雪公主她…”
说起这个江牧亭似乎也有些烦闷,眉宇紧锁。
“我们派去的人终究慢了一步,没能将她救出来。”
“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赫连不是说了绮雪公主她并没有生病,好端端不可能暴毙,难道真的是赵熠文下的毒手?可他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事,对他来说,绮雪公主一死,继云和帆云的国谊想必会受到影响,继云国内经过我与苏弈的事情之后现在情势应该不是很好,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惹上帆云这么大的麻烦啊!”
薛半谨想了很久也没想通,虽然她不是沈兮卓,可沈兮卓三个字在继云国内的声望有多高赵熠文不是不知道。
现在少了战神将军,想必百姓和士兵心中都尚有不安,他在这个时候挑起战争,根本就是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你说的这个也正是我所疑惑的,因为这件事我找了父皇好几次,但父皇可能因为绮雪的死太过愤怒伤心,所以现在也听不进去多少,我看帆云与继云之战,势在必行了。”
“之前还处于合作状态,现如今却要兵刃相见了,这世间的事果然很难料。”
“你要不要…”
江牧亭欲言又止,薛半谨基本也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不用,我与赵熠文之间的仇,我会自己去报。”
“可现在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要我在父皇面前推荐你,让你带兵…”
“太子,我所仇恨的是赵熠文本人,而不是他的国民,我不想带着这些仇恨去对付继云那些无辜的百姓,不管怎么说,我好歹也是继云国长大的。”
况且薛家还在继云国呢。
“再者,我就算带兵去攻打继云,等真正攻进皇城想必也要三年五载,倒不如,你们带兵攻打边境,与此同时我与阿临偷偷潜入继云皇城,双管齐下。”
“长临回来了?”
“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唉,我原以为能为我们帆云也拉拢一个战神将军,那样子肯定军心大振!”
“至少目前不行。”
“为何?你之前与我们合作过,军营里不少士兵参将都知晓你的能力了。”
“之前合作的毕竟是一部分士兵,军营中其他士兵并不知晓,再者,若贸贸然封一个将军带兵,百姓也会惶恐不安,最为关键的一点是,我是继云国的人,你们封一个继云的人为将带领帆云去攻打继云,怎么看都不保险。”
“可你…”
“你相信我是因为我们认识久了,但其他人并不熟悉我。”
“你说的也有道理。”
“所以说…”
薛半谨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停住了,然后一脸惊奇地看着从江牧亭肩头探出来的小脑袋。
“这…”
她若没记错的话,这是赫连千竹的小银蛇吧?!
“哦,这是赫连的,上次他说带去千鬼宫怕被抢,便留在了这里。”
想起之前在索心城的时候,这小银蛇一口就将那位副将给咬死了,薛半谨虽然不怕蛇,可这种剧毒无比的,还是不怎么想靠近。
“它貌似有毒。”
“是,但也有灵性,赫连给了我一块玉佩,它便不会攻击我。”
小小的一条银蛇盘在他的肩头,微微偏了偏脑袋,正看着薛半谨,看上去似乎也没有要进攻的想法。
“对了,不知道赫连会不会出征呢,如果赵熠文真的派他随军的话,继云就惨了。”
“他现在是文官,应该没有丞相随军出征的道理吧?”
“也对,不过他那个人谁知道呢,好了,我得回去了。”
“好,我送你。”
有江牧亭带路的话就不用她时不时拿令牌出来了,她也乐得清闲,这次走的路和刚才来的时候似乎不一样。
两人经过御花园外面的时候,薛半谨停下了脚步,看着旁边那咤紫嫣红的花海,一阵风吹过,香气扑鼻而来。
盛世太平,百花齐放,若这世上没有战乱,家家户户安居乐业,两情相悦之人不必分隔两地,该有多好。
阿临,何时我们才能去云游四方,一直,一直在一起…
“那是御花园,现在正是风景最好的时候,带你去走走?”
“不用了,我们还是…”
“嘘!”
江牧亭忽然拉着她往旁边的大树后躲了一下,薛半谨有些疑惑地往前看去,只是两个太监而已。
“怎么了?”
难道这两个太监有什么问题么?
“前面那个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