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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絮绘一抬头见到是薛半谨,一时间有些激动,薛半谨点点头走进去接过她怀里的小景惜。
“一天十二个时辰里,有十个时辰是在哭的呢!”
左景白一脸嫌弃地说道,然后跑到睁着眼睛在吐泡泡的小景寒身边,伸手摸了摸小景寒的小脸。
“还是弟弟可爱多了,小铁,咱们以后自己玩,不带小哭包玩!”
“小白,可没你这样当哥哥的!”
“绘绘姨,这是我的错么?你扪心自问你是喜欢小铁还是小哭包?”
“当然是…都喜欢咯。”
“切,一听就很勉强。”
薛半谨听得有些无语,一边抱着小景惜一边说道:
“你现在就可劲地嫌弃你妹妹吧,等以后她嫁出去了,你想嫌弃都没地儿了!”
“嫁出去还得十几年吧,啊,我居然还要嫌弃她十几年这么久!”
“那也未必,她婆家可是现在就想把她接过去呢!”
她这话一出,沈絮绘左景白还有文香都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夫人,什么婆家?”
“姐姐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就帮小包找好了婆家了?”
额,这孩子才半岁多,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啊?!而且总觉得以姐姐现在这样子的性格帮忙找的婆家可能也不是那么的靠谱吧?!
“唉,为了救阿临,只好把小包卖了!”
这时小景惜的哭声渐渐小了,可能是哭累了,然后靠在薛半谨的怀里睁大眼睛看着她,薛半谨觉得不哭的时候真是可爱极了!
“长大后肯定是美人胚子,不能便宜百里冽!”
“姐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次我们去千鬼宫求解药,可他们说如果要救阿临的话,就必须把小包许配给他们宫主,我想着没办法,便也先答应了。”
“许配给…他们宫主?”
“这也太BT了吧?二小姐才八个月都不到,这两个人年纪相差这么大,怎么可能啊,夫人啊,您可千万不能答应!”
“我才不会真的答应呢,这只是缓兵只鸡罢了。”
“阿卓,是缓兵之计!”
“有区别么?管它是鸡还是鸭,总而言之等阿临的毒解了,我们再反悔也不迟,小包这么可爱,才不要给百里冽!”
“小哭包给人就给人了,别把小铁给人就行了!”
“左、景、白!你再这样的话我干脆把你许配给他得了,反正你身上流的也是岐弦谷的血!”
“我才不要嫁给一个糟老头!”
“糟老头?谁是糟老头?”
“那什么千鬼宫的宫主啊!”
“谁说是糟老头了,人家才九岁!”
“九岁?”
“姐姐,九岁的孩子是千鬼宫的宫主?”
难不成这个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千鬼宫其实是一群童子兵么?这听起来也太玄幻了一点吧?
“可是九岁比九十岁还可怕,算了不说他了,说起千鬼宫就来气,我想留在那里陪着阿临都不行,非得把我们轰出来。”
忽然又想起叶洵给的药方,她自怀中拿出来摊开看了看,总觉得这上面写的似乎都不是药名啊。
“这是什么?”
“泡药浴的,你抱着孩子。”
将怀里的小景惜交给沈絮绘后,薛半谨便拿着药方跑到前堂去,病患还是很多,她从里边绕过去到谭修身边。
“小谭。”
谭修抬头,见是她有些惊讶,刚才她回来的时候他正忙着看诊,所以并不知晓。
“师娘,你们回来了啊!师父呢?”
“你师父暂时还回不来,对了,你帮我看看这是不是药方。”
谭修对前面的病患说了句抱歉,让他们稍等一下,然后便起身跟薛半谨走到旁边有些,仔细看了看她给的那张药方。
“确实是,只不过上面的药名都用代号代替了,这些药材混合在一起倒是没怎么见过,是作何用的?”
“强身健体的,你待会按照这个方子把药材准备好,然后用热水泡了,看看有没有问题。”
“好。”
这药方跟给普通人用的不一样,因为小包是岐弦谷的后人,再根据她现在的年纪,做了一些改变。
虽然赫连千竹也看过药方说没问题,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关系到孩子,如果真的没问题的话,到时候她给小铁和小包都泡一泡,反正小包和小铁是一样的体质并且是一样大的。
百毒不侵,听起来就很彪悍啊,哼,等阿临回来,俩娃娃百毒不侵之后,就跟千鬼宫江湖不再见!
过河拆桥这种事,也不仅仅是赵熠文拿手啊,她也可以呀!
远在千鬼宫的百里冽自然不会知道他这个所谓的未来岳母的算计,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千鬼宫用来炼毒的密室,这周围的花开得格外的娇艳。
双手负于身后走进去,他所到之处只见地上那些毒蛇和毒虫纷纷都往旁边退开,密道不是很长,里面一共有三间炼毒房。
“光看着就能饱?”
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仔细听却带了几分讽意,第一间炼毒房正中间的位子处有一张寒冰床,床边坐着的正是端木艳蓉。
听到他这么说,她也不恼,反而还笑了一下。
“别说,我真是越看你这位未来丈人越满意呀,这眉眼,这…”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见寒冰床上的人原本紧闭着的双眸忽然慢慢睁开了…
☆、第一四四章 刚才看到小叔叔了(二更毕)
“阿临!”
薛半谨坐起身惊呼出声,但是四周围一片漆黑,只能听到自己略带急促的呼吸声,她抬手在额头上摸了摸,一手的冷汗。
原来只是梦…
努力让自己平息一下心绪,然后才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春日的清晨还是有些寒意的。
想起刚才那个梦,她不禁双臂抱紧自己,她梦到左长临回来了,可见面第一件事便是丢给她一封休书。
心里有些不安,阿临要在千鬼宫待半年,这半年解毒的时间肯定都处于比较虚弱的状态,而那个端木艳蓉整日在眼前晃来晃去,悉心照料,万一真的…
“不,不可能的…”
她使劲摇了摇头,她不能不相信他,她和左长临经历了这么多,好不容易彼此敞开心扉能够在一起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给趁虚而入呢!
可是她最近做的梦都是这类的,总让她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的。
“夫人醒了?”
月香在房门口轻轻问了一声,薛半谨收起思绪走到门边打开房门,见她手里端着洗漱水。
“我怎么觉着这几日医馆内的人似乎少了很多?”
回来的这段时间,刚开始几日医馆还是人满为患的,但是这几日越来越冷清,虽说没人来看病的话说明大家身体都变好了,可这突然之间少了这么多就有些奇怪了。
“好像是出事了,可能大家现在都在关心着战争方面的吧。”
“战争?发生什么事了?”
她这几日大多时间都待在后院照顾孩子,倒是没怎么去关注街上的人们在议论些什么。
“奴婢也是出去买菜的时候听到他们都在说什么绮雪公主薨殁了。”
“什么?绮雪公主薨了?”
之前赫连千竹不是说重病的消息是假的么?这怎么才过了这么点时间就死了呢?!
“夫人认识绮雪公主?”
“绮雪公主就是去继云国和亲的那位。”
月香闻言有些惊讶,她倒是没想到这一层,还以为是帆云皇宫里的哪位公主出事了呢!
“那帆云国前去继云和亲的公主出事了,会不会影响到两国之间的国谊?”
“如果是正常死亡的话应该就没什么事,可如果…”
之前赫连千竹说了之后,江牧亭第二日便去找了他父皇说清楚这件事,并且应该已经派人前去继云国救绮雪公主了,现在却突然传来公主的死讯,总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
“赵熠文那样子对我们,现如今如果帆云真的和继云打起来的话,岂不是更好么!”
“好什么好,一旦开战,到时候受罪的还是老百姓,赵熠文高高在上躲在皇城皇宫里,根本就受不到什么威胁,除非,一举攻下皇城。”
可这又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要攻打到皇城,就得连攻几十甚至几百座城池,那得死多少百姓啊!
虽然她想报仇,可她希望通过自己的能力直接找赵熠文报仇,并不想两国开战,到时候连累那么多无辜百姓受罪。
“夫人,将军府的云姑娘来了。”
薛半谨愣了一下,自从上次在街上公布自己女儿身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云浅双了,最近一直忙着左长临解毒的事情,倒也忘了跟她解释一下之前的事情了。
“请她到花厅等一下,我马上到。”
“是。”
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换身衣裳,月香帮忙整理了发髻。
“早膳…”
“待会再用,我先去花厅一趟。”
她赶到花厅看到云浅双的时候,觉得她似乎看上去要比之前羸弱很多,气色也不是很好,想起之前江飞源的事情,怕是这段时间她也受了不少罪。
“小姐。”
听到这声熟悉的喊声,正在喝茶的云浅双一怔,抬头看向花厅入口,虽然现在知晓了她是女子,但因为一直看到的都是男儿装打扮的她,现在突然看到她恢复女装,倒是差点没认出来。
放下茶杯站起身,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我听说你回来了,所以来看看,你表哥…你夫君的身体如何?”
“他现在还在修养,没什么大碍,多谢小姐挂心。”
“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护卫了,就不要再小姐小姐地喊了,叫我浅双就行。”
“好,浅双,坐。”
她们面对面地坐着,一时间倒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多多站在云浅双身后一脸好奇地看着薛半谨,原来薛护卫真的是女子啊,并且还是位美人呢!
“之前因为我夫君的事情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去将军府跟将军还有你说一声,实在是抱歉。”
“无妨,事有轻重缓急,你没做错什么。”
“额…其实我不是故意要隐瞒自己的身份的,只是一个人在江湖上行走,穿男装方便一些,而且我从小到大也习惯了男装。”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薛半谨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我应该早一些发现的,倒是叫你给骗过去了。”
云浅双笑得带了几分娇俏,跟平时那个淡雅的她有些不同,薛半谨心里清楚她这是怕自己尴尬,所以才特意这样说的。
“我应该晚一些坦白的,说不定还能抱得美人归!”
她闻言低声笑了起来,第一美人不管是哭还是笑,总是能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但是薛半谨却能感受到,她并不开心。
“我听说江飞源失踪了?”
“他失踪最好…”
多多忍不住说道,云浅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连忙止住了接下去要说出口的抱怨。
“浅双,你如果恨他的话,我想办法帮你把他找出来?”
“不用,那件事他好像的确不知情,反正无论如何,那天我的下场都不会变,没有他的话,只怕会更糟糕。”
“那就这么原谅他了?”
“我与他之后都不会有什么交集了,谈不上什么原不原谅的。”
薛半谨其实很佩服云浅双,她就做不到她那样的淡定自若,仿佛这世间什么事都与她无关一样,不痛不痒。
但其实做出这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