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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美人兮窥东墙-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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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此情形,沈蔚心知这两人大约是要单独谈些什么事了,便也不说什么,只沉默的笑笑执了辞礼。
  望着二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沈蔚心中有淡淡阴云徐徐浮起。
  其实昨夜算是事发突然,她心头的贪念终究占了上风。可冷静下来一想,她与杨慎行之间,许多问题仍是在的。
  可许多事即便不去想,它也仍旧会在那里。
  譬如先前四人在此间谈了约莫近两个时辰,从头到尾她都像是个局外人。
  许多事她根本听不明白,只知九月初杨慎行需前往东宁缔结邦交,光禄府会派一队人协助护送,太常寺亦会有礼官随行。
  有一个瞬间她甚至想说,她只需知道下月要随杨慎行出访即可,旁的事真的是听了也不懂,头疼。
  她打小不学无术,任性妄为,从来便是个浑浑噩噩走到哪里算哪里的人。她知自己算不得多聪明,所以事事顺心而为,懒得去想太多,只顾一径往前冲便是了。
  沈蔚缓缓坐回去,闭目靠在椅背上,唇角笑意淡淡发苦。
  杨慎行真真会喜爱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呢?
  这个问题她自是不知答案的。
  她只知,他曾亲口说过,原本并非沈蔚这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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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三次元里遇到了一些事,处理得我身心疲惫,情绪严重受到影响,直接造成了我悲惨的跳票。感谢大家温柔的谅解,你们实在是太贴心了,嘤嘤。
  熟悉的小天使们大概已经发现了,我就是个对自己极度没有自信的人。最近每天都要重写很多遍,倒不是我有多么精益求精,只是觉得不好看。
  写这个文的初衷就只是想写个无脑小甜文,看完能哈哈一笑也就是了,所以剧情上的准备很不充分,导致每天都提心吊胆地不停调整,原本的存稿已基本推翻完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鼓励和陪伴,我会正视自己的不足,努力完善自己的!
  如果写完一百万字我还没能解决自己的短板问题,那就两百万字,如果两百万字还不行,那就三百万字。
  没错,我就是如此中二的神经病O(∩_∩)O
  谢谢大家!我爱你们!
  ☆、第37章 (捉虫)
  胪寺主院议事厅的书房内; 杨慎行与薛轻烟隔桌而坐,气氛有些凝肃。
  杨慎行指尖轻点着桌案上那叠出使东宁的卷宗,冷冷浅笑:“你薛家; 这是想打我一个翻天云?”
  昨夜他才与沈蔚有些进展,今晨内城就传旨着他筹备出使东宁。鸿胪寺八百辈子没这样忙过; 这一环扣一环的; 不是人为的才怪了。
  薛轻烟的父亲薛仲山原是太卜属低阶员吏; 在弘农杨氏暗中扶持下; 一路升至太卜属最高官长太卜令; 秩俸六百石,铜印黑绶; 国有大事时主卜问。
  除了太卜令; 大概也不会有谁能让圣主一夜之间就做出如此仓促又重大的决定了。
  “七爷息怒; ”薛轻烟柳眉微蹙; 无奈苦叹; “此事我也是今晨才知……是家父糊涂了。”
  薛家是弘农杨氏暗中扶持起来的庶族新贵,近几年来一直以薛轻烟与杨慎行作为通联的纽带。
  旁人不知内情,多以为薛轻烟对杨慎行有情意; 她倒也从不对外解释; 只在私下里与其他为杨家做事的人一样尊他一声七爷; 从无逾越。
  “万不曾想到; 到头来是家父犯了糊涂,竟想将我与七爷之间弄假成真。请七爷放心,我与兄长绝无此意; 父亲那头,兄长自会处理。”薛轻烟为父亲这莫名生出的心思感到有些难堪。
  她兄长薛密六年前以鸿胪寺卿侍卫长作为出仕的第一步,去年冬顺利进入梅花内卫,甚至包括她自己的太常寺主簿之位……背后皆有弘农杨氏的身影。
  薛轻烟与兄长薛密皆是明白人,深知弘农杨氏之所以暗中扶持,并对薛家礼遇看重,不过是为着几代圣主接连打压世族,有些事情上世族需要有人在台面上代替杨氏发声罢了。如今父亲竟生出了如此妄念,简直糊涂透顶。
  “嗯,”大约知晓了来龙去脉,杨慎行心中已有数,便也不欲多事,只淡淡道,“你与薛密皆非庸材,虽借了弘农杨氏之力上路,可将来能走多远,走向何方,全看你们自己。”
  薛轻烟点点头,心中浮起淡淡恼火:“父亲糊涂,我与兄长皆不糊涂。今后薛家若要门楣增光,自该是在我与兄长的功勋之下,而非靠姻亲裙带。”
  弘农杨氏提携薛家多年,从未有过携恩义自重轻慢薛家的举动,双方一惯是互利共生的合作态势。如今父亲倒想反过来利用姻亲绑定杨氏这棵大树,妄图一步登天,简直是猪油蒙心了。
  “话既已说开,我自不会多想。转告你兄长,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我信你们不是那样的人,”杨慎行知她心中必定难堪,便将话岔开,“此次出访东宁,太常寺定下的人选是你吗?”
  “若七爷怕沈二姑娘误会,我想个法子推了。”薛轻烟一边说着,脑中已在计量该如何推脱。
  杨慎行笑笑:“那倒不必。此次出访东宁对你是个机会。”一个建功的机会。
  既薛仲山已年纪大到糊涂,那就该让薛家年轻一辈起来掌家中事了。
  “此次出访东宁之事,只怕远没有这样简单,”薛轻烟从不是大意之人,“七爷当真舍得让沈二姑娘跟着涉险?要再查一查吗?”
  虽说自家父亲的私心已昭然,可父亲明知自己与七爷之间来往频密只是为两家传声通气,为何会突然起了将自己与杨慎行绑定在一起的心思,这就很值得推敲了。
  杨慎行冷冷哼笑:“查不查,那是公父与我五哥的事,我费那精神做什么?既知有人动手脚,我更得将她带在身边。”
  他不在乎陷阱是什么,只不知前往东宁与留在帝京哪一头才是那个陷阱,最稳妥的法子便是将她留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这便是真心喜爱一个人了吧?交给谁都不放心,惟有时时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才会觉得踏实。薛轻烟笑了:“若七爷想好要带沈二姑娘同行,只怕近日还是避嫌些才好。最重要的是,千万别忙着议亲。”
  她此言一出,杨慎行霎时微微眯了眼:“什么意思?”
  “虽无相关规程明言,可照约定俗成的惯例来说,两个高阶官员之间若为夫妻,便不能再继续同府为官,”薛轻烟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窗外,“瞧瞧韩大人多聪明。”
  其实韩瑱根本就是歪打正着,当初他之所以将苗金宝自光禄府送到鸿胪寺,单纯是为着苗金宝的前程考虑,并未想到这么长远。如今他与苗金宝之间几乎算得尘埃落定,倒无端少了这层烦恼。
  杨慎行顿时忧郁了。
  也就是说,若在此时议亲,下月的出访沈蔚便要避嫌,不能随行。可昨夜沈蔚对议亲之事并未松口,东宁之行他更不敢不将她绑在身边。否则一来一回最少也是两三个月,这中间会否出现什么变故,他不敢想。
  见他那副死样子,薛轻烟恍然大悟,甚至有些幸灾乐祸:“沈二姑娘尚未同意议亲?”
  “还不走,想等着蹭谁一顿晚饭吃呢?”杨慎行向来不喜与人谈论私事,又被切中心中隐痛,一时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
  薛轻烟沉吟片刻,还是在临走前给了一个良心的建议:“沈二姑娘性子直,七爷别与她绕圈子,要给人绕晕的。”
  ****
  因被提醒了要避嫌,申时放值前,杨慎行便假公济私地着人将沈蔚唤到自己的议事厅。磨磨蹭蹭待到鸿胪寺众官都散得差不多了,两人才徐徐行出来,一道上了马车。
  “你今日闷闷的。”
  车帘一放下来,杨慎行便非常自觉地牵了人家姑娘的小手。
  沈蔚倒也由着他,只侧身拿额头抵住他的肩膀,那嗓音真是闷到一个不行:“没有。”
  马车徐徐前行,自东城的鸿胪寺缓缓向西驶往归家的路。厚重的织锦车帘将燥热秋意阻隔在外,也将车厢内这一方小小天地遮得密密实实。
  已有六年未见过她这般近乎撒娇的亲昵模样,杨慎行心头又甜又酸,阵阵发软。
  他抬手环住她的肩,笑音轻软,怕惊着人似的:“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同我说的。”
  “并没有什么要说的。”她不敢抬头瞧他,便一径拿额头抵住他的肩蹭来蹭去。
  被她这举动闹得心猿意马的人只得连忙轻轻扣了她的下巴,以温柔的力道迫得她仰起脸来。
  四目相接,在他似笑非笑、颇有深意的含情目光下,沈蔚忍不住红了脸,一时没敢动弹。
  “做什么?”
  羞赧的尾音软软的,落进杨慎行耳中便像沾了莓果汁子的羽毛轻扫过耳廓又扫过心尖,只觉一呼一吸之间全是浓稠的浆果般滋味,厚厚的甜中透了点叫人心中发颤的微酸。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下心头悸动,只非常克制地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便退开:“冬阳,不要瞒我。”
  那张贯穿了自己全部少女心事的美人面近在咫尺。
  他的眼里,有星星。
  恍若一抬手就能掬起一捧星河。
  沈蔚怔怔望着他,心中千回百转像有人正画着糖画似的。想了又想,偷偷吐纳好几回后,才终于攒了一点勇气。
  “不敢说。”她干脆利落地抬臂环住他的脖子,侧身将脸埋在他的肩窝中,再无半点犹豫。
  被这突如其来的美事冲击到愣怔片刻后,杨慎行紧紧扣了她的腰身将她圈进怀中,唇角持续上扬,心满意足。
  那个勇敢明亮、胆大又胡来的姑娘,大约是当真要回来了。
  “沈二姑娘天不怕地不怕的。”
  他温软的笑音烫得沈蔚耳廓通红,止不住在他怀中轻颤了一下:“下午那时……你们说的许多事,其实我根本听不明白。你总时不时瞧我一眼,害我总疑心你在嘲笑我是个草包。”
  “我冤枉,”杨慎行闻言既惊讶又好笑,同时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分明是含情脉脉的眼神。”
  他心中明白,这只是她一时还不能彻底打开心房、随口扯出来耍赖的由头,三分真七分假罢了。可他还是很愉悦,至少,她已在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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