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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王妃那样的哪里是你要找就找的,你以为是哪个村的村姑呢,一抓一个村啊。”
哈哈哈……太过嘹亮的笑声,在庭院里震荡。
“可不是,先帝可是亲赐千古毒妇。千古怎么个意思,就是千年来也就出了这么一个。”人群里也不知是谁说了这么酸溜溜的一句话,顿时鸦雀无声。
李渊一抱着我一路走,只留下话道:“李大江,你给本王留着,待会儿本王找你好好算算。”
在回廊上站定,眉眼轻挑着,眼风横扫了一圈,沉声道,“还有谁有话要说的,一并令下,本王奉陪到底。”
我还记得成亲那日,帝都里多少流言皆道是我配不上李渊一,不曾想关于我的置评也传到了这东南边陲,如今又多了一拨觉得我配不上李渊一的。也是,我是千古毒妇,他呢,南朝最负盛名的渊王爷。要我有着他这样的儿子,我也不愿他娶我这样的姑娘。
屋里,军医把脉,简直是如临大敌。毕竟他一向治的都是刀伤枪伤,都是见血见骨的,哪里处理过我这样的病人。更何况,李渊一宛如煞神般盯着他,恨不能把他看出个洞来。
“还没好么?”李渊一见着军医把脉把了老久,迟迟不见动静,不悦道。
军医赶紧收了手,回禀道:“回王爷,王妃身子无甚大概,就是有些虚,大概是舟车劳顿所致,从而影响胎儿情况也有些小起伏。这病只能慢慢养着,不能用药,怕伤着胎儿就不好了。”
“要你何用?”李渊一彻底不满了,这把了半天脉,最后就让人自己养着,毫无建树。
军医莫了一把虚汗,尴尬地笑着道:“要不,给王妃开一幅安胎药?”
李渊一抬起便是一脚过去了:“你是军医,本王是军医?要不要开,本王说了,要你何用,不如拿去填城门。”
“是是,王爷教训的是。”
军医不忘狗腿一把,道是要去抓安胎药,得了李源一首肯,当即灰溜溜地跑了,想来给王妃看病实在不是什么美差。这一出去,指不定我那脏污不堪的名声上又添了如何浓墨重彩的一笔。
李渊一回眼看我,牵起我的手,贴在他脸上,长叹一声道:“有时,我恨不得全天下之人都觉得你不好,只我一人觉得你好,这样只有我看着你,抱着你,陪你生陪你死。”
作者有话要说:
☆、金戈铁马(二)
“李大江……”
一声呵斥,紧随着便是用内劲震碎了一张桌椅的声响,李渊一暴怒道,“你信不信本王拆了你那身骨头。”
“自古成大事皆要流血,何况死谏,我李大江上战场前就没想过活着下来,死在这里也就是那无字碑上少一缕英魂的事。”
声音很耳熟,当是我之前在庭院里遇上的一句话,让气氛变得死寂之人。这些莽汉子里头竟还有口才不错,能拽着文叫板上几句。
再无声响传来,估计是两个脸红脖子粗的在玩“以眼瞪人”的把戏。
我起身,之前赶走李渊一,才眯了眼,也不得半刻安歇。推开门,吱呀一声,吸引了全数的目光,除了跪在地上梗着脖子的李大江,还有几个莽汉子在后头站成排,李渊一坐在前头,身边是几根断木。
见我出来,李渊一屁颠屁颠地过来,随手接了凉风递上来的披风,帮我系上,小心问道:“怎么才睡下就起了?吵着了吧。”
说着说着,就皱了眉,扫向李大江的眼神越发不善起来。
我看了看这架势,实在无奈,低声只让李渊一听到:“王爷,李大江当是与王爷出生入死的,既是如此,怎会随意杀了,何必硬要做这场戏给我看。”
“兄弟如衣服。”
李渊一接得飞快,凑近,继续道,“南箫自有能耐解戏,不妨出手,让这些粗鲁汉子开开眼。”
我不欲理会李渊一,可这境况倒当真是要说清楚,否则我冲锋在前处理左以清,府上有人给我扯后腿,无论如何都不是好事。
挑眉,视线一一掠过在场之人,气沉丹田,朗声道:“我南箫素来不是好人,手下的人头不比你们少。你们如何,与我无关,可你们若碍着我,我定不会手软。”
“丫头,好大的口气。”
那一排人站出个最年长的来,瞧那模样,估计比之李渊一还要长上一二十岁,也是里头唯一一个这般年纪的。
李渊一在旁轻描淡写地介绍道:“这是徐珲,算是我半个师父,没他我怕是没今天的战功。当年那么多老将里,也只他一人成了我麾下大将。”
原是想倚老卖老。
我看着他分跨直立,身子站得宛若一顶钟,四平八稳的,却有点不自觉的往后头的兵器架上靠,不明显,却逃不过眼尖之人。我轻笑道:“既全是刀枪上讨生活的,自是拳脚上见真章,不服的打到服便是。”
话音才落,得了一众将士叫好声,看过来的瞧不上我的目光多少有点松动。他们都是以命换命之人,最能讨好他们的只有血性。
“不行。”反观李渊一是绝口拒绝,着急地拉住我道,“你是傻的么,你有了身子,如何能舞刀弄枪。”
训完我,又回头训徐珲道:“徐老,您也是,为老不尊。王妃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你也不怕有个失手。”
徐珲怒了:“我像是那种会失手之人么?听闻王妃聪慧过人,莫不是就等着王爷出来阻挡,才提的这一出吧。没比上,又能得个好,为我添上骂名。”
我迅速闪身过去,抬脚一踹,将兵器架上一根长棍踢了起来,在空中翻转一周,落地前伸手接了,负手在背,勾唇噙笑道:“徐老,才是。总不会是怕了我合二人之力,届时输了,扬言我以众欺寡吧。”
徐珲再不搭理李渊一,纵身过来,抬手同样取了一只长棍,在手上周转上几圈花架势,最后握着杵在地上,朗声道:“丫头,大话过过嘴瘾也就算了,你挑错说的人了。输了,可别哭鼻子,娘们兮兮的。”
哈哈哈的一阵哄笑。
李大江蹦跶起身,不忘“补刀”道:“她本来就是娘们。”
我反手握住长棍,横了在前,稍稍顿了一下示意,凝神欺身上前。
徐珲也没要退让的意思,挥棍来挡,干脆挡了下来,嘴上还不忘占了便宜:“丫头没,就这么点力气,挠痒呢。”
我哼声冷笑,脚下步伐刻意轻飘起来,对上徐珲甩下来的长棍,在它到身上之前,黏贴上去,在触上前,轻灵躲开,矮身或晃身时,长棍当即出手,全照着徐珲的命门和穴位去倒,全是伤重的杀招。
徐珲的棍法自有一番套路,以气力为主,可劈下来时却带着巧劲,借力打力,沾肉劲道再如三分,亦是伤敌的杀招。
我们倒是相似,见惯了血的,都没谁在给对方留手来招“回马枪”的意思。对阵之时,你不杀,则被杀。这是我在无数个刀光血影里学会的,而他是在战场上敌人的铁骑下学会的,也算异曲同工。
嚯地一阵棍风,我的长棍横在了徐珲的脖颈侧旁定在了那里,徐珲的长棍落在我蹲下的小腿旁,亦是定在那里。
徐珲朗声大笑道:“不错,比王爷聪明,懂得扬长避短,棍法倒是不错,可惜气力不够,舞起来也是花架子。”
“承让。”
我收了棍子,施施然起身,也不与他争辩,就是他嘴里的花架子差点要了他的命。我与他同时出棍,我最多断一条腿,可他脖颈断了,断掉的可是一条命。
“徐老,别人都是大话说在前头,你倒好,正反着来。”
许是听闻了风声,唐远离从外头赶过来,身后竟然还跟着清乐公主。他正见着最后一棍,揄挪道,“适才若不是北箫手下留情,你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徐珲不乐意了,粗红着脸道:“唐远离,你别得意,我不过输给你多了那么几次,你还真以为你比我厉害不成。”
唐远离嗤笑道:“北箫的身手与我不相上下,最好时更胜于我,你也就能嘴上占占便宜。”
他递了个视线过来,示意我有话要说。
我点头,将长棍交给凉风去放好,肃容道:“我定要扳倒左以清,你们若扯我后腿,我不会客气。我说了,不服的,欢迎来战。”
我冲唐远离示了意,预备一道去偏庭。
李渊一拉住我道:“我一道去,陆心源那边也起了状况,需要合计。我需要知道你们如何孤注一掷了,好配合着。否则,我不确定你是否会有闪失,我不会让你去。”
理直气壮地顶了张绝对会捣乱的脸,盯着我看,目光坚定而沉静,不可撼动。
“我们此番会被调来此地,说是平地方势力作乱,听帝都传来的消息,其实是左以清谏言,我们还未参透其中含义。与敌军战至正酣,无端端被调到这里,兵无用武之地,他们也正气左以清,在这事上,他们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想了想问道:“先帝可曾要皇上应承过,不会夺你兵权?”
李渊一顿时恍然,点头。
看来是的。
南朝朝堂上不乏李渊一和先帝的人,更有大把不怕死的言官,李淳风答应不夺兵权,就绝不能硬着来,而来软的最好的就是不让李渊一带兵上战场,不停调派到各处,处理些小□□,捏造些小反贼,再派出去。如此强兵也成懒兵,或是起兵,任何一种,兵权都不用削,自然可有可无。
李渊一大概是忘了还有这一层,只以为是李淳风顾念先帝才没提削兵权一事。
近来国事太平,此次地方儒生□□,正是契机,之前派副将领兵镇压想来是假,虽有刻意牵慢李渊一战事的意思,但最主要的是副将领兵平乱失利,才能再让威名赫赫的渊王爷率兵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金戈铁马(三)
我与徐珲的一场对阵,好赖能让一众将士静观其变。
李渊一和我以及唐远离一道往书房去,清乐公主硬跟着一起,愣是不愿离开,我们自是不开口。
书案后头,我随手翻着堆积起来的书籍里头,中间忽的空了个缺,里头掉出两支步摇,是当初我分给明妃和瑞妃的见面礼,还有几块碎了的坠子,是被清乐公主摔碎的,却是全在他这边寻着了。
我蹙眉看向李渊一。
清乐公主倒是一副没想起来的模样,一派安然地坐在那里,摆出绝对不出门的姿态。
李渊一错开眼神,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讪讪地回眼道:“你没送我东西,,我就去看你送明妃和瑞妃的了,盯着看久了点,她们就转赠于我,正好假装是你送的,我也高兴。”
说着说着,倒是有些委屈之色。
清乐公主似乎才反应过来,一惊一乍地跳起来,嫌弃道:“皇兄,这步摇是女儿家的东西,你要来做什么。”
我正看着李渊一,倒是没什么意思,只因着他的话有些放空,一时没能收回视线来。看在他眼里,估计成了有些诡异地瞧着他了,当即跳脚,二话不说直接将咋呼的清乐公主拎起来丢出去,关门落锁,沉着脸回来坐着道:“说正事。”
唐远离点头,煞有介事道:“北箫之前送我的长剑,在那场大火里被我弄丢了,不若改日再送上一把。”
看着李渊一越发不善的嘴脸,轻轻勾了唇角浅笑。
我无奈暗叹了口气,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香袋来,那是从前我娘给我做的,这么多年,也只留了这一个在身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