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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黑着脸,跪在了我面前,一干宫人跪了一地。
我抬脚踹了踹凉风,一路举着乌金令牌,疾步离宫。顾不上回渊王府,我直奔五柳巷取了快马,领上凉风一道赶往东南边陲,李渊一的大军驻扎地。
乌金令牌一出,李淳风马上能知道五金令牌不在李渊一身上,我若不先于李淳风的命令赶过去,失了依仗的李渊一还不是任由李淳风捏扁搓圆。
我南箫虽是千古毒妇,可借别人依仗苟且偷生,我仅剩的骨气不允许我这般行事。
至于李淳风,利用皇后做出头鸟这一招,确实高,他一向不笨,何况身边深谋者环绕,是我疏忽了,自以为是。还以为那些鸽子足够隐蔽,来历也足够自然,更以为自己小心行事能避开宫里眼线。
那宫人定是明妃主子一派的。
那一派留着到底是隐患,待我回了,当先除之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明儿预告:皇后番外。
解释各种皇后行事的因由,以及对女主这般忍不了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心里活动。
☆、他心非我
【皇后】
阜北箫高举着乌金令牌,领着凉风从我面前走过去,一路直奔而去,没有回头,我不用特意去看也知她是要出宫,定是要赶往东南边陲与渊王爷汇合。
这乌金令牌乃先帝所赐,手持令牌之人能保下两人性命,当年先帝大概是想到了算上太妃的。先帝一生,最是宠爱渊王爷和太妃,若不是他们二人无心朝堂,怕是先帝要担上昏君的骂名了。
不过,先帝怕是没想到有一日这令牌会易主,而他深爱的皇子和贵妃也可能因着没这令牌丢了性命。
宫里静得能听见秋风扫过落叶之声,沙沙作响,回头去瞧却又是没有的。地上血迹斑驳的宫女还在抽搐着,已然弄不出什么动静来。
桦川来扶我,我才惊觉自己还跪着,搭了手在她手臂上,慢慢起身,即便是这般狼狈,我的教养也不允许我有任何失礼之处。我缓步行至石凳前,款款落座,仪态万千地吩咐道:“将这里收拾干净。”
“是。”
桦川应下,吩咐下去让人赶紧收拾。那个满身斑驳血迹的宫女反正是出气多吸气少,只带着满腔惊惶被随意丢进了宫里边角的一间空院里,左右无人,只看她的命数挨不挨得过这一劫难。
我无心要谁的命,可撞到我手里的我也不会手软。
阜北箫是我头个也是唯一一个想要出手对付的,她命太好。从前是前丞相千金,万千宠爱,还深得李淳风之心,常伴左右,风雨同舟。虽然名声不好,起码半生轰烈。即便是最落魄之年,也是安然呆在宫里,然后嫁了南朝有史以来风头最劲的王爷李渊一,还勾了一个皇帝念念不忘。
精彩过戏本子。
我是皇后,这后宫贵妃佳丽更是不在少数,可独独阜北箫一人得了李淳风青眼,待她好得不像话,硬是将自己演成了痴情公子。
很多人,智谋才德过人,皆道是李淳风负了阜北箫。
李淳风处心积虑拉拢阜北箫,本是想搭上阜丞相这艘大船,孰料阜丞相立场不可撼动,却是柳暗花明,得了个不输丞相的阜北箫。于是,一用便是十许年。更是在登上帝位后,将人转手给了渊王爷,卖了个好,算是为内政加固了一笔。
虽后来不得阜北箫之心,纷扰不断,但李淳风只一次一次与阜北箫笑谈风声,即便是朝堂上已经吵翻了天。李淳风不仅一次也没想要了阜北箫的命,更是在得知渊王府存在威胁后,主动联系李渊一将人弄到宫里来护着。
十五年,阜北箫还能得一个完璧之身,如何的风雨刀剑,她安然无恙,没李淳风在后头护着,她怎能闯过这腥风血雨。
智谋卓绝之人能瞧见很多旁人看不出的,却是不知,喜欢与否是看不出来的。
我在李淳风还是皇子时便嫁与他做皇子妃,如今是他的皇后,当着他的面,我只提过两次阜北箫。
头一回,李淳风只说了句:“我要做皇帝。”
后一回,李淳风说:“朕是皇帝。”
后宫里养了那么多好人家的姑娘,李淳风全都坑了,却想也只想过要成全了阜北箫一人。
细究起来,我其实算不上多喜欢李淳风,不过是当初先帝和爹娘点了头,我也就嫁了。顺理成章成了皇后,每每对上阜北箫的眼神,成了箭靶子,我也无奈,可皇帝有命,我如何不从?
我觉得不甘的,只我自问付出不比阜北箫少,她得了真情,端着仇怨全身而退,我半点不落好,更谈不上得了人。
不过,倘若我有什么遗憾。
我成亲前,久居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成亲后,执掌后宫,宫墙森森。我想出宫,看看这个我活着的南朝。
无关李淳风。
桦川将一杯热茶塞进我手里,她是我娘家带出来的,自小一道长大,算是我半个妹妹。院落里已然打扫干净,血腥味早被秋风吹散了。她有些忧心问道:“娘娘,倘若皇上回宫问起,该如何是好?”
“你以为皇上不知藏在宫里的那股子蠢蠢欲动?”
我不由得冷笑出声,“不过是借本宫之手,让阜北箫出了深宫,好逼得渊王府那暗哨冒头。没见着连收买宫女这种不入流的招数都使出来了?他能一直按兵不动,说明不是个蠢笨的。可惜,痴心妄想,如今大局已定,还有人做着当皇帝的美梦,以为自个儿是天命所归。”
“要阜北箫在路上出个好歹……”桦川还是担心。
我摆了摆手,懒懒道:“出事更好,一了百了。如今外患未除,内忧不断,到时敌人铁骑踏进来,才对不起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我只唯恐皇上会迁怒。”
桦川帮我换了杯热茶,秋风的当真是凉,我不过捧了杯盏一会儿,热茶尽是慢慢没了热气。
“不过是罚本宫闭门思过,或是住住相国寺。秋日里,也不知相国寺的桂花开了没,小沙弥做得桂花团子当是正好吃,若是去住相国寺倒是不错。”
我悠悠叹了口气,“要闭门思过,只能让桦川你去捡些劣等的桂花,自个儿折腾折腾桂花团子了。”
我搁下茶杯,起身迈步,秋风带来落叶进我的脚底,踩出碎裂的声音,我愤愤踢了一脚,催道:“这破叶子也不知好看在哪里,香不香,吃不能吃的,就知道落一地,院子里竟是脏乱。”
桦川扶住我,慢慢往自己宫里走,闲聊般道:“听闻阜北箫的娘喜欢,她对皇上不错。”
我默声不语。
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桦川也知道我是知道的,不过是寻个话头,这深宫里,一个皇后一个宫女也只能如此。
我与李淳风,皇后与皇帝,可悲的是相敬如宾,可喜的亦是相敬如宾。
作者有话要说: 额,虽然很迟了,好歹算是更了。
☆、金戈铁马(一)
十月初,我和凉风终于赶到东南边陲。
因着我本就孕吐太过厉害,加之路途骑马颠簸,更是没日没夜地赶路,我直接摔了马。好险在落地前,混沌的灵台瞬间清明,我以手抵地,才不至于磕碰着肚子。如此一出,可吓了凉风个好歹,于是快马换成了马车,路上自是慢了不少。
马车车帘被掀开,耳边是凉风震耳的喊声:“大夫……大夫呢……大夫赶紧过来……”
我想我的面色定是太过萧索,否则不会连凉风都失了控。我抬手,搭上凉风递过来的手,手软脚软地将全部气力都落在她身上。脚落在地上,向前一个踉跄,差点就栽倒了。
面前被遮住了斑驳光线,一双陌生的又熟悉的穿着战靴的脚就停在我面前,我仰脸,光落进我眼睛里,眼前忽的黑了一下,我竟是没能一下子认出李渊一来,只睁着眼看了他好久,待那一瞬的黑过去了,才瞧清楚人。
“你怎生得这般笨,自己的身子都顾不好。”李渊一开口便是责难,端着张肃容,眼睛里阴沉着哀伤。
我轻笑,有点无力,将一直拽在手心,将手都拽疼了的乌金令牌递过去道:“还你的乌金令牌。”
李渊一盯着我,突兀的,扬手一挥甩开了我的手,乌金令牌没拿稳落在了地上,发出蹦跶的声响,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我,还是一副气不过的模样,抬脚便要踩乌金令牌。
我迅疾一个前扑,将乌金令牌捡了起来,敛下笑颜,抬手摸着还看不出什么来的肚子,狠狠喘了口气道:“这乌金令牌是他的命,你可以不要你的命,他的不行。”
我慢慢挺直脊背,尽管身子不适到了极点,坚持着与李渊一眼神交锋,不肯退却。
一阵脚步声快速靠近,凑近的是唐远离令人安心的风尘味道,顺着他伸手过来的力道,我顺势靠过去,由着他将我打横抱起,然后李渊一彻底恼了,横生拦了在前,瞪着眼,眼底是交错的红血丝。
唐远离哼声道:“渊王爷看不出北箫快晕倒了么。”
他眯了眼,气势全开,沉声继续道,“若我是你,不管因为何种因由,我绝不允许她硬撑着这样的身子跟我说话。”
李渊一倏尔发难,劈手过去,掌风凌厉。唐远离没料到自己在抱着我的情况下,他竟然下了的是杀招,全没顾忌我的意思,防备不急,只得背身过去,将我护在怀里,硬是挨下了这一掌,震得脚下一连踉跄几步才站稳。
我无奈伸指戳了戳唐远离,让他放下我,然后行至李渊一面前,淡然开口道:“王爷,我恐怕需要看大夫。”
李渊一看似粗手粗脚地一把拉我过去,劲道却是在碰上我之前卸了个干净,揽住我,打横抱起,冲着府邸吼声道:“传军医。”
几个字吼得霸气侧漏,还揣了几分得意显摆在里头。至于适才的别扭,分明是在耍小孩子脾气,不愿唐远离抱的我。
紧绷的心神刹那松开,我突觉安心。在这里,有唐远离能与我一道浴血奋战,有李渊一这个“傻子”王爷偶尔倚靠,倒也是不错。
伺立在旁的柊叶,面无表情,脚下加大了步伐,使能跟上李渊一的步子,跟在侧后方稍远处,回报道:“王爷,军医一早传来在主屋候着了。”
素来好似木偶人般一句一动的柊叶这话说得竟有点揄挪的味道,不过用他那平板的语调说出来,什么情绪也都被卸掉了。
七拐八拐,到了主院。
前庭里,站了十几个糙汉子,身上还带着镇守边陲将士特有的气质,听着脚步声,齐刷刷地往门廊看过来,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李渊一一声吼道:“都在这里干什么,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了。”
声响太大,带动胸腔震动,我的耳边正好贴在上头,能听到嗡嗡的声响,以及起伏的力度。
站在最前头的一个糙汉子搓了搓手,讪笑着道:“这不是来瞧瞧王妃生得是如何的天仙人物,让我们渊王爷心心念念十几年么,让兄弟几个也长长见识,要觉得好,日后兄弟几个找婆娘也就照着王妃的模样找。”
“滚犊子。”
李渊一脚下不停往里走,路过时,抬脚便踹,一点没客气的意思,“你爹娘是给你取的名字叫癞蛤蟆吧。还敢跟本王蹬鼻子上脸了。”
“王爷,他就说说,他呀,就是打一辈子光棍的面相。”
“就是啊,王妃那样的哪里是你要找就找的,你以为是哪个村的村姑呢,一抓一个村啊。”
哈哈哈……太过嘹亮的笑声